第53章
作品:《小可怜替嫁后发现老攻是邪祟》 副导演惨遭嫌弃,抹了把辛酸泪,跟谈雪慈说:“谈老师,您是不是有阴阳眼啊,您要是能看到的话,就把它们给抓了吧,再这样大家真的活不下去了,您有这能力怎么不早说呢,您是剧组唯一的指望,我们现在把性命都托付给你,谈老师,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谈雪慈:“……”
谈雪慈肤色在深夜显得尤为冷白,再加上他又很瘦,宽大的校服套在身上,被夜风一吹,有种遗世独立的疏冷漂亮。
他愣了下,心底微微一动,管他是精神病还是做梦,他长这么大,头一次有人不嫌弃他能看到那些东西,甚至还对他有这么大的期待。
副导见他神情渐渐严肃,心底升起希望。
“我不入地狱,”谈雪慈喃喃,然后一摇头,垮起小脸说,“我不入地狱。”
当他傻子呢。
谈雪慈说完就听到背后一声低笑,像从胸腔里发出来的似的,带着震颤,笑得他耳廓微红,他羞恼地转过头瞥了贺恂夜一眼。
“妈呀!!!”副导演见他突然转头,好像跟什么东西对视了一眼,背后陡然生寒,吓得差点一个大跳,蹦到旁边陆栖怀里。
陆栖将身一扭,反从他臂弯底下钻出去了,好险没被搂到,然后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办,”孟栀忍住想吐的冲动,发抖说,“我们都吃过,那些鬼是来报仇的,会不会把我们挨个杀掉,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我了?”
谈雪慈看了她一眼,这几天他都没见鬼,但现在好像有什么屏障被人取掉了,他看到孟栀背后趴着个小孩。
真的是很小的一个小孩,看起来刚出生没多久的样子,跟当初那个小鬼一样长得像个红皮猴子,但他觉得孟栀应该不会死。
这个小孩长得很恐怖,表情却是平和的,它趴在孟栀背上睡着了,红乎乎的细瘦手指很依恋地抓着她的长发。
谈雪慈抬头又看了一眼其他人,倒是都好好的,没看到背后有什么鬼。
“好了,”贺乌陵将校长叫了过来,沉着脸说,“你也该说清楚你们学校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了,之前死了七个人?”
他看着不像,应该顶多死过一两个人的样子,而且这个学校也找不出什么怨气,就算当初那几个学生是惨死,冤魂大概也已经离开,不像能把剧组折腾死的样子。
“没有七个,”校长跟着他走到众人面前,哆嗦着苦笑说,“一个就够受了,真的有七个,我这学校也办不下去了。”
是他把贺乌陵给请过来的,因为觉得事情走到这步,警察可能解决不了。
当初死了一个,疯了一个,还有三个受伤,而且也不是最近几年,那个女学生是五年前死的,因为他们学校附近有个火锅店爆炸死了七个人,有些不嫌事大的就故意把他们学校也往灵异方向引,最后才传成死了七个。
校长深呼吸了一下,他搓了搓手心的冷汗,开始回忆五年前的事。
“我们学校离市中心比较远,很多学生都是住校的,”校长颤巍巍地说,“当时有个高一的女生,一晚上没回宿舍,晚上老师查寝没看到她,就出去找人了,还问了她班上同学,但是都没见到她最后去了什么地方,查监控也只看到她去上厕所,然后人就没再出来。
“三天以后有个学生早上天没亮去操场跑步,在草丛里看到了一条左腿……”
晚风凉飕飕吹过,校长说着,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谈雪慈也抖了下,然后就被拥入一个冰冷的怀抱,男人将下颌抵在他肩上,亲昵地蹭了蹭,“不怕,小雪,老公在呢。”
恶鬼阴寒的双手拥抱着他,谈雪慈冷得更厉害了,也不知道自己该害怕,还是该安心。
“那个跑步的男生也是高一的,被吓坏了,”校长擦了擦冷汗继续说,“当天就被家长带回去,请了很长时间病假,后面再来学校也魂不守舍的,然后就休学了,精神出了点问题。
“至于那个女生尸体的其他部分,外界说一直没找到,但其实一开始是找到了的,她失踪七天以后,就在她消失的那个厕所,找到了她的尸体,她在最后一个隔间的马桶上坐着。”
校长说着说着,嘴唇颤抖了一下,那个女生的右腿根部也有很深的刀痕,但没完全切断,当时警察分析说凶手可能想把她彻底肢解,但因为某种原因,还没切完就放弃了。
“找到人以后我们就报了警,”校长眼底哀戚,“但是好好的学生,我们不愿意相信她已经死了,有个老师就伸手晃了她一下……”
当时是夏天,那个女生的尸体已经呈现出巨人观的形态,而且肚子也有点大,那个老师晃完之后,所有人都听到噗嗤一声微弱气流,然后尸体就那样炸开了,白白绿绿的东西,还有各种黑红内脏炸满了整个厕所隔间。
因为还不是特别严重的巨人观,所以尸体没有完全炸毁,但内脏跟子宫被挤压,从她双腿中间滑出了一个孩子。
她已经怀孕三到四个月了。
巨人观炸开以后的浓烈尸臭实在让人呕吐不止,老师们只能先撤出厕所,等警察过来。
然而等他们带警察去厕所的时候,尸体跟孩子都不见了,只剩满地的蛆虫尸水。
学校封了那个厕所,把事情压下来,交给警察调查,但怪事却开始出现了。
“她死了以后学校就开始闹鬼,”校长苦笑说,“先是晚上学校门口出现几十年前的老校车,会把已经回家的学生带回来,再然后又有好几个学生晚上听到教室有人在上课。
“还有的在上晚自习,看到桌子底下突然多了一条大腿,住校的学生也听到半夜走廊有脚步声,几个胆子大的一起跑出去看,说是看到一个独腿的女生在蹦着走……”
校长说着说着,忍不住朝贺乌陵靠近了一点,想蹭蹭安全感,至今回想起来都是噩梦。
他捂住脸使劲揉了揉,“有个学生晚上去上厕所,太困了没关隔间门,然后从门缝看到有一条血淋淋的腿经过,吓得直接摔倒挫伤了盆骨,还有另外两个学生也是撞鬼了被吓得从楼梯或者窗台摔下去,受伤住院。”
学生不停地出事,当时他找了好几个大师做法,超度亡魂,都没什么用。
该闹鬼还是闹鬼。
所以他着急修建新校区,想把学生带走,但新校区一时半会没那么快完工,闹鬼闹了半年以后又突然消停了,他就抱着侥幸心理,暂时没搬,直到今年上半年。
突然又有个学生说看到大腿了,正好新校区也已经完工,吓得他赶紧把学生弄走。
副导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于忍到听完,他伸手揪住校长领子,就怒气冲冲地说:“知道闹鬼,你还借给我们拍戏?!”
“跟我有什么关系,”校长苦不堪言,“是你们导演要的啊,你们导演,还有那个叫徐宗度的投资人,说我们这学校特别合适,愿意出十倍价格租下来拍戏,学校资金也紧张啊,修新校区花了几个亿,我想着你们这个戏简单,拍两三个月就结束了应该不会出事呢。”
他也是贪财,想着到时候收的钱自己还能昧点儿,就没顶住诱惑。
直到这剧组接连死人,当初要租他场地的徐宗度跟何边生都死了,他生怕轮到自己,才终于坐不住,托人去请了贺乌陵。
“大师啊,”校长也没了往日的风采,看着只是个头发花白的卑微老头,跟在贺乌陵身后说,“大师,您看我们这学校该怎么破解呢?”
贺乌陵却根本没听他说话,他双手背在身后,脸色很阴沉地看着谈雪慈这边。
校长把那个被害女生的照片拿给剧组所有人还有警察看了,谈雪慈漂亮的小脸皱成一团,正皱眉盯着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女生他见过,就是之前他在学校碰到,说他占了自己座位的那个。
她成绩应该很好,虽然他看不懂,也觉得笔记很工整,页脚上还画了一朵小花。
贺乌陵刚才一转过头,就看到谈雪慈在看照片,恶鬼覆在谈雪慈身后,突然托住他的颊肉,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贺乌陵当即黑了脸,谈雪慈也被吓了一跳,双眼顿时睁圆,扭过头看向贺恂夜,耳尖颤巍巍地一点一点变红。
只有他能看到贺恂夜,知道贺恂夜干了什么,但旁边毕竟有很多人,孟栀也凑过来跟他一起看照片呢,总觉得像被当众亲了。
“你干什么?”谈雪慈被吓得老公都忘叫了,少年的眉眼清丽敏锐,抿起唇跟恶鬼对视,身上的小羊皮都被吓掉了一秒似的。
“宝宝,”恶鬼望着他弯了下唇角,嗓音是鬼祟的低冷含糊,嘴唇蹭着他耳朵说,“可爱。”
认真起来的样子看着更笨了。
谈雪慈面红耳赤,有点恼羞成怒,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过头去。
贺乌陵:“……”
天哪,天哪。
就说不能找个傻子,这世上竟还有这种人,跟恶鬼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