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作品:《隐藏美貌的炮灰攻[穿书]》 徐子阳是青阳天宗的大师兄,宗门的内门事务,都是他在协助宗主处理,前殿发生的事,在宗门里传的沸沸扬扬,徐子阳岂会不知。
甚至他收集证据一事,从来没有瞒过徐子阳,证据提交给宗主,徐子阳也亲眼过目过。
徐子阳有型的薄唇轻轻勾起,脸上的笑容加深,眼底却一点笑意也无:“我不是担心你么,毕竟,他可是你的未婚夫。”
徐子阳确实清楚来龙去脉,只是过几日,宗门要进行一场测试,前两个月,有两名外门弟子引气入体成功,需要通过测试抉择拜谁为师。
青阳天宗能修行的弟子太少,宗主对这两名即将入内门的弟子很是为看重,将此事全权讲给徐子阳去办。
故而,徐子阳近几日一直在准备测试事宜,都闭门没出,自然也没能目睹前殿发生的事。
“他不是我的未婚夫。”岑衍侧头看向徐子阳,清雅绝伦的脸孔上,看不到一点儿玩笑之意。
徐子阳唇角一顿,神色讶异道:“发生了何事?”
“我已经与他达成共识,半年之后,守山大阵开启之时,解除婚约。”岑衍如实回答。
徐子阳对他很好,他没必要隐瞒,而且,这事儿徐子阳迟早会知道。
徐子阳知道婚约一事,不是岑衍自愿的,但是楚容不是一直紧咬着婚约不放么?
徐子阳心里划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隐秘的欣喜,他语气不疾不徐,听着似乎没什么不同:“他是凡人,人品低劣不堪,本就配不上你,你早就该与他解除婚约……”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忽的飘进两人的鼻端。
徐子阳脸色微变,顺着看去,就见一个穿着外门粗布麻衣的男人,跌跌撞撞朝着雾凇居而来,头破血流,满脸是血,手里抓着一把棉絮,棉絮浸透鲜血,一片红通通。
岑衍清雅的面容立刻沉下,快步走过去,冷冷问道:“是谁干的?”
徐子阳脸上温和的笑也收了起来,浓黑的剑眉微微皱起。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云志攥紧棉絮,鼓起勇气,一字一句说出刚在外门发生的事。
岑衍脸色一点点变冷,杀意如藤蔓般蔓延开来,迅速淹没了周围的空气。
“放肆!带我去找他们!”岑衍怒喝道,握紧手中的剑,直奔外门。
徐子阳沉着脸跟上岑衍。
云志眼瞳震颤,满是震惊,岑师兄居然真的会管!
云志摇摇晃晃站起,连忙跟在岑衍、徐子阳后面,一路上他神色都是恍惚的。
楚容说的是对的。
楚容不是坏人吗,为什么会帮他?那楚容给的伤药,岂不是也是真的?
云志抬起手,手掌隔着麻布衣摸了摸放在衣襟的药瓶,心口忽的生出一股火‖热。
三人匆匆而去,没看到雾凇居里,一道修长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楚容料到云志会来找岑衍做主,但是没想到会见到与岑衍同行的男人,他要是没猜错,那男人是主角受的正攻之一,也是后期杀害原主的人中的一员。
青阳天宗大师兄,徐子阳。
徐子阳的修行天赋比不上岑衍,但是放眼整个修真界,也当得起一声杰才。
徐子阳表面谦谦君子,为人沉稳,八面玲珑,在宗门里颇受尊敬,但实则笑里藏刀,在原文里,他是第一个对原主心生杀意之人。
楚容站在廊檐下,低垂着眸子,遮掩住眼中的情绪。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8章
楚容玉立在廊檐下,一两刻钟,转身回房间,如水的长袖随之摆动,飘散开一道淡淡的幽兰香。
云志的腿上有伤,行动迟缓不便,等他跟到外门,外门里一片闹哄哀嚎。
与他同住的几人狼狈的跪在清风庐的外面,脸色惨白如纸,发髻散乱,衣裳不整,神情惊慌而绝望,就像他以前很多次一样,似一条狗一般,摇尾乞求着饶恕。
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高高在上的外门管事,也似阴沟鼠遇着猫,战战兢兢的耸着肩膀,低着头站在岑衍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原来这些人也会怕啊。
云志仔仔细细、一分一寸的将这些人的丑态收入眼底,胸腔里盘旋着的火‖热,越烧越旺,烧的他全身血液沸腾、烧的他皮肤发烫、烧的他指尖都忍不住颤抖。
他曾经以为,他一辈子都不能摆脱这些人。
但现在,他做到了。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那个人的一句话,是楚公子给他指明出路,是楚公子救他出水火。
云志摸着胸口,粗糙沾血的掌心感受着衣襟下硬润的触感,黢黑的眼睛亮的惊人,黝黑的脸都发着红。
“有什么话,去戒律堂说吧!”岑衍声音冷得掉渣,面色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
想起昨天楚容对他的指控,他还在据理力争,觉得楚容是在污蔑他的同门。然而,面前的一切,就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打在岑衍的脸上,让他的面皮火辣辣的疼。
岑衍怒火中烧的向戒律堂传音,不一会儿,几名戒律堂的弟子便来到外门,二话不说,将管事一众人拖走。
戒律堂堂主闫展执法严苛,一旦进去,就可能丢半条命,几人害怕到极点,拼命挣扎,几人哭天抢地的向着岑衍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岑师兄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有一人挣脱来开,看到站在清风庐外的云志,眼神一亮,犹如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手脚并用,跌跌撞撞爬到云志面前。
抓住他的衣摆,惶惶求助:“云志……云志,你帮帮我们……我们只是开个玩笑,和你闹着玩,真的不是有意伤害你……”
开玩笑?
闹着玩?
云志低头看着面前人的眼睛,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一点点、一点点的抽回衣摆,像是抽走这些人最后的希望。
慢走,不送。
云志默默的在心里说。
岑衍注意到门口的动静,勉强按捺下怒火,缓走向云志,在他身前站定,问道:“你可愿去雾凇居伺候?”
雾凇居是岑衍的居所,云志一愣,难以置信的看向岑衍,岑师兄的言下之意是,想将他收在名下?
以岑衍在宗门地地位,即便只是做洒扫活儿的侍从,地位也远比外门弟子高,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天大好事,他怎么可能不愿意?
而且,他记得不错,楚公子也住在雾凇居。
想到可以见到那人,云志手臂发抖,神色激动,双膝一弯,就要跪下谢恩,一支结实的臂膀却拦在了他的面前。
徐子阳几步走到岑衍身侧,温和语气中略有些不赞同:“你也看到了,外门鱼龙混杂,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尚且不清楚,怎么能放进雾凇居?”
岑衍究竟知不知宗门上下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
宗门里有那么多人可以求救,这个人却偏偏选择岑衍,要说没什么图谋,徐子阳第一个不信。
岑衍薄唇微抿,声音冷淡,没有商量余地:“师兄,我有自己的考量。”
徐子阳轻叹口气,不再多说,他一向拿岑衍没有办法。
罢了。
等忙完测试一事,他多帮忙看着些便是,一个外门洒扫的杂役弟子,想来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见徐子阳不再阻止他,岑衍视线落回云志身上,取出一块随身令牌,递给云志:“凭借此令牌云志,你以后可以自由出入内门,收拾一下,晚一些来雾凇居找我。”
云志眼神灼热的盯着令牌,颤声应好,恭敬接下,贴身收好。
目送两人离开之后,云志进入清风庐收拾行李。
他是逃难而来,收入青阳天宗之时,身上什么都没有,而在外门的这几年里,宗门发下的用品也是寥寥无几。
云志几乎没什么需要收拾,他简单折好几件粗布衣裳,便拿着令牌前去内门。
岑衍提前向内门管事打过招呼,云志一进内门,管事便认出他,热心的为云志指路,亲自领着他去雾凇居,一路上细心交待他以后需要做些什么活儿、岑衍生活上的一些细节等等。
云志听得很认真,一一牢记在心里。
到达雾凇居,管事又叮嘱几句,便告辞离去。
内门与外门天差地别,云志望着眼前幽静的府邸,心里不可避免的生出几分局促。
楚公子就在里面?
云志心口滚烫,紧张的拉扯几下衣摆,理理形容,脚步加快,进入雾凇居。
府中与外面一样幽静,回廊百转千回,四周林木茂密,云志从管事的口中,已经知道岑衍的房间所在。
那岑师兄隔壁的房间,就、就是……
云志眉心一跳,吞咽两口唾沫,呼吸变得急促,他放下背上的行李,抓起衣角重重擦几下手掌,轻轻叩击房门。
楚容听到敲门声,起身来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