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受伤
作品:《北风哽咽(虐)》 静谧的夜色被几声闷响破开,男人最先反应过来,大步流星寻声追去。许韫迟疑了片刻,还是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借着银白的月光许韫看清几人拉扯的身影,绑匪那边原本的叁人不知何时增多,5、6个人围住着贺清栩,看着是刚起的争斗。
话说贺清栩无力招架有溃败的摸样还真少见,看到一次还挺解气,不过随着一声枪响,场面瞬间转换。
贺清栩转头,见到男人嘴角立马有了笑意,先前的狼狈一扫而空,他走到男人身边。
“你怎么过来了?”
“先生不放心所以让跟着你。”
“许韫呢,有找到吗?”
男人刚想回答,却看到空中一个棍棒砸来,他举起手枪朝扣动扳机,棍棒在被打中一声声响落在地上。
接着他侧头对贺清栩飞小声说了句“快走”,自己上前抵挡住众人。寡不敌众,何况这把枪里只剩3颗子弹,对面身手老练,明显受过特训。
那一伙人却却不怕男人手里的枪,一起冲了上来。
许韫躲在树后面不敢上前,看着一群人混战。等到男人子弹用尽,那帮人出手更是有恃无恐,贺清栩两人手里没有可傍身的,节节败退,打的吃力。
贺清栩挥动拳,却被其中一个人用棍棒打在手臂,紧接着另一棍朝他头上砸来,他无力躲闪。就在他觉得这一棍子要实实砸在他脑袋的时候,一股外力猝不及防的拉开了他。
入眼的是许韫的脸,他抬眼就撞进了她眼底的那片海,一时没了动作。
他感受到她又拉着他又往后退了几步,接着她伸手,握着手里的喷个瓶,在空中挥舞,等问道呛人的气味,他才反应过来,她这喷的是什么。
“你——”
余光中有阴影压来,贺清栩调换位置,将人一把拽到身前。两人抱在一起,身躯和身躯相撞的闷响在耳边轻鼓,一时间,还有彼此交缠的心跳声。
她的视线被贺清栩的肩膀遮住,看不见,却感觉到贺清栩踹倒人的动作。
她头脑因为冲击而轻微的短路,接着,四周倏忽传来交错的步伐。一大群人群将这里包围,许韫反应过来要脱离眼前的“壁垒”,对方却将她保得紧实,她只好闷着声叫他。
“贺清诩”
男人后知后觉要放开她。
看到是支援的人后,许韫显露喜悦的神情,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人,那人眼里也泛着的盈盈笑意。
两人劫后余生,相视而笑。而后,悲剧发生了。
许韫的脚下突然一滑,整个身体往边上的山坡倒去,眼见就要摔下去,贺清栩眼疾手快拉住她在空中大张的手臂,转眼间,两人一起跌下了山坡。
准确来说,用滚这个字更为贴切。
悬空的那一瞬,贺清栩将许韫整个人扣进怀里,护住她的后脑,两人抱在一起,滚了几圈口,撞在一个大石块上。
等许韫掀开覆在自己身前的人,只见鲜红的血液由男人头侧散开,一路流到他立体的五官,而人早在重击的一刻昏迷了过去。
“贺清诩,贺清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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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灯暗下,身着手术服的医生从走出,他扯开口罩,低头向贺玖霖说明情况。
许韫头上贴着白纱,一个人坐在角落一侧,望着两人的方向。
“小贺先生的脊骨、手臂还有胸腔存在损伤,目前没什么大碍,几个小时后应该就会醒,不过毕竟伤到了脑袋,具体的后遗症得等人醒来再进一步观察。”
“好。”
贺玖霖点头,身体放松下来。
而后医护们推着病床从急救室里出来,许韫站起了,隔着一段距离朝床榻上望去,贺清栩的额头缠着白纱,原本俊朗的脸上几处淤痕,一只手臂也被绑带缠好安放在身前,和平日游刃有余的样子比起来,实在有些惨。
病床被慢慢推远,许韫收回视线低头看向鞋间,好在贺清栩没什么大碍。
她抬头,想要打声招呼回家去,没想到对方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她一抬眼,就撞进他眼里。
她瞥眼,在原地站了会,走上前。
“既然贺清诩没事,那我就先——”
“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在这守着他醒。”
她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的话语打断。
男人的语气很硬,不容拒绝,就像在命令她做一件事,接着他伸手看了看手腕处的表。
“告诉我u盘的位置,我找人去拿。”
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许韫根本来不及插话。
想到贺清诩是因为拉她才滑下山,许韫也便同意留下。
贺清栩的病房有个单人沙发,许韫问护士要来一床毯子,裹在身上在沙发上睡过去的。
身体实在累极,许韫一睡就到了第二天早晨。许韫醒来时往床上看,见贺清栩还是沉睡的样子,撇了撇嘴,洗漱后就出门去吃早餐了。
等到许韫吃完回来,打开房门,正看到贺清栩伸手在床柜前摸着什么,她快步上前。
“你醒了?”
接着她伸手按下床头的呼叫按钮,不过贺清栩的反应有些怪,他像是思索了一下,而后许韫听见他沙哑着有些不真确的向她确认。
“许韫?”
许韫有些懵,还没反应过来又见他说。
“怎么不开灯。”
许韫一时愣住,见贺清栩挣扎着要坐起身才反应过来,上前将枕头垫在他身后。
贺清栩勾了勾起嘴角,语气轻柔。
“这么暗,怎么不开灯了?”
“你,你看不到?”
许韫还是不可置信。
听到这话,贺清诩的笑意僵在了脸上,随即脸上的柔和刹那间消失,这时,一群医护人员从外面涌了进来,将许韫被挤到了旁边。
…………
“小贺先生是脑部神经受损导致的视功能异常,从而引发了暂时性失明的情况。”
“要多久能看见?”
“这个,恢复得快的话,也许一两天,恢复慢一点的话,十天半个月,也许更长。不过您放心,我们想办法让尽快小贺先生恢复的。”
医生低着头,回答的并不笃定。
“出去吧。”
贺玖霖站在病床前,听着医生的回报,面色并不怎么好,许韫被挡着站在人群后面,而贺清栩,自前面医生进来后,他一直是沉默的。
一大批的人一下散开,也就把许韫的昭显了的出来,许韫站在原地,左右不适。
医护们还没走出病房,一个严峻的身影就气势汹汹的跨了进来,许韫看到一张和贺清栩十分相似的脸。
病房里只剩下贺父和贺清栩两个人,许韫和贺玖霖站在门口的走廊上,许韫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尴尬的站在原地,房间内,传来两人激烈的争吵。
“伤好点了?”
却是有些尴尬,贺玖霖主动挑起了话头。
“嗯。
接着又陷入沉默。
“你那个案子找到解决的办法了?”
“嗯。”
贺玖霖的视线隔过镜片落在许韫身上,没几秒,便转过头没在出声。
又过了一会,病房的门把转动,贺父气冲冲的从里头出来。
“玖霖,给我好好看住这臭小子,别再做这没脑子的事情,丢贺家的脸。”
贺玖霖恭敬的站在门侧,微微低头。
许韫则借机打量眼起前的的人。
那是一张保养得宜的脸,轮廓锋利,眉骨高耸,眼角几道浅浅的纹路铺展,很是给人威压之感。
“你就是许韫?”
他他突然望过来,不动声色的打量许韫。
“贺清诩拎不清,你看着倒不像会和他一样胡闹的样子。”
也不等许韫的回应,他自顾着往下说。
“我看你还是个小姑娘,年少也没有父母在身边,难免会做错事,我和你父母也算旧识,便尽长辈的义务提心你。这人啊最怕的就是找不准自己的位置,辉煌过呢就留在了过去,以至于看不到当下,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全没了分寸,其实做错了事不要紧,怕就怕不知悔改到头来还连累了去世的亲人蒙羞。”
许韫觉得可笑,她昂头,直视贺父。
“贺先生什么意思?自己的儿子管不了,就找起别人家孩子的错?您与其对外搬起长辈的架子,不如在家守好父亲的责任,要知道子不教,父之过,您儿子做蠢事,您也要反思才行。”
华国人天生对长辈有惧意,然而许韫可不会被这些束缚,她扬着眉,言语讥诮。
“伶牙俐齿。”
贺父倒没因许韫的话怎么动肝火,或者说,在他眼里一个小女娃掀不起什么风浪,更简单些,任她再有本事,再怎么不安分,也在他贺家面前成不了什么气候,更何况还是个无依无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