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场无法独占的春色

作品:《豪门女管家,被迫阅尽谭宅春色

    马场,绿茵旁的缓坡下方。

    黎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脑子有些宕机。

    她的手停在一个不太好解释的位置,看起来……就像是她的魔爪要强摸,被fulla出手挡住。

    fulla表情淡定,借着起身的动作,自然地反握住黎春的手。手腕翻转之间,将足以社死的尴尬,轻描淡写地化解。

    他扫了一眼目光灼灼的几个男人,凑近她耳边轻声说:

    “马不听话,可以换一匹;男人不听话,也一样。”

    黎春惊讶地抬眼,后退了一步。

    fulla正看着她,唇角带笑。

    “路是自己的,也不是非要骑马,不是吗?”他说完,转身与迎面而来的几个男人擦肩而过。

    ……

    几人围上来,关切地问黎春有没有受伤。

    马场的负责人面色苍白,连连道歉。

    黎春活动了一下关节,确定没有明显骨折或扭伤,便摇头说没事。

    “spring,去医院。”卢凌霄开口。声音温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谭征也道:“可能有迟发性损伤,必须检查。”

    谭司谦和谭家洛也坚持要她去医院。

    黎春摇头,“真的不要紧。”

    视频里,谭屹也劝她。“春春,听话。”

    “去医院吧,spring。”埃莉诺也劝说。

    黎春终于点头。

    马场代步车驶离草场。

    黎春坐在后排,膝上蹲着ostara。

    车子拐过坡道时,黎春回头看了一眼。

    fulla正和四名保镖仔细查看马匹受惊的场地痕迹。宋怀远、陈乾站在不远处。

    那片草场和背后的暗流,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告别亚瑟夫妇,黎春去了医院。

    四个男人和一只猫,寸步不离陪着她。

    每一个都很关心她,每一个都恨不得把另外几个挤出去。

    男人们话里话外互相较劲,还不忘见缝插针地抹黑fulla。

    谭司谦:“有些人看着光鲜,未必内里坚挺。等发现碰瓷,后悔都来不及。”

    又比如。

    谭家洛:“姐姐想要摸,我随时可以,哪里都可以……而且我还在长身体,不会让姐姐失望的。”

    黎春:“……”

    全套检查完毕,已是傍晚。

    黎春只有轻微的软组织挫伤。医生建议静养,几个男人表情都有一瞬间微妙。

    走出医院,卢凌霄和谭征几个又是一番较量。

    卢凌霄:“spring,你需要静养。我们回去吧。”

    谭征:“春春跟我走,我那边已经请好了专业的护理。”

    ……

    最终,几人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共享”协议——轮流静养。

    这根本不是静养,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榨取。

    几个男人变着法,取悦她。

    黎春的腰酸得几乎连站直都困难,眼底满是乌青。

    搞得她都没办法体面见客户。

    黎春忍无可忍。

    “够了。”第三天,她板起脸,冷声宣布:

    “傅总那边有紧急事务需要处理。从今天起,我要搬去傅清霜的宅邸。谁也不许跟来。”

    丢下这句话,黎春走得毫不留恋。

    世界终于清净了。

    fulla那句话就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她的世界。

    她有自己的路要走。

    接下来的三天,黎春在伦敦的行程被排得满满当当。

    她不再担心谁开心,谁不开心,专注在自己的事业上。

    期间,她每天都抽空去一趟复健中心。

    隔着玻璃,她看到甄赦咬牙,在康复器械上挥汗如雨。他明显更配合医嘱,理疗师在旁边记录数据,脸上的表情松弛了许多。

    “恢复得不错。”她递毛巾给他。

    甄赦接过毛巾,看着她,眼底满是执拗。

    “其实……我怕自己恢复的不好,你会不要我。”

    黎春语气平静而残忍:

    “我不需要一个离了女人就活不下去的废物。你总要走自己的路。”

    “黎春,我没有那种东西。”

    他眼神偏执。“没有你,我没有人生。你要是不管我,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

    黎春知道,自己不可能成为他的唯一支柱。

    第二天,黎春过去,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春序基金会准备启动一个海外项目,名字暂定为‘春归’。建立救助边境冲突地区的妇女、儿童,提供临时安置、医疗转运和安全护送体系。”

    甄赦看着文件。“我?”

    黎春继续道:“对,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别人做不了。”

    “如果我做好了,你能让我……跟着你吗?”

    “项目完成好,我会考虑让你成为我的随身保镖。”

    “保镖?”

    “嗯,如果表现好,可以一直在我身边……”

    “永远?”

    黎春点头。

    甄赦猛地抬头,眼里亮起了光。“真的?”

    “嗯,但是做好这个项目不容易。”

    “我一定会做好。”

    “我相信你。”黎春笑得温柔。

    甄赦低头,在文件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不要骗我,否则,我会追你到地狱。”甄赦眼睛红了。

    “不骗你。”

    黎春看着甄赦眼中重新燃起的光。一颗心放了下来,只要一个念想,就能让他拼命活下去。

    卢凌霄的公爵预授勋晚宴。

    黎春以春序事务所创始人的身份出席。

    卢凌霄替她介绍资源,只介绍说是最好的同学和伙伴。散场后,他亲自送她到车边。

    伦敦夜色清冷,教堂钟声从远处传来。

    “spring,不多留几天吗?”

    “lucas,还有很多事等着我。”

    卢凌霄垂下眼。

    黎春抱住他,“你有你的王国,我有我的战场。只要我们的心在一起,伦敦和s市并不会分开我们。”

    黎春自己坐飞机回到了s市,并没有和谭征他们同行。

    回去后,她正式辞去了谭宅管家职务。

    沉淑仪在视频里哭了半个小时。

    “春春,你是不是不要阿姨了?”

    黎春哭笑不得:“夫人,我只是不做管家,专注事务所运营,不是断绝关系。”

    沉淑仪眼睛红红:“那你还要搬走?”

    “为了方便工作。而且,我现在不做管家,留在谭宅也不合适。”

    “你还来家里吃饭吗?”

    “来。”

    “阿姨的生日宴呢?”

    “我当然来,还会一起帮忙。”

    在得到黎春的一再保证后,沉淑仪这才停下眼泪。

    转头,沉淑仪把谭家几个男人骂了一顿。

    “看看你们!春春都被你们逼出去创业了!到现在,我的孙子连个影子都没有!”

    谭征、谭司谦、谭家洛都沉默了。

    黎春搬出了谭宅,住进了衡山路那套带有独立车库的复式公寓。

    春序事务所的业务如火如荼。从国内顶级财阀的私人顾问,到海外高净值家族的资产传承,黎春的名字,成了这个圈子里的一块金字招牌。

    她很忙。忙到没有时间去理会那些男人暗流汹涌的争风吃醋。

    谭征的商业合作邀约、谭司谦的宣传邀请、谭家洛的游戏发布会,都被她以工作为由无情拒绝。

    卢凌霄周末,经常从英国飞来。

    她一视同仁。一天只回复一次消息,一周只允许见一次面。

    一个月,或许能亲密一次……

    这样挺好,黎春觉得生活无比顺心自在。

    fulla说得对。果然!男人只会影响她出剑的速度。

    只是,在夜深人静时。

    黎春偶尔会看着通讯录上,那个始终保持着安静的【谭屹】的名字,对着窗外衡山路的霓虹灯火,长久地发呆。

    初夏,沉淑仪生日晚宴。

    黎春回到谭宅。

    车子驶进熟悉的院门时,她看着通明的灯火,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如今再回来,她不再是管家了。

    她刚进主厅,沉淑仪就扑过来抱住她。

    “春春,你终于来了!”

    黎春被抱得差点站不稳。

    “淑仪妈妈,生日快乐。”

    寒暄过后,黎春穿过喧闹的宴会厅,独自走向后院,去寻母亲林秀芝。

    后院很静。

    角落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方精心打理的菜园。

    藤架下,黄瓜长得很好。

    黎春脚步一顿。

    只见黄瓜藤上,横着四根惹眼的黄瓜。

    一根极粗。

    一根极长。

    一根微翘。

    还有一根,形状漂亮得近乎完美。

    黎春:“……”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黎春回头。

    谭征、谭司谦、谭家洛已经挡在小菜园的入口。

    三个人盯着她。

    谭征先开口,“这四根黄瓜,长得不错?”

    黎春眼皮一跳。

    谭家洛轻声接:“姐姐喜欢哪根?”

    “不用了。”黎春后退。

    谭司谦逼近,停在她面前,“选一根?”

    黎春:“……”

    她转身就走。

    三条大长腿同时挡在她面前。

    谭司谦笑得危险:“怎么,黄瓜那么绿,你还想跑?”

    黎春:“……”

    她灵活跨过栅栏,闪身开溜,一路跑到紫藤花架下。

    月色之下,紫藤花影重重。

    月光倾洒而下。

    花架下,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一尘不染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卷至手肘。

    男人背对着她,身姿挺拔,光风霁月。

    一如五岁那年夏天,将那座精巧的木雕小屋递给她的那个干净少年。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男人缓缓转过身。

    谭屹。

    他凝视她,眼底的深情与眷恋,不再有任何掩饰。

    “春春。”

    黎春停下脚步,呼吸微喘。

    “一切,尘埃落定。”他往前走了一步,朝着她张开双臂。“……我来了。”

    黎春眼眶一热。

    她迎着月光,一头撞进了那个干净温暖的怀抱。

    谭屹的双臂温柔收紧。他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发间,感受着她真实的体温。

    不远处,谭征、谭司谦、谭家洛停在紫藤架外,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

    ……种种情绪在他们眼底翻涌。但最终,谁也没有再往前迈出一步,或出声打扰。

    夜风沉醉,落花无言。

    她是一场无法独占的春色。却在每个人心里,生生不息。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