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作品:《[综恐] 这见鬼的无限求生

    天上突然下起雨,江海月拿着泡着压缩饼干的饭盒走在回长屋的路上,雨水在墨镜的镜片上缓缓滑落。她看着废墟一般的黑涡镇想,等这里建起旋涡状的长屋,就是诅咒终结的时候。

    回到之前那栋长屋,里面依旧挤满了人,江海月探头看了一圈却并没有看到五岛家的人。

    江海月问:“请问你们知道五岛家的人去哪了吗?”

    挤在长屋里的人看了她一眼,有人默不作声,有人盯上了她拿着的饭盒:“有吃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一名妇人朝她伸出手:“给我一点吃的吧,我好久没吃东西了。”

    “我肚子好饿!”

    “已经找不到东西吃了。”

    “等救援物资到了我就还给你。”

    “给我的孩子吃一口吧!他还这么小。”

    “妈妈我肚子好饿!”

    “分一点,分一点给我。”

    小孩的哭声响起,在这种氛围下原本不好意思伸手跟人要东西的人也围了过来。

    如果五岛家的人在这里他们还会收敛,但是现在……他们对视一眼,纷纷朝门口涌来。看着从门内伸出的一只只手,江海月转身就要走。

    但有人抓住的她的衣服,接着是肩膀,她被扯得一个后仰,头发立即就被人扯住了。

    “啊——”

    头皮立即传来一阵剧痛,她下意识丢下饭盒反手去抓头上那只手,怒火腾地升起,她愤怒地叫喊:“放开我!”

    这群人像是受了刺激,明明没饿到那种地步却实施抢劫。江海月的余光注意到,那几个眼熟的面孔就是蹲在长屋里不敢动弹的。

    恐惧台风不敢出去,把寻找食物的任务交给家人,却敢抢别人的东西。

    饭盒掉落在地他们推搡着去抢,有人打开了饭盒抓起里面的食物就往嘴里塞,无数只分不清是谁的手往饭盒里抓,明明不应该饿到这种程度,但在这种气氛下所有人都为了一口食物争抢起来。

    弄丢饭盒的江海月对他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她被推挤到人群外围撞在长屋的外墙上。头皮上还有剧痛过后的残留,眼里的世界旋转起来,她下意识如每一次那样在心理背诵熟悉的咒文。

    饭盒里的食物很快就被瓜分干净,很多人身上的皮肤都被指甲划伤。没有参与抢劫的人蹲在房子里一声不吭,看起来更颓废绝望了。吃到食物的意犹未尽,可惜地看着地上被踩烂的饭盒。争抢半天没有吃到一口的,将目光转向戴着墨镜的江海月。

    “喂。”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一把抓住江海月的衣领将这个身形扭曲的女孩提了起来:“那个是压缩饼干吧?还没有完全泡开,剩下的藏在哪里?”

    正准备回到长屋里的人看了过来,急切的目光落在被迫仰起头江海月身上。

    “还有吗?”

    “是救援队带来的食物吧。”

    “藏起来是想吃独食吗?”

    “你看着我们挨饿,却偷偷的吃东西是吗?”

    “太过分了。”

    “真狠心啊。”

    “我肚子好饿……”

    提着江海月的男人不耐烦地摇晃她:“我跟你说话呢!”

    江海月因愤怒微微颤抖,她默念静心咒抬手捂住那个男人的手腕:“放开!”

    见她还敢反抗,男人的戾气立即被激起,抬手朝她扇出一巴掌,哪怕被江海月偏头试图躲避却还是把她的墨镜扇掉了。

    “啪!”

    「宿@&#%$」

    静心咒就此中断,江海月偏着头,感受到右边脸颊火辣辣的痛。

    在墨镜被扇掉的那一刻周围突然静了下来,抓住自己衣领的那只手也猛地松开了。江海月维持住偏头的动作,像是静止了一般。

    远处传来桐绘愤怒的叫喊,江海月无心去听。她整个人不停地颤抖,慢慢转过头看向胆敢对自己实施暴力的男人。

    她可以因为灾难过后的饥饿原谅他们抢夺食物的行为,但无法原谅打她的人。

    打人不打脸,这是对尊严的羞辱!

    男人满脸惊恐的后退了一步,视线所及之处所有人都是惊惧无比的神情。江海月突然扯了下嘴角,笑了。

    “看呐系统,他们像是见到鬼了一样。”

    「快$%#&@#!」

    “咔!”

    一声骨头的脆响,刚刚那个男人的手指一根一根朝手背翻折,接着是手掌手腕,从他的手指开始身体的骨头肌肉快速朝后方扭转起来,就像是砧板上卷起的肉卷。

    男人发出痛苦的惨嚎:“啊啊啊啊啊!!!!”

    这一声惨叫就像是有人把鞭炮丢进牛群里,刚刚围在身边的人也惨叫着纷纷往长屋里挤。江海月转头看了过去,骨头的脆响接连响起。

    江海月突然想起赤焰狂魔所说的“咔吧交响乐”,忍不住乐了起来。

    「宿主#¥@#&快停下来啊啊啊啊啊!!!」

    “砰!”

    江海月正笑着呢,后脑勺突然被擂了一下,不知谁拿敲钟的力道狠狠给了她一击。她眼前骤然一黑,迎面倒了下去。

    在她的身后,举着一根木棍的斋藤秀一脸色煞白的像要死了一样,桐绘惊叫一声朝倒在地上的江海月扑了过去。

    “海月!”桐绘焦急地把倒在地上的朋友翻了过来,在看清她的脸后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啊——”

    斋藤秀一举着的棍子也滚落在地。

    ……

    脑壳剧痛,江海月下意识伸手去摸,一摸一个光溜溜。她睁开眼,眼前是一个黑色的罩子,再摸了摸,她的脑袋上戴着一个摩托车头盔。

    “你醒了?”桐绘担忧地凑了过来:“头盔最好不要拿下来。”

    「你清醒了吗?要不是男主角把你打晕,我差点就要去找新宿主了!」

    脑瓜子还嗡嗡的,她差点就被人一闷棍敲死,但她不仅不能怪人家,还要跟人家道谢。

    再看周围的环境,十分眼熟,是她的帐篷。

    “我应该在路上等你的。”桐绘一脸懊悔:“爸爸妈妈当时去看直升机,台风来的时候就躲到了另一个长屋里。”

    江海月下意识一个摇头,然后猛地抱住了头盔,又疼又晕:“我知道大家都在挨饿,但也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桐绘:“……”

    桐绘:“因为看见直升机被吸进去,绝望了吧。”

    在江海月昏迷后,桐绘虽然很害怕她的样子但还是压下的恐惧,喊上男朋友一起把江海月架走了。这种样子不能回长屋,他们找来救援队留下的摩托车头盔给她戴上,不仅能减轻他们的心理负担,也隔绝别人的目光。

    秀一说江海月这种状况再留在长屋里只会加速异变,再加上刚刚的状况很多人看见了,留在长屋里也不安全,商量过后只能把她送回营地。

    不得不说,斋藤秀一虽然怕得要死却也是个爷们,他把自己避之不及的旋涡背在背上,一路走上了山。

    外面的雨还在下,击打在外面的塑料布上,哗啦啦地响。

    江海月问:“你爸妈满男他们怎么样?”

    桐绘:“妈妈的脚受伤了,爸爸和满男没事。”

    江海月又摸了摸头盔问:“那斋藤呢?”

    桐绘:“…………他在外面。”

    帐篷外本来就有一个树枝和塑料布搭建的棚子,斋藤秀一穿着不知道从哪捡到的雨衣蜷缩在树根底下自闭。

    想到之前那些人看自己的表情,江海月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口:“我很恐怖吧。”她摸了摸面前的黑色防风镜。

    桐绘有些不安的低头抠着膝盖,半晌憋出来一句:“现在戴墨镜已经没用了。”

    江海月:“跟黑谷那时候比呢?”

    桐绘的额角流下一滴冷汗。见她这个样子,江海月也不想为难她,但还是问了一句:“我的头还在吧?”

    桐绘:“……还在的。”

    这是什么诡异的对话。

    帐篷里彻底沉默下来。

    雨下了整整一天,江海月留在自己的帐篷里,天快黑了桐绘和秀一回了长屋,毕竟五岛夫妇和满男还在那里。

    身边没有人了,江海月也没试图用镜子看看自己的脸。伊藤润二的漫画本来就很惊悚,这种诅咒还发生在自己身上,江海月根本不想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鬼样子,她怕自己绷不住精神崩溃。

    说句厚脸皮的话,不怎么打扮她也可以说是一个小美女。哪怕不是美女谁又能接受自己变成奇形怪状的物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