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亡兄十八岁 第30节

作品:《重回亡兄十八岁

    陈罪皱眉,双手疑惑地捧着妹妹的脸,担忧问道:“不舒服?”

    裴梦缓缓地摇头,“为什么我身上好热。”

    陈罪本来没睡几个小时,现在困得不行,一听这话是被气得清醒。生平第一次想骂脏话。

    他自暴自弃地问道:“对,那怎么办呢?小梦?”

    陈罪掐着裴梦的腰,恶趣味地屈起手指,轻轻隔着睡衣挠裴梦痒痒,裴梦腰侧很敏感,她受不住,一在向右边躲。

    裴梦脑袋转不动,盯着陈罪的薄唇,表情踟蹰,紧张地扣手指,怯生生抬头盯陈罪的眼睛。

    她喃喃自语:“那,那怎么办呀?”

    陈罪用力,一翻身,裴梦就倒在床上。她茫然睁眼,看着欺身压近的哥哥。

    时钟的声音滴滴答答地传来,夜已经过了大半。

    陈罪的手臂撑在床上,手指刮着裴梦刚刚退烧的脸颊,眼神迷人又危险,呼吸也变得粗重,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裴梦吃掉。

    “哥,不睡觉吗?”裴梦感觉脸痒痒的,不耐的别过头,轻轻闭眼哼唧。

    欲. 望出笼,又被生生克制住。

    他无奈叹气,最终掖好妹妹的被子,胡乱摸了一把头,在凌晨四点起身去洗手间。

    水声响起,裴梦听着哗啦啦的声音,咂咂嘴进入梦乡。

    “裴梦,你黑眼圈好大。”体委去还上次借许令的笔记本,路过裴梦的桌子,被她像熊猫一样的眼睛吓了一跳。

    “是吗?哈哈哈哈。”裴梦尴尬地笑,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就钻进去,她觉得脸已经丢尽了。

    昨晚自己怎么能,怎么能那样呢?怎么就就突然这么胆大妄为了?

    “还不舒服吗?”

    陈罪刚从办公室交完作业回来,站定在裴梦桌前。

    “诶?陈罪你的黑眼圈也不小啊!”

    陈罪没说话,倒是抱着手臂紧盯裴梦,看看她想怎么回答。

    “哎呀,高中生累嘛,你也有!还说我哥?”裴梦从桌格里掏出镜子立在体委眼前。

    “你真别说,这黑眼圈,拉低了我百分之一的颜值啊。”体委举着镜子恍然大悟。

    裴梦勉强微笑,不走心的附和:“是啊是啊。”

    她注意到哥哥的视线,不自然地把脸别过去,开始逃避现实。裴梦很想穿越回昨晚,打死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

    裴梦还记得她是怎么趴在陈罪身上,说什么也不下来,又让哥哥抱着找药的。陈罪胸膛的触感,还清晰地在脑海里回放。

    她,她,她还舔了哥哥的手指一口。

    天呐,陈罪不会把她就地正法吧。想到她哥那张冷漠的脸,裴梦心里一阵恶寒。

    完蛋了。

    “小梦!冯闯奶奶醒了!醒啦!”

    正当裴梦想着怎么从陈罪面前脱身,许令冲进教室做了救世主。

    她路过正在照镜子的露出一副无语的表情,一下坐在裴梦身边。

    王凤玲的身体没什么事,腿上的骨折也不是什么大骨折,估计住几个月的院就能好的差不多了,身子骨还跟以前一样硬朗。

    “那可真是太好了,”裴梦感叹道,“她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们周末去看她。”陈罪在旁终于开口。

    “行,到时候我跟王奶奶说一下。”许令一口答应。

    裴梦端详陈罪,心生疑惑。

    她哥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通情达理,善解人意了?

    第26章

    阳城夏热冬冷,五月份的天气有些闷,窗外的树叶被阳光照得绿油油的,玻璃窗隐隐倒映着几个人影。

    宽敞明亮的病房内,王凤玲背靠枕头,慈祥地看许令在一旁削苹果。

    “诶呦,真是谢谢你们了,还特意过来看我这个老婆子。”王凤玲粗糙的双手搭在裴梦的手腕上,浑浊的眼珠里满是感激。

    她这辈子过得苦,儿时丧父,中年丧夫,老了老了,儿女也先走一步,只有个小孙子陪在身边。

    王凤玲一把屎一把尿把冯闯拉扯大,捡废品、卖路边摊什么都干过,一块一块的攒够了冯闯的学费。

    “听令令说,你给了小闯他们钱,让小闯能去北京?”王凤玲眼角都噙着泪,她没用,没法供孙子去更好的地方,还好遇到了一群好同学。

    裴梦被老人突如其来的感激触动,微笑道:“这我也是看闯子能力强不是?还得是闯子自身水平高,要不然也去不上北京。”

    “真是不知道怎么谢谢你好了,小姑娘,你真是个好人啊。”王凤玲黑黢黢的手开始颤抖,情绪有些激动。

    裴梦安抚地拍拍老人的手背,摇摇头表示没事,陈罪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手臂贴着她的肩膀。

    裴梦还是有点不太敢看哥哥的眼睛,那晚胡作非为的场景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躲似的越过陈罪坐在沙发上。

    “喝水吗?王奶奶?”陈罪的声音传来。

    他手上拎着热水壶,贴心地递给王凤玲一杯温开水。

    裴梦看着陈罪算得上是尊敬的样子,心里愈发疑惑。她哥以前真不这样,别人的闲事从来不管,都是别人递水给他喝,哪有他给外人倒水的道理?

    王凤玲瞧着陈罪的模样,表情愣了一瞬,试探性开口:“这个帅小伙是?”

    许令把削好的苹果放在茶几上,把王奶奶身上的被子拉高了点,回答道:“这是冯闯最好的朋友陈罪。”

    王凤玲听到陈罪的名字后,原本洋溢着笑容的一张脸突然僵住,她迟钝地打量着陈罪的样子,仔仔细细地从眼睛开始端详。

    过了好一会才开口:“你的爸爸是?”

    “陈康。”陈罪坐在病床对面的沙发上回答。

    王凤玲听到陈康的名字,表情有些难看,握着水杯的手还有点颤抖,她喃喃道:“都这么大了,一晃眼都这么大了。”

    裴梦看着两人的对话,实在是不知所云,她正思考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时却被许令的话打断思绪。

    “诶,时间到了。冯闯的比赛开始了!”

    裴梦摁开电视直播,陈罪顺势挨着她坐在沙发上,微微侧目。

    几乎是全城瞩目。至诚的球队一路上过五关斩六将,不仅挺进八强,还打败了去年的冠军球队,他们拾级而上,今晚是关乎胜败的一局。

    如果赢了,阳城将会得到史上第一枚耐高冠军戒指,这将会载入高中校史,成为至诚最光荣的时刻。

    冯闯作为这支野草军团的强大心脏,也将成为全国五星高中生之一,他会拿到直通联盟甚至还会有国外联赛的参队资格。

    解说员的声音响起:“欢迎大家收看总决赛的最后一场,至诚高中对战华清附中,华清一直是夺冠的热门啊,联赛里当之无愧的豪门球队。”

    另一个解说员接着说:“是啊,作为老牌球队,华清这些年的实力有目共睹。至诚是第一年进耐高,虽然实力很强劲但夺冠的可能似乎微乎其微……”

    王凤玲茫然无措地看着两位解说员一来一回,疑惑地问道:“他们的意思是小闯不会赢了?”

    “哪能啊,他们什么也不懂,”裴梦安抚道,她刻意把解说的声音屏蔽,播放了纯享版。

    比赛开始。

    冯闯身穿0号球衣奔跑入场,前几天他还刚刚把头发剪短,说是要轻装上阵。他说他不紧张,可是总是在半夜控制不住地跟许令谈心,他说,他怕完成不了自己的梦想。

    华清的水平确实很高,一上场就开始遥遥领先,两节下来还有十分的分差。

    裴梦跟许令同样担忧,她看着电视里满头大汗的冯闯,手指紧张地扣裤子,嘴唇轻抿,几乎不能呼吸。

    她以前没看过球赛,在美国读大学的时候会有橄榄球的比赛,可是裴梦觉得体育让人疯狂。当身处比赛场馆时,她会迫切的希望主队赢得比赛,但是如果赛果不如人意时,球迷都会大失所望。

    她讨厌观看的时候结果悬在空中的感觉。

    裴梦的内心十分焦灼,正要站起来时,陈罪的大手覆上她的手背。

    她回握住哥哥的手,扭头听见陈罪气定神闲的安慰,“没事。”

    这颗心暂时放下。

    暂停时,她看见自己学校的老师在紧锣密鼓地拿着战术板布置走位,冯闯头上蒙着毛巾,看不清表情。

    场上的气氛一边倒,因为至诚无法出人员去北京的现场加油,场馆里铺天盖地都是华清那边的人。他们有专门的啦啦队和应援口号,声音沸腾,很挫至诚的锐气。

    离比赛结束还有三分钟,比分的差距依旧是大大的一个十分。

    许令已经不敢向电视屏幕投去目光。

    在最后的两分钟时,教练把冯闯换上场。

    那一刹那如同神兵天降。

    冯闯快速组织球员,以直捣黄龙之势,身姿轻悦,造成一助攻二篮板造一犯规,将比分拉到两分之差。

    整个场馆变得静悄悄,从小框看,解说的嘴巴都被吃惊得闭不上。

    可是他们没有时间了。离比赛结束只剩四十秒。

    对方教练叫了暂停。

    冯闯把队员们围起来,大声的喊:

    “咱们也让对方的少爷们看看,小地方也能能出军. 团。学长没来过的五棵松,我们来了,下一届下下届,至诚将不再师出无名。”

    他搂住身旁的队友,接着说:“一年前,球队甚至还没组起来,是我的同学自掏腰包付的经费,几个月后,我们第一次打赢基层赛!就在几天前,我们进了八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的了!我们要拿下冠军,带着奖杯荣归故里!”

    “把奖杯献给教练!献给至诚!”

    男孩们把手聚在一起,相互依靠,他们是名副其实的野草,生命力强劲,没有好教练好技术,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打赢一个个所谓的“豪门”。

    暂停结束。

    冯闯深吸一口气,摸了摸球场的地面,他小时候是在水泥地上打球的,后来第一次看见城里的球馆时,心里有种想哭的冲动。

    来北京的路,他走了很久,这次必须付出所有,背水一战。

    场馆内为至诚加油的声音渐起,裴梦紧张地攥住哥哥的手,和许令一起站在电视前,心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