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作品:《不和离了还不行吗

    萧雁识嗷的一声险些跳起来,抄起手边的护心镜飞出去,正巧砸在傅从期鼻子上,疼得他嗷嗷叫,萧景蕴你也太狠了!

    大清早你不睡觉跑来作甚?萧雁识随手披了件衣裳。

    皇帝召你回江陵。傅从期言简意赅。

    萧雁识刚抬手往嘴里送进去一口冷茶,险些喷出来,他召我作甚?

    后宫空悬。

    萧雁识手里的杯盏飞出去。

    傅从期接住,你怎么又恼了?

    我明日出发。萧雁识出奇地应了,傅从期还以为他要继续逃避下去呢。

    行,我遣几个人随你一起。傅从期还递给他一封信,侯府你大哥遣人送来的,方才送到,我顺便给你拿来了。

    萧雁识接过来,打开一看,竟然露出些笑意。

    什么事这么开心?傅从期颇为好奇。

    阿姊有孕了。萧雁识嘴角翘起,她与孟檀竟难得的琴瑟和鸣,似乎在孟家过得很好。

    孟檀这人不似其父辈迂腐,是个难得的才俊,你阿姊配他不亏。傅从期不是为萧雁识宽心,前些日子他在江陵与孟檀打过不少交道,大概也看得出来对方人品。

    嗯,阿姊幸福便很好。

    那你呢?傅从期挑眉,你与现在的这位皇帝陛下呢?

    萧雁识沉默了。

    唉傅从期挑开帘子出去。

    既然心中有了计较,萧雁识便不再纠结,翌日一早,他带着十来人,快马加鞭往江陵而去。

    沿途驿站不知嗅见了什么风声,对他百般尊敬。

    萧雁识懒得深究,该吃该睡,直到第五日傍晚,他们一行递到江陵城外十里处。

    已至宵禁,城门关前怕是赶不及了,今夜先在前边破庙休息吧。萧雁识吩咐。

    是!

    一行人到破庙前,萧雁识倏忽一顿,有人。

    话音刚落,破庙门打开,几人走出来。

    一见为首那人,纷纷跪下,陛下。

    唯独萧雁识端坐在马上,看着那人眸色如月光流动,景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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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完结啦!还有一点番外!

    第64章 番外一

    萧雁识很久没有见过薛犹了。

    久到他看着眼前一身暗纹龙袍的人,生出许多陌生来。

    他翻身下马,陛尚未来得及屈膝,薛犹已经拦住他的双臂,景蕴

    这一声不可谓不深情,别说是换个人,就是萧雁识也快被蛊惑了,他不动声色收回手,陛下星夜出宫,若是被有心人钻了空子,伤了龙体该如何。

    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折腾一群人,出个事我还得跟着吃瓜落,我就是远在北疆都知道,你这皇帝如今快杀了满朝小一半的人了,不知道多少人想弑君么!

    萧雁识只含蓄了一点点,聪明的人一听就听得出来。

    孰料薛犹跟听不懂似的,攥住萧雁识的手,景蕴别担心,我已安排妥当。

    萧雁识想甩开他的手,又觉此般在大庭广众之下格外幼稚,便借着薛犹的力拽着他进了破庙,你随我来。

    薛犹一点也不挣扎,顺从地跟上去。

    破庙外,薛犹带来的禁军帮着萧雁识得亲卫点火烧饭,破庙内,萧雁识看着薛犹叹了口气。

    你所求皆已如愿,侯府那边自有我解释,我们和离吧。萧雁识平静地像是在叙家常。

    薛犹竟也没有挽留,他定定地看着萧雁识,在和离之前,你能不能随我去一个地方?

    萧雁识惊讶于薛犹的好说话,亦是没有犹豫,什么地方?何时去?

    你才从北疆回来,不曾回过侯府等你与家人团聚两日吧,到时自有柏逢去接你。薛犹说着,自顾自清理出一块地方架起火。

    灯火影绰下,薛犹的面容忽明忽暗。

    不知怎的,萧雁识心中忽然升起一抹忧色。

    薛犹真的会这么轻易放自己离开吗?

    三日后,萧雁识恍然,自己的隐忧果然成真了。

    薛犹,你又骗我!萧雁识瘫软在榻上,他醒来就见薛犹坐在脚踏处,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环顾四周,有些像后宫某处殿室。

    萧雁识试图起身,周身却无一点气力。

    这厮竟还下药!

    景蕴,薛犹伸手,轻轻抚上薛犹的脸颊,眸底尽是汹涌,我还想要你。

    他手下动作轻柔至极,若无你,现在这一切就都是报复报复我极尽手段,最后连你都留不住。

    活脱脱一副怨夫模样。

    萧雁识任他抚摸,淡淡问,你要圈禁我?他嗤了声,凭你的本事,你能圈禁我到几时?

    单只萧雁识宁为玉碎的性子,薛犹想要强取豪夺只是痴心妄想。

    更遑论宫外还有平北侯府和萧雁识一众亲信。

    薛犹指尖凉透了,他定定看着萧雁识许久,忽而俯身,景蕴,我错了。

    我一次又一次给你机会,薛宴闻,你倒是没有一次当回事呐。萧雁识冷冷瞪过去,现在还想将我作禁脔,你真是好厉害薛犹你要干什么?!

    他嘲弄的话都还未说完,薛犹忽然从榻上下去,一边后退一边摸出把利刃,狠狠朝心口扎去!

    薛犹身着一身薄薄单衣,血顷刻间在胸前泅开

    景蕴,我们打个赌好不好?薛犹靠着桌案笑得温柔,我给你下的药唤'情离',药效是三个时辰我伤在心口略左不足半寸,殿外也未留亲侍,中途不会有人来打搅你我我再卑鄙最后一次,赌你心软,倘若倘若三个时辰后我没死,你药效散尽,你会救我。

    到时,你便是原谅我,好不好?

    薛犹嘴唇泛白,笑得却是从来未有的畅快,以前是我辜负你,我一次一次让你失望景蕴,其实在你回来之前我一直劝自己放过你,你值得清风朗月的人,值得天下最好的人但是我真的努力过了,我太过卑劣,从看到你的第一眼便又生了恶鬼,你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那一刀毫不留情,薛犹身子终于支撑不住,慢慢滑倒,以一副极滑稽的模样蜷在桌案旁。

    他呢喃着,景蕴,我不甘心

    饶是心硬如铁,萧雁识也不得不承认,薛犹这招苦肉计奏效了。

    薛犹如他所言,确实卑劣,极尽手段。

    但也真真还是萧雁识心尖的人。

    萧雁识在战场上拼杀无数次,一眼就能看出来薛犹那一刀根本没收力,所谓三个时辰的时限,他根本扛不到那时候。

    他苦笑,费力地抬起手臂,双腿挪动得比蜗牛还慢。

    若自己真的要等到药效过去,薛犹的尸体怕是可以直接扔去乱葬岗了。

    薛宴闻,这辈子我是欠了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