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作品:《[综名著同人] 木石前盟

    回屋去把三首诗写下来,细细的斟酌,这遣词造句,则完全是我自己啊!

    纠结到次日一早,匆匆过去找薛蟠:“哥哥,你实话对我说,写诗的人究竟是谁?”

    薛宝蟠看着自己,以前薛蟠不知道宝钗心里怎么想的,自己还能不知道吗?故作高深道:“我在席间即景吟诗,不是我做的,还能是你替我做的不成?”

    宝钗笑到:“莫非你是…三年不鸣,一鸣惊人?”

    她这话说的微妙,如果真的是一窍不通的,那就是狠狠羞辱,倘若薛蟠背地里下了苦功夫,那他就可以冠冕堂皇的说出来。

    薛宝蟠几次想说我就是你,又担心自己不能保守秘密。宝钗和母亲最亲近,但不论在薛姨妈面前怎样的可靠,怎样的有主意能办事,她终究偏疼薛蟠。倘若‘自己’为了讨好母亲,泄露了消息,母亲却想要她那‘孽障’回来,金陵城内有灵应的僧道不少,万一真换回来了,岂不是断送了自己大好前程、薛家难得有些起色的生意!

    难道我还能害自己不成,‘薛蟠’能立起来,宝钗自得贵婿。

    薛宝蟠最近学会怎么做男人了,翘起二郎腿,往后一靠:“好妹妹,往日里见你读书不少,怎么说起来这样的糊涂话。你岂不知,凡作诗、文、书、画,饮酒,鬭棋,无一不具夙根,无一不本天授。咱们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相差能有多大?以前不过是被迷障了,误我二十年好时光。”

    宝钗气的脸上发红,说薛蟠和自己相差不大,这不是骂人吗!

    两人互相讥讽了几句,小厮跑进来禀报:“大爷,赵大学士府来人,请大爷过府去品酒论诗。”

    薛宝蟠对此早有把握,因为赵大学士也写了三首诗:《世道啊!黑暗》《我啊,明月!》《谁知我心灰意冷呜呼哀哉?》酒席宴上各自写了诗一吟诵,双方一对视,真就对了路数。

    兴冲冲的前去赴宴。

    到了第二天中午,有点呆呆愣愣的回来,直瞪瞪的跑到宝钗屋里,就一屁股坐在她最喜欢的椅子上。

    宝钗看他这副被鬼神迷了心智的样子,又恼火,又担心,倘若薛蟠真的死了,对自己有百害而无一利,自己一个未出阁的闺女,不能当家主事。薛家的王夫人又大字不认得多少,只知道和稀泥,当不了家。“你怎么了?得罪了赵大学士不成?”

    薛宝蟠:“哪有的事,我和赵大人畅谈到深夜,他果然学识渊博,好为人师,我有许多不懂之处,赵大人一一的教我。我们俩褒贬时弊,吟诗作对,甚是快意,我平生就没和人谈的这样快意,稍有轻狂说错了话,他也不恼,还细细的教我。虽是忘年之交,到也情投意合,赵老大人还说我和他年轻时一样恃才傲物、高大英俊。”

    宝钗脱口而出:“你不会把我许人了吧?”

    “没有没有。”薛宝蟠揪着头发:“赵大学士要把小女儿许配给我!!”

    宝钗只觉得一阵狂喜:“还有这等好事?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快请母亲准备提亲!你我的婚事没有父亲做主,本就吃亏,高不成低不就。如今能迎娶得前任阁臣的女儿,简直是父亲在天之灵保佑,岂不是…就要光耀门楣了!你还犹豫什么?娶妻娶贤。我知道这为赵学士,他母亲乃是史家姑娘,妻子乃是县主,他虽然和李阁老不和,被排挤出去,如今李阁老完了,他的好日子要来了!”

    就算他女儿可能丑了点,可能年纪大点,就算寡妇再嫁要你当赘婿,那也太划算了!咱们家立刻就有指望了!

    “莺儿出去!敢偷听立刻打死。”薛宝蟠沉默了好一会,痛苦的说:“因为我不是薛蟠!我就是你!你还记得薛蟠和人厮混几乎病死,宝钗对神仙许愿吗?我现在撒尿都不敢睁眼!你叫我怎么娶妻?”

    宝钗愕然,随即打了个冷颤:“你胡说!”

    “诗是我写的。以前薛蟠几时叫你管家发卖混账小厮,几时拿铺子的账簿给你看?”薛宝蟠又指出屋子里几样只有宝钗才知道的东西,写在书上的文字,因为莺儿不识字。

    薛宝钗冷静的问:“除了赵大学士的女儿之外,咱家可还有机会和四五品以上官员结亲?还是贾史王三家愿意和咱们家联姻?舅舅家几时和咱们家走动?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不允了这门婚事,难道等着县令、富商之家的女儿?”

    阶级滑落到来的那么快,那么危险。

    莺儿被调教的最是聪明伶俐,见了宝姑娘一个眼神,就出去找到午睡的太太,细细的禀告:“大爷一回来就和姑娘说了个喜讯,赵大学士有意把女儿许配给咱家呢。”

    薛姨妈火速赶来,乐的合不拢嘴:“我就知道,蟠儿相貌又好,又有本事,咱们家有得是钱财,你舅舅(王子腾)知道了这门亲事,一准为你高兴。”

    两个宝钗刚刚对天盟誓,绝不令第三个人知道此事,当下就看着母亲偏疼薛蟠,偏疼有什么用,他如今死了,哥哥是我,妹妹也还是我。

    ——

    清李渔《闲情偶寄词曲词采》:“凡作诗、文、书、画,饮酒,鬭棋,与百工技艺之事,无一不具夙根,无一不本天授。”

    前两天和朋友聊天,说宝蟠在社交场合上如何如何,宝钗写诗如何如何,朋友劝住了我的离谱设想,并提出一个绝妙剧情:有人吃这一套,别叫人看上了想要他做女婿

    我:岳父和女婿,精神上的blabla

    下一章咱们就继续黛玉和美丽猴猴了——

    第148章

    整个荣国府披上一片纯白,白灯笼白幡白花圈白门帘,阖府上下几百号人,个个穿白戴孝、素面朝天,就连贾政和王夫人也不能例外,宝玉为伯父戴孝一百天。

    黛玉稍好些,戴七七四十九天罢了,也只是早晚陪着邢夫人和迎春供茶,哭倒不是很认真哭,只管用手帕捂着。

    道士和尚们念焰口施食,钟鼓齐鸣,唱诵之声不绝于耳,又威严,又庄重,甚至还有些好听。

    许多鬼魂前来争食,一边吃一边骂:“现在的和尚修行不如以前了!”

    “可不是吗,以前的高僧施食,吃了就能转世投胎去,现在这什么玩意。”

    “还他娘的甘露呢,这什么j8玩意,狗都不吃(嚼嚼)”

    “你恶不恶心啊!”

    林黛玉收敛气息,不露出丝毫灵光,免得鬼魂们围着自己恳求。因她视力极好,看过去瞧那些和尚,其中也有一点佛光环绕,认认真真诵经的,也有眼珠子四处乱撇,不知寻觅什么的。

    忽然从地下冒出一点青光。

    钱青跳到她袖子里,附耳低声道:“太太(贾敏)方才说心中烦闷,趁着天没亮出了画,四处走走,来到这边,没瞧见贾赦的魂魄,却瞧见几个冤魂哭泣。太太认出其中有故人,是她未出阁时贾赦身边的丫鬟,横死在后宅之内,无人超度。太太见了故人,心下难过。”

    林黛玉借着掩面的动作低声说:“知道了。”

    王侯将相均前来吊唁,关系远的还要多安慰史老太君两句,想贾赦今年不过五十岁,就被酒色所害,暗暗的下定决心,回去就少喝酒少熬夜。

    关系亲近的更是细细的劝勉了一番,还要吃了饭再走。

    光是待客烧的茶水,一日就要烧掉千斤柴火,一日喝掉几斤的好茶叶。

    贾赦过世的消息,报到皇帝案头上,宫中便传召贾赦之子入宫。

    贾府上下数十年来没有参加朝会,贾琏更是不曾入宫觐见,忙忙乱乱折腾了一番,带着早就安排好的贾赦的死因和临终遗言进宫去了。

    百忙之中,王熙凤想到贾琏要袭爵,自己也成了诰命夫人,不由得人逢喜事精神爽,就算是天不亮就起来指挥,到深夜才得休息,还是精神抖擞,叫人每日煮一锅冰糖燕窝来,让家里老老少少都抽空喝一碗,现在不沾荤腥也要进补。

    令狐月娥不敢替她吹凉,唯恐自己口内的妖气,惹的主人不快:“雪雁,你来吹吹。”年纪小的小孩子是很纯净的。

    雪雁不明所以,放下正在收拾的衣裳,过来端起热腾腾的燕窝粥慢慢的吹着。

    令狐月娥过去接手收拾衣衫,早晚还是有些凉意,以前早晚都在贾母屋里玩,不出屋去不觉得冷。现在早晚都要去灵前举哀,虽然人多鬼多,毕竟寒冷。

    王熙凤歪在椅子上歇了一会,她是眉不描而秀,唇不涂而朱的美人,年方十八岁,就算是早起晚睡依然精神抖擞,脸上还一不留神带出微微的笑意:“你琏二哥哥这会再不回来,全指望宝玉去充孝子么?”

    她是打着伺候老太太的名义从东边大办丧事的地方出来的,女眷里留着邢夫人王夫人李纨尤氏迎候,男宾里有贾政贾珍贾蓉贾宝玉等人交际。

    黛玉参加了一次丧礼,看死后这等隆重,看大舅舅府里这样一幅妻贤子孝、人人敬仰的模样,心下颇多感慨。喝滑溜溜的冰糖燕窝,也看出凤姐姐少有伤心,低声开玩笑道:“宝玉先充一阵孝子,琏二哥哥忙着做忠臣呢。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实在是分身无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