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作品:《她的航线我的歌》 捉襟见时那几年,她深知,没有人有义务接住一个病人的情绪和生活。
可宁辞摇头,她从不做假设,也不做预设:“命运无论让我们在什么时候,再一次间重逢,都是恩赐,是奖励,也是注定。”
宁辞常常想,她们错过了12年,但她从不觉得为时已晚,顾栖悦用两年照亮了她,许她一个前程似锦。
那她不过是用十二年的专情,温柔回响,附和那一曲未完待续的婉转情歌。
她们的再次重逢,是命中注定,也是恰逢其时。
她说到做到,想要便得到。
从无后悔,从无动摇。
“宁辞,你应该对自己好一点。”顾栖悦收拾着破碎的情绪和声音。
“我对自己一直很好。”
顾栖悦这才稍稍满意,躺回她怀里,纤纤素手绕着发丝玩,安静了一会儿,随后哼一声,往旁边挪了挪。
“想到什么了?”宁辞搜刮了脑子,好像没得罪这只布偶猫了吧。
“你在十里庙和别人吃饭了?”顾栖悦状似不经意。
“十里庙?”宁辞眼神微动,心下了然,故作平淡回应:“哦,那天。”
“好吃吗?”顾栖悦微微侧头,继续问。
“还不错,吃的日料,美食榜第一。”宁辞从后面贴上去。
顾栖悦抓住了小辫子,逃离怀抱,撑起身子脱口纠正:“才不是日料,明明是西餐!”
“哦?”宁辞挑眉反问,“你怎么知道?”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顾栖悦瞬间偃旗息鼓,重新躺回去,别开视线,小声嘀咕:“我就是知道。”
安静了几秒,她又讪讪地问:“她......漂亮么?”
宁辞看她这副明明在意得要命却强装镇定的模样,心底软成一片,故意逗弄:“她?挺漂亮的。”
“哼!”顾栖悦转过身去,躺得更远。
那点努力维持的平静,挑挑拣拣,最后就只剩下控制不住往外冒的酸涩了,嘴角都微微耷拉下来。
宁辞轻笑一声,不再逗她,从后面将她捞回怀中低头耐心解释:“她是我爸爸朋友的女儿。我爸和宋叔叔小时候是一个大院长大的,后来宋叔叔父母早逝,两家来往没那么密切。我爸去北京拜节的时候约着宋叔叔一家吃过几次饭。”
“我呢那时刚去北京读书,和宋叔叔的女儿见过几次,交换了联系方式。她在政法大学念书,叔叔让她多照顾我,说我人生地不熟的,我们就互加了微信,这几年也能看到彼此朋友圈。”
“我也是刚好在机场碰到她,对了,她是个很厉害的律师,来这边开庭,台风快来了,机场不好打车,我就顺便送她去市中心一起吃了顿饭。”
顾栖悦听完,心里已经云开雾散,但嘴上还是不满地“哦”了一声。
宁辞凑近她耳边,戏谑问:“你在吃醋?”
“没有。”顾栖悦嘴硬,别开脸。
宁辞笑着给她吃定心丸:“她有爱人,另一半也是女生,而且你肯定认识。”
顾栖悦的好奇心被勾起,忙转过身:“谁啊?”
宁辞拿过床头的手机,搜索后将屏幕递到顾栖悦眼前:“呐。”
顾栖悦看着屏幕上那位知名影后,震惊地反复确认手机和宁辞肯定的眼神:“啊?她?公司徐导给她拍的电影我还写了片尾曲呢!她居然喜欢女生?!”
这圈子真是小得惊人,这八卦真是猝不及防惊掉下巴。
宁辞挑眉,好笑反问:“所以,你觉得我有这个魅力从她手里抢人?”
顾栖悦摇了摇头:“我要消化一下,这个信息太劲爆了,卖给狗仔能赚多少钱啊......”
宁辞不放过她,继续追问:“所以,你知道我和她吃饭,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了?”
顾栖悦有些不好意思,耍赖道:“我自罚,替你捏一下自己。”说着轻轻捏了一下自己的脸。
宁辞被她这模样逗笑,伸手将她揽得更紧,意有所指地说:“这个,可以有~”
顾栖悦顺势埋进宁辞的脖颈,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闭上眼紧紧抱住她:“宁辞,拥抱法则,还作数么?”
宁辞下巴轻蹭她的发顶:“如果是你,永远有效。”
“反弹!”顾栖悦仰着脸冲她笑。
看着她这张脸,宁辞忍不住抬手捏了捏。
“你又捏我脸!”顾栖悦抗议道。
宁辞看着她鼓起的脸颊,眼中漾着笑意:“这么多年了,我要确认一下,你有没有把我的顾栖悦重组。”
顾栖悦哼了一声,酒窝轻旋:“我天生丽质!才不会整容。”
宁辞发现自己越来越抵挡不住这样撒娇可爱的顾栖悦,心底的渴望再次被勾起。抱着她利落翻身,重新将人压在身下,没等顾栖悦反应,低头吻了上去。
情动渐浓,气息交缠间,宁辞去摸顾栖悦腕上的头绳,却发现空空如也。她起身在床头摸索了一会儿,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顾栖悦先是莫名,随即想起什么,双手撑起身子,仰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我看它都断了,我就扔了。”她想起昨晚意乱情迷时,自己好像不小心抓着宁辞的头发,把那根头绳给扯断了。
原来是这样。
可这是顾栖悦给她扎的头绳,宁辞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没事。”躺了回去。
她想到了很多年前,在去小卢村的大巴上,顾栖悦关于头绳的那番言论。
一个头绳太普通了,普通到顾栖悦根本不会多想,她只是敏锐察觉到宁辞突然down下去的情绪,凑过去,一根手指戳了戳宁辞的手臂,小心问:“你不高兴了?”
宁辞只是在回忆里出了神,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见顾栖悦跳下床拿起自己的包,从里面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一根新头绳跑回来递到她面前:“呐,赔给你就是了!真小气,你别叫宁辞了,你叫吝啬吧。”
宁辞看着掌心那根头绳,缓缓收拢手指,紧紧握住。
这一次,她不是在她身后,看着她的长发随风而动,她们面对面,呼吸相闻。
可此刻的心跳,却与当年在后座上,看着前方飞扬的马尾时,如出一辙的剧烈。
所有想要的东西,不过是欲望的载体。
想要那头绳,想要那标记,归根到底,是想要她。
被冠上“吝啬”之名的宁辞,用实际行动讨要“赔偿”。
她拽着顾栖悦的手腕压下,深吻封缄了所有言语,用一场更彻底的身心交融来确认彼此的存在。直到精疲力竭,所有的隔阂与不安都被汗水涤荡干净,两个人都已筋骨疏透。
床单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顾栖悦实在羞赧,明亮笑容绽放,像夜空转瞬即逝的烂漫烟花,她嚷嚷着:“诶呀,好累啊,好累啊,但我还是要洗个澡!”
边说边胡乱拽了宁辞的睡袍溜下了床。
作者有话说:
【注:什么样的太阳唤醒了你---弗吉尼亚】
第78章 把我拐姐折腾成这样
临近中午,宁辞看了眼手机,对还在慢吞吞整理头发的顾栖悦说:“许微宁发来消息,她在餐厅等我们,一会儿下去么?还是你想出去吃?”
顾栖悦从镜子里瞥她一眼,故意拿乔:“你要约我啊?宁机长,我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她转过身,倚着梳妆台,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宁辞,“除非......”
宁辞配合问:“除非什么?”
顾栖悦凑近一步,撒娇般的无赖:“你求我......”
宁辞挑眉,看着她这副难得小女儿情态,心底欢喜,面上不动声色:“怎么求你?”
顾栖悦眼睛一转,忍着笑意,手指轻盈,拂过心口,给出示范:“你说,‘七月姐姐,我好喜欢你,求求你和我一起去吃饭吧’。”
宁辞被她逗得想笑,故意板起脸作势转身:“那我自己去了。”她走到门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轻描淡写地抛下一句,“哦,你不想看看微宁的女朋友么?”
果然,顾栖悦惊讶道:“交女朋友了?居然没和我说!是你们同事么?空姐?”
“不是,”宁辞摇头,“是机务工程师,是我学姐,毕业之后就去一线了。”
“机务?”顾栖悦在脑海里搜索着印象,“就是机场那些戴着耳罩、有时候会挥着指挥棒引导飞机的工作人员么?”
“嗯,”宁辞点头。
“好辛苦的啊,风吹日晒的,无论严寒酷暑都得在机坪上作业。”
“是啊,”宁辞说,“但没有他们细致入微的检修和放行,飞机是没办法安全上天的。”
“时凝是我大学学姐,我们在学校有过一面之缘。”
萧红说,女性的天空是低的,羽翼是单薄的。
宁辞就偏偏要就开一架飞机,试试看天空的高度。
那个傍晚的操场,有同学拿她苦练活滚,吐得昏天暗地脸色煞白开玩笑,提议她去当空姐,是路过的时凝,一位大四的学姐,严肃驳斥了他们对民航岗位的轻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