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作品:《阙朝凰[双重生]

    [穿越重生] 《阙朝凰(双重生)》作者:半捧雪【完结】

    文案:

    ————【宫阙乱】————

    【黑莲花疯批美人x美强惨病弱质子】

    沈朝凰死在了她凤冠霞帔,与心上人大婚那日。

    前世,她倾尽侯府之力助萧闻璟夺嫡,在即将成为一国之母之时,却被他亲手剜去双目剥皮剔骨,按上了通敌叛国的罪名。

    凌迟台上九千刀,她听着幼弟被做成人彘的惨叫,不甘咽下最后一口气。

    再睁眼,她回到及笄宴上。

    前世用锁魂散废了她九凰蛊和毒功的庶妹,此刻正娇笑着捧来琉璃盏:“姐姐,这是殿下送你的恩赏。”

    沈朝凰故意失手,那滚烫毒液泼上那张芙蓉面,佯装委屈:“姐姐不小心失了手,妹妹莫怪。”端的是伪善蠢笨的白莲。

    直到那夜盗取血灵芝却无意救下北疆质子容阙,

    那个病骨支离、咳血都要用帕子掩唇的温润公子,徒手捏碎了那人咽喉。

    他指尖染血,笑着将她逼到墙角,说:“沈姑娘,杀人该挑没月亮的日子。”

    自那时起,沈朝凰便确定了这位质子并不似面上那般,柔弱无依。

    镇北侯嫡女与北疆质子开始了合作。

    她以毒为锁,他执蛊为链。

    她以身入局,他执玺为聘。

    报仇雪恨那日,她红衣染血立于尸山之上,看他身着一袭月色大氅而来,眼底是不灭的血色痴狂,她问:

    “容阙,若我要这天下呢?”

    他毫不犹豫斩落帝王头颅,取出玉玺双手奉上,眼中闪烁的是贪恋痴狂,他说:

    “沈朝凰,我连命都能给你。”

    后来沈朝凰才知,前世死前替她收尸的,是身后这位南楚曾经的质子,现北疆杀伐果决的帝王。

    他说:“晦之平生三惧:惧天道无常,惧曦和蹙眉,惧…今夜睡书房。”

    他爱她,是焚心蛊发作时的唯一解药。

    她要他,是复仇路上的最后一丝良知。

    【阅读指南】

    1、1v1sche,给命文学,男主恋爱脑,女主利用见真情

    2、复仇感情五五开,无脑复仇,小学生权谋

    3、(重点)双重生,男主后期会记起前世

    4、女主前世真心喜欢萧闻璟,重生后也是真心想要杀他

    5、本设定女16及笄,男18成年

    6、私设如山,蛊毒只为男女主感情服务,只作为支线存在

    7、女主名字为沈朝(chao)凰,不是zhao,宝宝们莫念错

    内容标签: 强强 江湖 重生 复仇虐渣 狗血 he

    主角:沈朝凰(字曦和) 容阙(字晦之) 配角:阙朝凰

    其它:双向奔赴

    一句话简介:你要的天下包括我的命

    立意:爱是互相救赎,双向奔赴

    宫阙乱

    第1章 共赴黄泉

    ◎“别怕,我来葬你。”◎

    永昌二十七年末,今日大雪。

    琼霙碎玉,九重宫阙皆披红绸喜装。今日是新帝萧闻璟与已故沈大将军嫡女沈朝凰的大喜之日。

    朱雀长街两侧的梨树裹了冰霜,似万千银丝编就的琉璃灯。本是喜事,可众人脸上却无半点喜悦,玄甲卫个个冰着脸,手中高举的火把似要将这十里红妆照作蜿蜒血河一般,在一片雪白中瞧着渗人。

    高台下多是前来围观这场盛世婚礼的群众,望着那抹雪色中的人影,蠢蠢欲动。

    沈朝凰身着一袭鎏金红衣,伸出手小心翼翼提起繁杂厚重的喜袍,踏上了那个举目便是国之盛世的高台。

    四周站着文武百官,就那样看着他们未来的国母,一步一步坚定又踏实地上了高台。

    沈朝凰目光掠过众人,原本充满笑意的眼顿了顿。

    若是爹娘也在这里,看到她嫁给心上人,这等场面会不会更为喜庆一点?

    只不过她来不及多想,因为快要错过吉时了。沈朝凰回过神,摸了摸腕间早已死绝的蛊环,看着此刻仍旧未开的昭和殿宫门,她深吸了一口气。

    为萧闻璟付出,助他夺嫡成为这南楚新帝,她沈朝凰从未后悔过。就像当初她亲手喝了那杯萧闻璟送她的酒那样。

    想到这里,她面上重新扬起笑,再次踏上了那象征着国母的大婚之阶。

    高台上裹满了红布,在雪中亮得醒目。她嘴角噙着笑意望了望文武百官,虽不见众人面上喜色。但能嫁给心悦之人,即便前方是等着她的重重困阻,她也认了。

    就在沈朝凰雀跃着等待心上人广开宫门,迎她入殿,接受万官朝拜之时,一道刺耳的声音却响彻了整个礼台。

    “妖后沈氏,通敌叛国!现,赐凌迟九千!”

    话音刚落,站在周遭的玄甲卫立刻扔了手中火把,有一缕缠上了那块象征者喜色的布,如同遇了油,在漫天大雪中迅速将其吞噬。

    沈朝凰站在火光中还不知晓发生了何事,突如其来的一箭便射中了她的左肩,直直将其贯穿。

    痛苦使她不得不跪在地上,紧接着,玄甲卫将站在礼台中央的她团团围住,一柄又一柄冰冷的剑矢抵在了她脖颈上。

    一声清响,沈朝凰听见了串在脖间的琉璃佛珠碎裂的声音。

    左肩膀的血更是染红了她的喜袍,绽出一朵娇艳的花。她眼里噙了泪,听着大监刺耳的叫喊声,回头望着早已按捺不住的民众们,再怎么愚笨,也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境况。

    昭和殿门打开了,她循着声音望去,看见了身着一袭紫色黄袍的萧闻璟。

    他未着喜服。

    沈朝凰忽然笑了,她觉得自己甚是可笑。

    那端大监瞧见她这副模样,怒而上前一步踢在了她的伤口处,怒目横对:“大胆沈朝凰,竟敢直视新帝!”

    踹到伤处,沈朝凰蓦地呕出血,倒在雪地里。那一早便梳洗好的妆,尽数花了。

    “退下。”

    萧闻璟皱了皱眉,轻挥衣袖,一旁内侍立刻将茶茗小桌搬到了她面前。

    天边有雪花飘落,内侍为他撑起了伞。男人落坐,看着沈朝凰的头被人强硬扯过,那双琥珀色的眼就那样直直瞧着他。

    熟悉至极的爱意此刻荡然无存,他面色不改,颇为闲适地伸出杯盏,任内侍为他添茶:“喜欢吗?朕送你的礼物。”

    肩膀处不断渗着血,将沈朝凰跪着的地方染成了血滩,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楚一样,那双眼睛牢牢盯着他,呕着血,“萧闻璟!你说过你会娶我!”

    “朕不是已经娶了吗?”萧闻璟侧着头,面上一片糊涂。似是怕沈朝凰抵账,他转头问了问身旁大监,“你说她是不是糊涂了,朕今日不就是娶她的吗?”

    一旁大监自是连连应声,沈朝凰脸上笑意愈发明艳,发出嗤笑:“萧闻璟,”她染血的唇齿间碾着这个名字,“你可知我最后悔什么?”

    伞面微微抬起,露出半张温润如玉的面容。新帝指尖摩挲着青瓷杯沿,唇畔笑意如三月春风:“后悔没早些把虎符交给朕?”

    “我后悔……”沈朝凰望着那张自己爱了多年的脸,嘶哑笑声混着血沫喷溅,吐在了他脸上,“那年七夕灯会,没把你踹进护城河喂王八!哈哈哈哈——”

    “啪!”

    茶盏在手中炸开无数瓷片,刺透掌心,渗了血,可他面色不变。一旁大监吓得跪地发抖,却见新帝缓缓拭去溅到脸上的血点,语调轻柔:“加三百刀,朕要看着她的舌头最后落地!”

    玄甲卫手起刀落,削下了她肩上第一片肉。余下挂在脖间的佛珠尽数断裂,散了满地。沈朝凰顾不得痛,伸手去捡,却被萧闻璟一脚踩住。

    他双眼微眯,一字一句问道:“佛珠?谁给你的?”

    沈朝凰却不理他,任凭他如何问,都紧闭着嘴,任瞳孔在痛苦之下逐渐涣散。

    “不说是吧?朕有办法让你开口!”萧闻璟笑了,望着她这番倔强至极的模样,下了令。

    “阿姐……”

    沈朝凰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高台东北角的木笼里,四岁幼弟被削成人彘装在陶罐中,曾经圆润如藕节的手臂只剩森森白骨,溃烂的眼窝里还蠕动着蛆虫。

    “知安!”她疯狂挣动被萧闻璟踩在脚下的手,腕骨在他的用力下磨得血肉模糊,转过头,血泪模糊:“萧闻璟,你明明答应过我!你说会送他去江南——”

    “朕确实送了。”萧闻璟重新接过内侍递来的茶,他望着手中的茶,氤氲水汽模糊了眼底阴鸷,“江南制造局的工匠手艺不错吧?这陶罐正配沈小公子玉雪可爱的模样。”

    那处玄甲卫故意将薄刃贴在孩子脖颈,沈知安突然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

    沈朝凰看着弟弟残破的嘴唇开合,明明命悬一线,嘴里却依旧念叨着她的名字,让她莫哭。

    下一刻,薄刃划过幼儿脖颈,奄奄一息。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