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作品:《听说你有点难追

    要是放在平时,岑似宝肯定得争着赢。

    但是现在,既然是为了钓鱼,稍微委屈一下自己也是不可避免的。

    岑似宝有了决断,抬起头,举手说:“我要跟我哥一组。”

    这个分组不出其他三人的意料,热身完毕,岑衡转了把球拍,logo朝上,他这边发球。

    岑似宝又一次主动道:“哥,我来发球。”

    岑衡看了眼她眸中的野心勃勃,将球给了她,眉心微蹙:“热身好了吗?”

    “放心吧,好了。”

    午后的阳光把网球场切割成明暗交错的色块,岑似宝压了压帽檐,光斑从她脸上溜走。

    在脑中模拟了一下给祁迹喂球的计划,她计算好角度,跃跃欲试地挥动了拍子。

    下一秒,黄色的球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带着破空声朝斜角飞去。

    渐渐的,其他球场上的人也被这一场的对决所吸引,围了过来。

    一来一回数盘后,岑似宝勾了勾唇角。

    这么明显的喂球,祁迹肯定发现了。

    确实,不止是他发现了,岑衡和另一人也发现了不同寻常。

    中场休息时,岑衡欲言又止,但还是低声问了出来:“你是不是对祁迹……”

    岑似宝心一跳。

    “有什么不满?”

    “啊?”

    如果不是有深仇大恨,岑衡着实无法理解,岑似宝为什么每一球都直冲祁迹的面门。

    不论祁迹站在哪里,不论多么刁钻的落点,她都能精准地将球朝祁迹抽去。

    每一球,都带着极强的攻击性。

    岑似宝不解反驳:“当然没有不满啊。”

    她明明是在委屈自己,给祁迹喂球,好让他赢球呢。

    “我要是对他不满,肯定得想方设法让他输啊。但是你看现在,他们那边领先了,祁迹打出了这么多好球呢。”

    岑衡的表情更复杂了,“是,都快给你逼出职业选手的潜力了。”

    球网对面,祁迹摩挲着刚才在凌厉球风下不断振动的手腕,默不作声地看了眼岑似宝。

    力气倒是挺大的。

    朋友也叹为观止,“岑衡,没想到你妹妹打球这么厉害啊,都逼得祁迹认真起来了,还真是少见。”

    一方是好友,一方是妹妹,岑衡难得有些头疼。

    为了缓和气氛,他思忖着向岑似宝和祁迹提议:“你俩一组试试?”

    岑似宝立刻冷酷摇头:“不行,我只能是他的对手。”

    这样才能更好地给他喂球。

    “继续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她长腿一跨,身体微微前倾,两手交握着球拍。

    高高的马尾辫在空中甩了甩,那双漂亮的眼中唯有蓄势待发。

    任谁都觉得,岑似宝跟祁迹有世仇。

    一球又一球,岑似宝将委屈自己,奉献祁迹的喂球计划贯彻到底。

    一球又一球,岑衡怀疑岑似宝想抽死祁迹。

    岑似宝觉得,自己配合祁迹配合得真是越来越默契了。

    围观群众们小声感叹:“真是越来越有侵略性了,好像不是他死,就是她活。”

    即使累得气喘吁吁,但想到这是自己第一次追人,岑似宝还是坚持到了最后。

    岑衡第一次知道,岑似宝的恨意可以支撑这么久。

    最后还是祁迹看了眼岑似宝的状态,主动叫停,下巴抬了抬,“场地的时间差不多了。”

    因为不断应对岑似宝饱含针对性的击球而超标的运动量,他握拍的那只手臂上,青筋仍然微微鼓动着。

    收拾背包时,祁迹刚拿出水,就见岑似宝走到了他跟前。

    岑似宝的视线在他无袖运动服下的肩臂肌肉游荡了一会儿。

    黄金比例的手臂,流畅的线条,白皙的皮肤覆盖着一层薄汗,简直性.感得要命。

    见她不说话,祁迹挑起眉,“找我有事?”

    岑似宝恍然回神,待确定了岑衡暂时不在附近,便热烈地注视起他。

    刚才费尽心思喂了这么多球,总得验收一下成效。

    这是两人第一次交流。

    她嘴角扬起,姿态大大方方,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告白的一方,又像个情场老手,“有事。”

    “祁迹,都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球了,还看不出来吗?我在追你。”

    岑似宝压低声音:“第一次见面,我就对你动心了。”

    祁迹握着水杯的手微顿,若有所思地抬眼。

    “动的杀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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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回程的路上,岑衡心头想的依然是方才看见的,岑似宝与祁迹待在一块的一幕。

    岑似宝站着,昂首挺胸,神情骄傲,祁迹则坐在椅子上,微微偏着头看她,面上带着丝笑,很放松。

    虽然听不清对话,但怎么看怎么像是她冲过去,对他展开了威胁,而他选择大人不记小人过。

    岑衡斟酌再三,问岑似宝:“你跟祁迹,以前见过吗?”

    “没有啊。”

    岑衡不信。

    打球的时候,敌意都快冲天了。

    但他半点不觉得妹妹是个会无理取闹的人,思索片刻,开口:“他不是坏人,不过如果他欺负过你,就告诉我。”

    “哥你说什么呢?”岑似宝瞥了他一眼,“我觉得他挺好的,挺有幽默感的。”

    “?”

    与之反向行驶的另一辆车上,祁迹看了眼手机,笑着摇了摇头。

    说是要追他,连联系方式也没有要,看来不过是又一次一时兴起。

    果不其然,其后的日子里,他也并未见到岑似宝的人影。

    再见面,是傍晚下班,他将车开出地库,在转角处随意一瞥,就这么瞧见了一个人站着的岑似宝。

    冬意渐浓,天气越来越冷了,相比上次见到时只着一身运动套装,这时的岑似宝穿上了呢子大衣,但身量依然苗条。

    她头发盘了起来,露出了莹白的一截脖颈。

    一绺发丝不听话地垂了下来,在风中摇晃,刮过挺翘的鼻,最后在有些发白的唇边停了下来。

    那双以往亮着的杏眼此刻垂着,有些黯淡。

    她身旁还放着只行李箱,不知是要出去,还是刚回来,但应该是在等车。

    祁迹收回视线,驾驶着汽车与她擦身而过。

    同时,岑似宝低着头,数着脚下的地砖,感受到口袋震动,拿出手机,看了眼,便蹙起眉。

    接着又看到室友张曼问她什么时候回去,她回了一句:刚才司机说路上堵车,可能要晚一点,我还是先找个咖啡馆待着吧。

    回完消息,她肩膀又垮了下来。

    有行人经过,多看了她几眼。

    走出去几步,那人又转过头来,“小姐姐,你长得好漂亮,可以加个好友吗?”

    岑似宝两手插在大衣兜里,“不好意思,没带手机。”

    这么明显的借口,对方无从反驳,讪讪离开了。

    吹着明显冷下来的风,她突然想到了祁迹。

    上次忘了加他联系方式,也怪她是第一次追人,完全不熟悉流程。

    不过这么长时间不见,估计他都已经忘了她了吧。

    说起来,她对他的印象好像也模糊了。

    那就算了吧,他还不是也没主动找她,这么冷淡,没有情趣,也没什么好追的。

    她决定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这么想着,接她的车终于到了。

    岑似宝惊喜地抬起头,将小小的行李箱放到了后备厢,接着拉开了车门,“刚才不是还说堵在了……”

    话说到一半,她讶异地停住了声。

    “祁迹?”

    后视镜里,祁迹看到岑似宝的眼睛仿佛灯泡瞬间通了电。

    “祁迹,你怎么会在这里呀?我还以为是接我的司机,就上来了。”

    说完,她恨不得捂住自己的嘴巴。

    这岂不是告诉了他,她是坐错了车,后面还有人接吗?

    那他会不会直接叫她下车?

    祁迹目视前方,先是回答她前一个问题:“下班,经过。”

    顿了顿,屈起手指,敲了两下车门,“要上车,就关上门。”

    “上的!”岑似宝二话不说关上了门。

    既然葡萄突然自己送到眼前了,岑似宝改变了心意。

    还是等吃到了,再论酸甜吧。

    她刚才已经坐上了后座,眼珠一转:“哎等下,祁迹,先别开车,我想换个座位,到副驾去。”

    可祁迹却已经启动了车子,“就坐在那里。”

    岑似宝只好作罢,小声嘟囔了句无情,又靠近他的座椅,“祁迹,你这么晚下班啊,真够辛苦的。”

    “坐好。”

    衣摆因她的坐姿微微上滑,露出靴子之上的一截洁白的小腿,祁迹明白了她精神不振的由来。

    “祁迹,你跟我哥似的。”岑似宝又嘟囔了一句。

    因为空调的温暖,她的唇色渐渐恢复,不等祁迹询问,她自己先倒豆子一般吐露:“祁迹,我这段时间去外地参加了个辩论赛,就是因为这个比赛我才这么久没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