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耳与异邦人

作品:《(cod乙女)豢养(nph)

    zimo转身向前走去。

    前边有个盒马。

    过去买几包压缩干粮和纯净水。遇到紧急情况可以跑路。

    你品味着波子汽水,跟他比了个ok。玻璃珠在凹槽里撞来撞去,叮叮当当。

    喝慢点。zimo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提醒,别到时候打嗝。

    哥你话好多诶。

    你跟着他溜达进盒马超市,他提了个小篮子跟在你身后,像个大保镖。

    被吐槽话多的那个人停在自动门外。

    感应门朝两侧滑开,你深吸一口夹杂着新鲜水产腥气和水果甜香的冷气。

    生活的味道!

    zimo在入口处拎了只购物篮。

    狗咬吕洞宾是吧?他拎着空篮子走在你身侧,慢悠悠接上话茬,要不是怕你这小体格饿晕在酒店,哥才懒得在这儿装老妈子。在基地那会儿,谁跟我多说一句我都嫌烦。

    呦呦呦。

    你没忍住:子墨哥你装装的。

    我还年轻啊,当然以为自己天下第一。此时不装,更待何时?

    王总帅气威武,一统江湖。

    嗯,平身。

    ……

    货架上随处可见熟悉的汉字和带有浓烈中国市井气息的推销标语。

    好神奇,日本有很多国人吗?

    zimo落后你半步,嘴上说着只来买些压缩食品和矿泉水,实际上和你一道挑上了。

    周边零散几个推着购物车的主妇,隐晦地投来打量。他一概无视,只盯住前方那抹被连帽衫包裹的身影。一旦有推着重型货车理货的店员靠近,他便伸手护在你身后,将你往内侧拢。

    一贴近,你就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薄荷味。你拿起一盒蓝莓扭头看他:zimo哥你身上香香的。

    嗯,蓝莓给我。他接过你手上的蓝莓放进篮子。

    ……

    转移阵地进速食品货架区。

    zimo率先停在一排花花绿绿的包装袋前。

    他翻找几下,拿起三包牛肉味的压缩干粮。手指捏了捏包装确认硬度,扔进篮子里。接着又拎起几瓶大容量的纯净水。

    你又拿了几包花生味和芝麻味的压缩干粮放进他的小篮子。

    买够了应急口粮,你们往旁边色彩更艳丽的零食区扫去。

    zimo站在一排货架前挑拣。

    一包卫龙大辣条,一袋麦丽素,两盒香草味百奇,外加一小袋大白兔奶糖。被他速速丢进篮子里。

    拿点甜的,省得你半夜低血糖。

    我可不会低血糖,你肯定是自己嘴馋想吃。你毫不留情戳穿他,哥你怎么只拿一包辣条?

    我猜美女肯定不喜欢吃辣条,你看你都不长痘。

    你一噎。

    zimo从钱夹倒出剩下的几枚百元硬币,在手心里抛接了一下,转移话题,那群人现在指不定满世界掀桌子。咱们得多备点粮草,做持久战的打算。

    你严肃起小脸,认真点头:嗯!

    ……

    你们在超市欢快的背景音里走到收银台。自动结账机前都排着长队,反倒是人工通道寥寥几人。你们便等在了人工通道。

    zimo将篮子放上收银台。

    前面等待结账的是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老年人,动作迟缓。zimo站在你身后,外衣拉链半敞着,露出里面黑色的速干t恤。他抬头看看收银台旁边整齐码放的避孕套,又低头看看你。

    从后面排队的客人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他宽阔的后背和插在兜里的一只手。

    你察觉到他的视线,好奇扭头仰脸,对上他漫不经心的目光。他扬起唇角,用手比了下你的身高。你默默无奈地扭回头。

    他鄙视你长得矮呢。

    收银员是个化着淡妆的年轻女孩。扫码时,忍不住往这边瞥。

    zimo抬起眼皮,淡淡回敬了一个毫无情绪的对视。收银员立刻垂下视线,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滴——条形码读取声连续响起。

    轮到你们时,zimo从口袋掏出钱夹拿出一迭纸币时,收银员小姐姐的眼神让你无比难忘。

    ……

    走出玻璃感应门。阳光重新落在肩膀上。

    超市外的气温比里面高出不少。zimo领着鼓鼓囊囊的购物袋走在你身侧。

    哥,待会儿换我来拎会儿吧?

    哪有让女生拎东西的道理。你这是瞧不起我。

    没有没有……

    突然被扣上一口大黑锅你真是冤枉啊!

    路边偶尔开过几辆漆着中字的巡逻车。街角的自动贩卖机旁,那瓶空了的波子汽水还安静地立在垃圾桶盖上。

    他掏出手机,拇指划拉了两下,确认路线:顺着这条街往下走过两个红绿灯,就是酒店的后门。

    zimo把手机收回兜里。

    回去先洗个澡,吃点东西。等到下午两点,他抬腕看了看表,咱们再去品川季节大厦周围转一圈。

    满载而归!诶哥,这是什么手表啊,我看ghost他们也有戴。

    这玩意儿?

    zimo闻言将腕表侧向你。手在半空中虚挡了一下,阻隔擦肩而过的一个匆忙路人的碰撞路线。

    你挨近他看。

    灯光打在防眩光的蓝宝石玻璃表盘上,粗大的数字指针和边缘一圈细密的刻度盘在暗色底纹下静默运转。

    他嗓音低了几分,这叫garmin

    tactix。战术用的,带跳伞大师和夜视兼容。国内国外玩特战的都爱戴。

    戴这个纯属是为了耐造。他扯开一边嘴角,轻嗤了一声,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嫌恶,这表不用连手机,自己能定位、能算弹道。他们那种常年在不见光的地方搞脏活儿的人,最怕被人抓到尾巴。

    听起来好高级诶……是你们上级统一配发的吗?那个什么什么谢菲尔德将军?

    shepherd?(谢菲尔德?)zimo停下脚步。

    你这脑袋瓜里记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

    他屈指弹过来,你本能缩脖子。手指在你额前堪堪停住,带来一股凉意。

    那老头子是美军那边的,管141那帮疯狗。zimo施施然收回手,语气散漫,跟我不是一条道上的。我算是雇佣兵。

    听他这么说,怎么好像141算有后台的正规军?

    你发现zimo特一惊一乍,喜欢吓唬人。

    zimo哥,你怎么会想到在国外当雇佣兵?你好奇。

    他眼皮耷拉下来,视线越过宽阔的街道,落在马路对面那栋外墙贴满玻璃幕墙的大楼上。午后的阳光映在幕墙,又折进他的瞳孔。

    ……

    你抿唇,意识到自己也许说错话了。

    离家千里,流离国外做雇佣兵,肯定是原因的吧。

    这是人家的隐私。

    你清了清嗓子:我忽然想起百奇的香草味很……

    他:我算是被家里踹出来的。

    ……

    zimo侧头看了你一眼,轻笑着转回脸,迈步前进。

    以前在国内,待在利刃,管得严。那时候年轻气盛,不懂什么叫大局观,犯了点轴。他把那袋沉甸甸的物资换到左手,右手揣回兜里。家里嫌我惹是生非,托了关系,一脚把我踹到中东去了。美其名曰历练。

    他闷笑,感慨。

    这国外待久了,也就习惯了没那么多条条框框的日子。每天接点任务,拿命换点真金白银。好歹不用看谁的脸色写检讨书。

    十字路口的绿灯亮起。发出类似于布谷鸟的‘咕咕’电子提示音。

    zimo稍微加快步子,手臂虚虚护在你外侧,和你一起穿过斑马线。

    你少打听那帮人的事。

    穿过马路,他放下护在你身侧的手:能在刀尖上舔血的,各个都有点心理毛病。心眼子比这街上的下水道管子还多。

    到了中国,他们手再长也伸不进去。

    他冷笑。

    跨过那道境线,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按规矩盘着。

    ……

    等回到酒店洗漱完,你倒在大床上说什么都懒得动,zimo没办法,告诫你好好待在酒店后便关门离开自己去大厦踩点了。

    门关上。

    恒温空调嗡嗡地吹着,不冷不热,适合犯懒。你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过来抱在怀里,摸出手机开始刷。

    国际局势的推送一条接一条。你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指忽然停住——一篇分析文章标题写着《具身智能:中国凭什么领先全球》。

    你点进去。

    巷战机器人、无人作战平台、ai协同系统……中国在这一块已经是全球第一梯队,甚至某些技术领域就是第一。评论区有人贴了张战场航拍图,标注说某地区的清扫行动已经用上了全机器人班组,零伤亡清完一整个据点。

    039;跨过那道境线,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按规矩盘着039;

    原来,如此。

    如今的中国,在这场混乱局势中扮演着一个什么角色呢。

    你退出文章,手指悬停在搜索栏上方,慢慢敲出几个字母:

    g-h-o-s-t。

    没有结果。

    你又输入141,还是只有些不相干的内容。keegan、谢菲尔德、美国141特遣部队……你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关键词。出来的全是游戏攻略、电影台词、一条好几年前的军事论坛帖子,点进去显示该内容因相关法律法规已删除。

    你盯着空白的搜索结果。

    咚、咚、咚。

    你抬头。卧室门没拉上,你可以直接望到外头的玄关,耀白日光中,门安安静静地嵌在墙里。

    哥?

    没人回应。

    也许是服务员?送东西的?zimo忘记拿什么了?

    你眯了下眼,翻身下床,光脚踩着地毯走到门边,把耳朵贴近门板——

    滴。滴滴滴滴。

    电子锁的按键声。

    有人在外面试密码。

    不是zimo,zimo有房卡。

    你按住门板,凑近想要看猫眼。

    哐当!

    门从外面被猛拽了三四下,锁舌在锁框里哐啷哐啷地弹跳,整扇门都在震。

    哐当!哐当哐当!

    门框和墙体的接缝细微松动。

    你心脏一缩,呼吸急促地扣上金属门栓。铁杠滑进槽里,你后退两步,眼睛死死盯住还在微微震动的门板,四下寻找能用的东西。

    台灯。遥控器。水杯。

    ——zimo的器械包!

    不,他走的时候带走了。

    你一把拉开浴室门,抓起固定在墙上的吹风机,握在手里试了试分量——不算重,但好歹是个东西。你扯断那根线,将吹风机拿在手里。

    门外忽然安静下来。你警惕地看了一看门口,倒退进卧室,想要在座机处拨打前台,按下按键却没有声响。没电。

    你颤抖着呼出一口气。

    对方是有预谋的吗。

    手指划开手机屏幕,你拨通zimo事先存好的号码。

    嘟——嘟——嘟——

    他不知道在做什么,没有立刻接通。

    喂?

    电话接通。手机里传来模糊的车流声,应该在街上。

    哥,有人在试图开酒店的门。

    你压低嗓子。对面呼吸一顿。

    别挂,我马上到。zimo语气冷静。门锁好没有?

    锁好了,门栓也挂上了。

    好。电话那头的脚步声和风声急促起来。找个墙角蹲着,别站门窗前面。

    你静悄悄走到门和墙的夹角处,缓缓蹲下,背靠墙面,吹风机牢牢攥在手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贴紧耳朵。

    我三分钟就到。他说。

    你缩在墙角,呼吸又轻又急,伸出手掌。

    快快快,我的超能力……

    小光子一颗也没有浮起,像是故意失灵一样。你咬牙捏紧拳头。该死,这股力量怎么时灵时不灵的。

    偏偏是现在。

    哐当——!

    门锁从外面被撬松了。

    ……

    品川季节大厦外的下沉式广场上,风带着海湾的潮气,又湿又咸。

    zimo一边将未挂断的手机塞进内袋,一边往回奔。手机贴着胸口,蓝牙里是你压抑的呼吸声。

    迎面走来两个推着货车的大楼清洁工,他侧身从缝隙间穿过。

    穿过马路,抄近道翻过一段到腰部的铁艺栅栏,zimo落在酒店后方的窄巷。

    他没有去前台。那是最耽误时间的做法。

    耳机对面响起钝响,显然是有人在用工具强行别开那个门锁。

    zimo压下眼。

    他推开酒店消防通道处的防火门。内部黑洞洞,只有台阶边缘的夜光条泛出森绿色。

    他看了眼墙上的开关,抓住扶手,两步一阶,快速向上赶。

    ……

    门外的拧动声又是一停,你竖起耳朵,听到几声压低嗓子的日语,随即是清脆的金属套筒声。

    对方有枪。

    ……别挂。zimo略有些气喘的声音响起。

    你捏紧手心回应:好。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要是能有在对方进来的时候一拳干趴他的力量,就能夺枪了。对对,krueger教过你怎么徒手夺枪……

    他那时是怎么示范来着。

    你闭上眼,逼迫自己在黑暗里回忆他的动作——扣住枪身、侧身让开射击线、再借力把枪口扭向敌人的方向——

    咔哒。

    你睁开眼。

    一台战术平板忽然从你眼前砸落在地毯上,屏幕莹蓝色的冷光闪烁了两下,暗下去,停格在一张布满红点的苏黎世交通监控网上。

    你愣愣注视着平板页面,呼吸一滞。

    大脑像被什么东西猛敲了一下,所有念头都被震碎。你缓缓抬起头,脖子僵硬——

    krueger网纱后凶戾的金棕色眼眸倏地扭过来,对上你的视线。

    krueger?!

    ……

    一秒钟前,他还窝在颠簸的黑色雪佛兰萨博班后座,听着ghost压抑着火气的低骂声,隔着车窗盯视瑞士街头。

    krueger?!

    你实在难以掩饰自己的震惊,大脑一片空白。

    忽然出现在你面前的特种兵显然和你一样在情况之外,网纱后的金棕色眼眸短暂涣散,瞳孔急速缩放,在一两秒内强行重启了大脑。

    吱嘎——哐当!哐当哐当!

    门外的撬动声越来越响,整扇门在框里晃动,门栓铁杠在槽里嘎吱嘎吱地扭曲

    krueger从你身上移开视线,偏头看向颤动的房门。

    was

    zum

    teufel…(这到底是什么鬼情况……)

    低沉、粗糙的德语,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与怨怒说出口。

    他摸向腰间,卡开枪套。为了在瑞士市区隐蔽行动,步枪留在安全屋,腰间只有一把p226。

    哐——门锁彻底崩坏。

    房门被一脚踹开,撞在墙边的阻尼器上反弹了一下。两个穿着黑色夹克、持握手枪的男人闯进来。

    krueger迅速格挡住第一个男人持枪的手腕,右手锁住对方的咽喉,借着对方冲刺的惯性,发力下压,将对方猛砸在门板上!

    嚓。

    那人颈骨一响,当场翻着白眼软倒下去。

    第二个劫匪愣了一瞬。

    就这一瞬,他被踹中膝盖,剧痛弯腰的刹那,krueger的手肘重重砸向他后颈。

    砰。

    前后不到七秒钟。两个意图不轨的破门者变成地上两滩烂泥,失去意识。

    ……

    krueger站直身体,掸了掸身上蹭到的绒线。姿态随意,就像刚刚只是踩死两只不长眼跑进帐篷的飞虫。

    你屏住呼吸,看向地上瘫倒的两人。

    老克下手有些重,他们不会……

    死了吧……

    走廊迫近来沉重的奔跑声。

    krueger眼神一凛,迅速拔出腰间的手枪,滑套上膛。他转身,枪口无声指向门外那条走廊拐角。

    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身材高大的男人猛地从拐角冲出。手里握着一根战术防暴棍,胸口剧烈起伏,墨色眼睛凌厉压抑。

    zimo。

    两双同样充满敌意和防备的眼睛在空中撞上。

    krueger的枪口稳稳指在zimo眉心。zimo停住脚步,握紧防暴棍的手背青筋暴起,视线从地上躺着的两个人身上扫过,最后死死盯住门口戴着伪装网的男人。

    气氛绷紧到连落下一根针都能引发爆炸。

    wer

    bist

    du?(你是谁?)krueger沉声开口。

    还有漏网之鱼没解决?

    你从门内探头,看到zimo后微微眨大眼睛。

    完了,是zimo哥。

    他俩碰头了。

    krueger余光瞥见你从阴影里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你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粉色吹风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金棕色眼睛里坚冰瞬间融化了一小块,滑过一抹荒谬的笑意。他明白过来,眼前这个满身杀气的亚洲男人大概是谁了。

    他举着枪,微微偏头,视线落到你身上。

    you

    are

    making

    habit

    of

    getting

    into

    trouble,

    kleines.(你越来越习惯惹麻烦了,小家伙。)

    隔着网纱传出的声音是一副熟稔的调侃腔调。

    hairdryer?

    really?(吹风机?认真的吗?)他目光扫过你手里的小玩意儿,i

    leave

    you

    alone

    for

    few

    days,

    and

    this

    is

    your

    best

    weapon?

    my

    heart

    is

    broken.(我才放你一个人几天,这就是你最好的武器了?我的心都要碎了。)

    ……

    你呼吸急促地放下举高的吹风机。

    走廊里刮进一阵穿堂风,带来些隐约的海水咸味。krueger站在半敞的门前,没去理会门口还站着的眼神如刀的同行。

    put

    that

    toy

    down,

    prinzessin.(把那玩具放下,公主。)

    他歪了下头,语气随意又理所当然。

    come

    to

    daddy.(到daddy这里来。)

    你一脸凌乱地看向krueger,又看了眼门外的zimo,krueger眼神一冷:

    where

    the

    hell

    are

    you.(你在什么地方?)他环顾四周,下意识就要出门去看门牌。

    nonono绝对不能让他看见!

    你在心里疯狂呐喊,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往前扑了一步,等等——

    你眨了一下眼。

    krueger不见了。

    ……

    原地消失。像他出现时一样,没有任何预兆。

    你的手还保持着往前伸的姿势,五指张开,扑了个空。

    走廊里的穿堂风灌进来,吹起垂在地上的窗帘一角。

    ……

    你和zimo面面相觑,一言难尽地看着倒在门口的两位劫匪。zimo沉沉呼出一口气,有些头疼,下一秒电梯门打开,几名日本安保冲了上来。

    为首的男人手里握着对讲机,腰带上的电击枪套已经解开搭扣。乱糟糟的脚步声一下占满走廊。

    zimo手腕内转,防暴棍咔哒一声缩回原状。短棍滑进冲锋衣口袋。

    整个动作两秒完成。他走上前踢开落在门边的那把枪械。手枪滑行一截,撞上踢脚线停下。

    他站定,挡在门前,双手一摊。

    whoa,

    easy

    there.

    you039;re

    late

    to

    the

    party.(哇哦,放轻松。你们来得太晚了。)

    zimo言语散漫,越过安保人员看向走廊尽头那扇还在闭合的电梯门。

    带头的日本安保盯着地上的两摊烂泥,视线在zimo鼓囊囊的口袋和地上的凶器之间来回扫视。他手按在电击枪柄上,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喊叫起来,语速极快,夹杂着一些敬语的后缀。

    zimo嗤笑一声,眼角的肌肉拉扯了一下。

    said,

    relax.

    those

    two

    scumbags

    tried

    to

    break

    into

    the

    room.

    self-defense.

    call

    the

    cops

    if

    you

    want,

    but

    don039;t

    point

    that

    taser

    at

    me.

    it

    makes

    me

    nervous.(我说了,放松。那两个混蛋试图闯进房间。正当防卫。你们想报警就报,但别拿那破电击枪指着我。那会让我紧张。)

    他抬手按揉眉心,手背上青筋鼓动。

    安保队长通过对讲机快速交代了几句。后面跟上来的几名安保蹲下身去检查地上两人的情况。其中一人翻开那个下巴脱臼的歹徒,倒吸一口凉气。

    下手太重了。干脆利落的颈椎压迫,差一点就能捏碎喉骨。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旅客所谓正当防卫能做出来的痕迹。

    zimo瞥见安保蹲地查看的角度,眼皮很轻地跳了下。

    那帮戴面罩的疯狗,留下的痕迹简直跟印了个戳一样明显。真是毫不留情的战区作风。

    他松开眉心,指腹贴着鼻梁滑到下巴。

    look,

    man.

    we

    are

    here

    for

    business

    meeting.品川season

    terrace,

    two

    o039;clock.

    we

    are

    already

    delayed.

    those

    guys

    had

    knives.

    my

    boss

    inside

    is

    terrified.(听着,伙计。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谈生意的。品川季节大厦,两点钟。我们已经迟到了。那些家伙拿着刀。里面我老板快被吓坏了。)

    他面不改色,语气平缓。

    蹲在地上的安保抬起头,和队长交换了一个眼神。那名队长看了一眼zimo身上的黑色冲锋衣,扬起下巴朝敞开的门内看来。

    你收敛表情,面作一副惊恐后怕的神色,担心受怕地与安保队长对上目光,楚楚可怜。

    zimo抬手搭上门框,挡住更多视线。头往后偏。

    没事了。把那破吹风机收起来。辣条没给我吃光吧?平仄分明的普通话带着些安抚意味。

    门外几个安保听不懂,只当他在跟受惊的‘老板’沟通。

    队长上前一步,递出一张表格,要求zimo出示证件并留下联络方式配合调查。

    zimo摸向后裤兜,夹出两本藏蓝色的护照本拍在队长手里。封面上印着烫金的徽章。

    here.

    william

    wang,

    security

    consultant.

    the

    lady

    inside

    is

    my

    client.

    keep

    the

    copies,

    we

    are

    leaving.

    we039;ve

    got

    statue

    to

    appraise.(给。王威廉,安保顾问。里面的女士是我的客户。复印件你们留下,我们要走了。我们还有一座雕像要鉴定。)

    安保队长翻开护照看了眼,递给旁边的手下用小型仪器扫描。仪器亮起绿灯。

    zimo靠在门框上,盯着走廊地毯上一块边缘有些磨损的花纹。

    几分钟前身上那股压抑深沉的暴力冲动,现已经完全散去,只余下一种莫名的荒诞。

    房间里的古怪气味还没散尽,带着些许硝烟味和金属腥气。这股味污染了酒店走廊里喷洒的香氛。

    那个头戴伪装网的男人。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简直像什么拙劣科幻电影里的烂俗桥段。但他能感觉得出来,那家伙的身上,握枪的姿势,还有那种无视生命的漠然。

    和你认识。语气甚至有些熟稔到让人倒胃口。

    141特遣队。

    他两颊的咬肌细微鼓了下,很快又放松。

    那群疯狗在追踪。这事远没那么容易结束。

    护照本被安保队长恭敬地递了回来。zimo抽走本子,把自己拉开的冲锋衣拉链上拉一截。

    thanks

    for

    the

    efficiency.

    now,

    clear

    the

    way.(谢谢你们的高效。现在,让条路。)

    他没再理会那些把两个倒霉歹徒往担架上抬的安保,朝你走来。进门后反手推上房门。

    松垮的房门碰上,走廊上嘈杂的日语交谈一下微弱到消失。

    你默默将吹风机塞回厕所。

    zimo走到小吧台前,伸手在零食袋子里扒拉了两下后,转身看向厕所方向。墨色眼瞳中掩饰良好的锐利逐渐显露出来。

    收拾好了吗。

    他走到茶几旁,弯腰抓起一本画册,卷成纸筒捏在手里。

    那个头上包着网兜的神经病。他敲了敲手里的纸筒,你最好能给个解释。能瞬移的英国狗,我这辈子还是头回见着。

    我也是第一次见!你立马举起双手,哥,那不是英国狗,他叫krueger,是奥地利狗。我保证我保证我没有泄露任何行踪我——正疯狂解释呢,可能是太过紧张,肾上腺素飙升,大脑转速已经超过了嘴巴能跟上的极限。你的身体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涌,热热的,从头顶往外顶——

    砰。

    zimo看向你的脑袋,你立马一脸空白地摸上去。

    入手毛茸茸的。

    这是什么东东……你又变异?

    ……

    zimo手里纸筒预备敲打的姿势卡在半空。

    两只手掌宽短、遍布细腻绒毛的纯白猫耳,稳当当立在你发缝间。右边那只在你摸上去时往下压折了一下,松手又迅速弹回,抖落尖端的几根浮毛。

    zimo瞳孔缓慢扩张,画册纸筒脱手散在地上。

    你一脸空白地看着他拧眉走近,伸手覆上你脑袋左侧的那只猫耳朵。你一颤,抿唇低头。

    薄薄的耳边被两指捏住提拉了一下。你顿时有种灵魂被提取的头皮拉扯感,眼神空茫地注视地毯。

    ……奥地利狗。zimo嗓音哑了几度,完全不在状态内,机械地复述了一遍你的话。

    疼,疼的。你颤声开口,眼眶发热。

    耳朵上的力道迅速一松,zimo捋了下你的耳朵收回手,在口袋里紧攥成拳。

    回想刚才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持枪男人,再结合飞机厕所里失控出来的奇怪响动,还有那一身治病救人的圣女血。

    zimo退开半步抵住墙,仰头抓了两把头发,生出一阵躁郁。

    行。我大概是这段时间没睡好。他扯着半边唇角,呵呵干笑,奥地利神经病会瞬移,中国女生能随时长出猫耳朵。挺合理。

    你抓了两下头上忽然冒出的耳朵,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屁股……尾巴消失了。

    zimo站直身子,平视你。

    别拿手扒拉。他语气沉下去一截,不耐烦,揪秃了还得收拾地上的毛。疼不疼?自己能收得回去吗。

    不疼。暂时收不回去。你一一回答。

    zimo喉结滚动,转身走向吧台,在零食袋里翻找起来。塑料袋哗哗作响。

    收不回去也得收。他抽出那包卫龙辣条,扭头看你,等这里的事结了。回国找个偏点的山头看能不能找人给你做法。

    做,做法?你捂着耳朵凑上前,zimo拆开卫龙,挤出一条凑到你嘴边。

    吃不吃?

    谢谢哥。你叼过超长一根辣条,和他一起吃辣条冷静。一时间只剩下你俩的咀嚼声。

    zimo嚼完嘴里的辣条,抽了张吧台上的纸巾,一边擦嘴一边垂眸打量你。

    ……

    荒诞。荒诞得让人连吐槽都不知道从哪下嘴。

    他把纸巾捏拢扔进远处的垃圾桶。

    还有呢。他把拆开的卫龙放在吧台的大理石台面上,不找人做法,留着这玩意过年当摆设?

    我想它应该留不到过年。你撸了把自己的耳朵。手感意外地不错。

    zimo拉过吧台前的高脚凳在你身边坐下,手肘撑上台面,视线就没从你脑袋上移开过。

    刚才还没仔细端详。现在灯光打下来,能清晰看见耳廓边缘那层近乎透明的细茸毛。长在这张脸上简直……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妖异。

    妖孽。

    一个小妖女。

    你也从吧台抽了纸擦嘴。zimo倾身向前,你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你疑惑看他,他从口袋里抽手,热乎乎地覆盖住你的猫耳。猫耳不适地抖动两下。

    “手感不错吧?”你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到时候出门戴个帽子就好啦。”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长都长你身上了,老娘的耳朵最美。

    手掌轻抚耳根,贴着你的发丝往下顺。你舒服得眯眼。

    真能藏住?zimo拨弄了一下你的耳尖,那下午去买两顶冷帽。你试着把这玩意儿往下压压,别顶出两个尖来。

    知道了知道了。你抓过一旁快要流出油的辣条袋子,挤出辣条叼住,敷衍地偏头躲避他还想来骚扰你耳朵的手。

    zimo收回手,还有心思吃。他从口袋里摸出薄荷糖,倒了两颗在掌心丢进嘴里,嚼碎。清凉的薄荷味压住了残留的辣条味。清冽墨瞳看向你时幽深难测。

    ……

    好吧,他在等你和他解释。

    你嚼吧嚼吧完辣条,咽下去,冲他露出一个心虚的笑。我可能撞鬼了哥,我……你还想狡辩,在他逐渐眯起的目光下,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最后你放弃了。

    一五一十地交代了目前为止展露过的所有能力,包括能凭空搓光脚这件事。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你。

    咳嗯,不管你信不信,我能修仙。你挺胸搬出这套说辞,又在他冷沉沉的目光中重新塌肩。

    好吧,你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自己。

    要不——我在试着召唤一次,看看是不是巧合?你闭眼,跟魔法少女一样在心里默念了几声召唤。

    别试。

    zimo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连忙睁眼,看到他走到落地窗边挑开窗帘,扫视外头,有刚才那个能凭空消失的奥地利神经病,这地方的安全系数已经成负数了。

    窗帘重新合实。他走回来坐下,叹了口气。

    我不信教,也不看修真小说。他说,管你是修仙的还是成精的。那个奥地利人既然能找到这,其他人估计也快了。

    你自责地垂眸,猫耳也委屈得两抖。

    zimo看看你,站起身走向卫生间:“我去修下那个吹风机。”

    那个吹风机的线被你扯断了……你更加自责了……

    “woc!”

    你一惊:怎么了哥!

    下一秒洗手间没合严实的磨砂玻璃门被暴力顶开!

    你眼睁睁看着zimo被一个浑身黑的男人押送出来,他被迫弓腰,一脸菜色:这tm又是什么情况?你召唤了?你什么时候在厕所藏了个男人!?

    我来救你!

    你连忙上前,又生生止步,呼吸急促地看着眼前跟星际战士一样的家伙。

    押着zimo的男人全套防弹重甲,肩部、肘部和胸前的强化碳纤维护板动作间互相磕碰。纯黑的弹道面罩包裹住整张脸,视窗露出的冰蓝色眼睛森然。

    冰蓝色的眼睛。他,墨西哥……毒枭……那个冰蓝色眼睛的……

    他根本没拿正眼瞧被扭押的zimo,戴着凯夫拉手套的右手死死掐住zimo的后颈。

    ……

    nikto呼吸粗重紊乱。

    他上一秒还在东欧某个见不到光掩体中清理被炸碎的尸块。下一秒,周遭的空气温度骤升,明亮到刺眼的暖色顶灯打在视网膜上。一个穿着黑外套的亚洲男人推开门,他凭借在扎哈耶夫手底磨出来的条件反射,直接将对方缴械锁喉。

    [偏执者:陷阱!圈套!新药剂的幻觉!扭断他的脖子!]

    尖锐的嗓音在颅内疯狂抓挠。nikto瞳孔震颤,手指本能收紧。

    zimo闷哼一声,你下意识上前一步,紧张地看着nikto。

    easy…easy……你举起手,掌心朝外轻声规劝。

    nikto猛地转头锁定你。

    你呼吸一滞。

    好可怕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