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作品:《童言无忌[刑侦]

    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留胡子……

    他记得以前自己不是这样的,卫衣,休闲服,运动鞋,怎么方便怎么来。

    回国第一天,许毅然在机场迎接他,第一句话就告诉他形象需要彻头彻尾的改变。

    他是姚雨娟未来的接班人,不能让其他人轻视他,觉得他是屁都不懂的小毛孩。

    那一瞬间,他被迫换上了几乎没怎么穿过的西装,为了成熟他留起了胡须。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么久的日子过去了,他还是那个他。

    而那些西装革履,胡须修剪的整齐的自己,好像是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幼稚小孩……

    “先这样吧。我们工作环境不一样。”言智哲没有再一次立刻改变的勇气,决定先放一放。

    他洗完澡,又主动把童远舟换下来的衣服,还有毛巾抱下楼塞进了洗衣机。

    又从楼下拿出来抹布,水盆,在卧室里里外外的擦拭。

    收拾完,好像跟之前区别不大,他觉得自己在这里也不是白吃白喝,好歹也干了活。

    他躺在床上玩着手机,刷着视频,一遍遍看时间,到了深夜还没有等到童远舟。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童远舟刚才那句话。

    打开对话框,想发条消息,最终又关掉。

    还是算了吧,不要搞得自己很饥渴一样……

    他犹豫着要不要先睡,卧室门开了。

    童远舟看着眼神清明的他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你睡了呢,走路都轻轻的。”

    他说完这句进了浴室,等他在出来,床头灯已经熄了。

    他摸上床,听到了旁边人清醒的呼吸。

    “你怎么还没睡,睡不着吗?”

    “我明天就回酒店住了,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黑黢黢的房间里,黑暗给了言智哲勇气,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提出来的建议很不靠谱,很不稳当。

    他搬走了,两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之后要怎么继续他不知道。

    这段时间住在这里,他和童远舟见面的次数其实不多,童远舟真的很忙。

    童远舟不主动找他,难道次次都要他厚着脸皮来?

    看起来像极了廉价的送货上门。

    但是如果没有之前那个提议,他可能和童远舟连这几次都没有,虽然他们好像还不熟,但是他隐隐预约不想和童远舟回归陌路。

    那就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童远舟愣了一下,紧接着他无声的翻过身靠近了言智哲。

    言智哲紧绷着身体平坦在床上,紧闭上了双眼。

    童远舟拍了拍他绷直的手臂:“你还是喝多了乖一点……”

    “闭嘴!”一句话让言智哲回忆起了当初的不堪,整个人仿佛被火烧着一般。

    午夜,言智哲气喘吁吁趴在床上,脑子里回味着刚才的一切。

    “你去洗澡休息。”

    “嗯~”言智哲懒散的哼哼了一句,没动。

    “那你是还想再来一次?”

    “嗯~”言智哲又哼哼了一句。

    童远舟推了他一把:“快去,又不是没有以后了,赶紧的,洗好了休息。”

    一句话仿佛给言智哲注入了强心剂,他一跃而起冲进了浴室,好像腿软身子软都不复存在了。

    童远舟靠在床头,拉开柜子摸出了一包没拆封的香烟,他撕开玻璃纸刚想抽出一支,反应过来言智哲不抽烟,可能不喜欢烟味道,又拉开抽屉扔了回来。

    “叮铃铃。”他的手机屏幕亮起,他看了一眼立刻捞过来按下接听。

    “你别急,我马上来。”

    童远舟撂了电话,立刻起身一边换衣服,一边大声告诉言智哲自己先睡。

    “出什么事了?”言智哲裹着浴巾拉开了浴室门。

    “有案子了?”

    “老头说他难受,我得去看看。”

    “老头?”

    “桥爷爷。”

    “你等等我,我一起去帮忙。”

    言智哲立刻走出来换好衣服跟着童远舟一起出了门。

    第111章 桥爷爷不姓乔

    夜晚的古镇宁静异常,河水潺潺流动,童远舟带着言智哲疾步走到了桥大爷门口。

    门口的三轮车上只有一个炉子,其他东西都不见了,三轮车上干干净净,白天经营时溅上的油点,蘸料都擦拭干净了。

    言智哲正要抬手敲门,童远舟阻止了他,蹲下身抱走了门口右边一个灰扑扑的土地爷神龛,露出了背后的墙壁。

    他挨着摁了几下,一块砖块明显松动,他尖着指尖轻轻的抽出砖块,伸手进去摸出了一把钥匙。

    银色的钥匙在黑夜里迸发出金属的光泽,童远舟起身插进锁孔一转门开了。

    言智哲看童远舟这一套熟悉的操作,惊呆了。

    童远舟进门顾不上开灯,在黑暗中直走转弯推开了一道门,

    窗外的月光洒在床上蜷缩着的人身上。

    童远舟轻轻拍打脸部:“老头,还行吗?”

    “难受,头晕,胸闷。”不过几个小时没见,气若游丝的说话声和下午沿街叫卖的高亢声音反差极大。

    “你打120,叫他们来古镇西门牌坊,我背老头出去。”

    言智哲手忙脚乱打了电话,又把桥大爷扶到了童远舟背上。

    一路小跑到了西门牌坊,闪着蓝白灯的救护车从远处呼啸而来。

    在医护的帮助下,童远舟把桥大爷送上救护车,一手攀着救护车,刚踏上一只脚,想起什么回过头。

    “你晕车,坐车难受就别去了,回去休息。”

    “不,我可以忍。”言智哲不由分说跟着挤上了救护车。

    桥大爷看起来状况很不好,不知道是什么问题,要是很严重,童远舟一个人忙不过来,他得过去帮忙。

    言智哲说忍,真的从上车开始就紧闭双眼,放慢呼吸,在心里想着其他的任何事情,转移注意力的效果不是特别有用。

    童远舟的手悄悄放在他的大腿侧摩挲着:“如果不舒服,你就靠着我吧。”

    熟悉的触感就算隔着裤子都让人无法忽视,他一下想到了不久前结束的一切。

    心跳加速,又想要极力克制不让外人看出他的躁动。

    等到他终于努力把自己的思维从一堆黄色废料里抓出来后,救护车到了市医院。

    他们跟着下了车,桥爷爷被推进了抢救室。

    童远舟跟着医生陈述病情。

    “没有心脏病,高血压,每年有体检,平时没事爱喝两口,不酗酒,抽烟,一天3-5只。”

    “今天是怎么发作的?”

    “我不知道,他难受了给我打的电话。”

    “他白天骑着车在古镇里卖东西。”

    “哎,你们这些做子女的,老头都这么大岁数了,也不注意点,怎么还让他出去干活呢,还这么热的天。”

    记录情况的医生语气带着责怪,言智哲刚想张口解释,童远舟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

    “检查有点多,急诊走不了医保,这些你们签一下。”

    童远舟一口一个“好”,把所有字都签完了,又拿着单子去缴费。

    言智哲一路小跑才能跟上童远舟的步伐,没想到这大半夜的医院里缴费窗口的人也排着长龙。

    “怎么这么多人啊。”言智哲感叹了一句,童远舟立刻说。

    “我一个人可以,你要不回去休息吧,你脚伤也刚好。”

    “不,我陪你,我不是嫌弃人多,就是之前我半夜去看脚没人啊,怎么这里这么多人。”

    “我就是好奇,没有抱怨的意思。”

    言智哲忙不迭解释,自己没有不耐烦,没有抱怨……

    “你去的是私立医院,而且骨科严重的伤多是车祸,或者高坠,大部分情况下肯定都往大医院走。”

    “这里是综合医院,什么病都能看,所以晚上急诊人多一点。”

    “你刚才干嘛不解释你不是桥爷爷的儿子。”

    言智哲提到刚才的误会还有些生气,如果童远舟真的是桥爷爷的儿子,医生责备有理。

    但是他只是一个热心帮忙的邻居……

    “就当我是他儿子吧,我说不是,难道又要找他家属来吗?”

    “他都不知道他儿子去了哪里,更别说我了。”

    交完费,童远舟把单子交回了护士台,坐在距离护士台最近的椅子上给言智哲讲起了桥爷爷的过往。

    桥爷爷的老婆,在孩子三岁的时候出了意外过世了。

    他那个时候在工厂上班,做工人,一天24小时轮班,一边工作,一边带孩子。

    因为工厂收入微薄,他下班后开始卖上了炸串。

    古镇周围长大的孩子,都是吃着他的炸串长大的。

    因为太过忙碌,疏于对孩子的管教,唯一的儿子走上了歪路,打架斗殴,偷鸡摸狗。

    看守所几出几进,后来就彻底消失在了古镇。

    有说南下打工发了财,有说犯了重罪判了死刑,有说偷渡去了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