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真是瞎了眼,怎么就让这俩玩意有这么好的命呢?!

    程榭扶额,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偏偏祈愿和赵卿尘还一个比一个欠。

    赵卿尘开团:“哥哥这话说的好生容易,难不成你是要替我们出头,亡了那黛家?”

    祈愿秒跟:“天凉了,你是不是该发威了?”

    程榭:“……”

    “我打死你们两个龟孙。”

    闻言,赵卿尘又把椅子调转了个方向,他对着程榭的方向,矫揉造作的翘了个二郎腿。

    “不愧是太子爷,说话就是霸气。”

    “诶,不似当年了,想当年你爹偏心你那个死大哥,你日子不好过,兄弟我冒着风险顶着压力扛着枪站在最前头替你遮风挡雨……”

    赵卿尘表情忧伤:“现在你站起来了,不需要兄弟了,就这么对我们。”

    祈愿手帕抹眼泪:“小赵,都过去了,别说了。”

    俩人就差抱一起大哭一场了。

    程榭无语又理亏。

    明知他们两个是装的,但又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上来。

    他现在日子是好过了。

    虽然和他老子关系不咋地,但至少面子上没撕破。

    谁让他老子那人没生第二个第三个私生子?

    就剩自己这一个种了,就算之前闹的再不愉快,他也得消停忍一忍。

    程榭怎么不记赵卿尘和祈愿的好。

    要不然也不会赵卿尘一提,他就哑口无言了。

    他家里那点糟心的破事,谁愿意掺和?也就这两个了。

    当初他拦着祈愿,哭着硬压着骨气也要说算了,就是怕一脚踩进来惹一身腥臊。

    他有句私心里的话。

    走到今天,他这一生能有几个莫逆之交,又能否再遇到一个情深不寿的人。

    程榭自问,不能。

    所以生气归生气,嘴硬归嘴硬,他只是说话不好听,不代表心里没把祈愿和赵卿尘当回事。

    “……”

    梗着脖子,程榭不适的喝了口茶。

    “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赵卿尘却突然一拍桌子,越说越上劲头。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这个不要脸的负心郎,兄弟扶你凌云志,你还兄弟俩嘴巴是吧!”

    程榭:“……”

    他无语:“那我就是那个意思行了吧?”

    赵卿尘又瞬间捂着嘴跌坐回去了。

    他看向祈愿,嘴里呜呜咽咽:“你听见了吗?他现在就是这么对我的。”

    “你别拦着我,我要回香江,既然京城没有我的容身之所,那我走就是了!”

    赵卿尘心里美滋滋的逼宫。

    就等着祈愿和程榭跪在自己左右两边,拉着自己哄。

    说明天就和那尼…泥鳅?

    反正明天就和那对该死的兄妹不共戴天。

    可不曾想,他低头装了半天,没人说一句话的。

    他抬头一瞅,程榭那大馋小子开始吃上了。

    再一扭头,好家伙,祈愿表情冷漠的拿着手机啪嗒啪嗒。

    赵卿尘感受到了耻辱,感受到了背叛。

    他不服的又拍了两下桌子:“我说话你们没听到吗!我说我要走!!”

    被吵的有点烦躁,祈愿摸了摸自己震得慌的耳朵。

    “听到了,我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她抬起眼扫了下赵卿尘,突然语出惊人。

    “你跑呗,挺大个人了,还喜欢玩点那个京圈太子爷的在逃香江小娇妻是吧?”

    赵卿尘:“?”

    程榭:“???”

    两人瞬间是头也不疼了,心里也不难受了,吵架也懒得吵了,满脑子都是对祈愿说的话的恐惧了。

    代入自己是“娇妻”角色,赵卿尘一个没忍住,生理性的干呕了下。

    “祈愿,呕——你他妈的!”

    赵卿尘咬牙切齿:“真该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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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5章

    真不知道祈愿脑子里是哪来那么多奇怪又恶心的东西。

    她一句话,直接恶心两个人。

    程榭现在也吃不下去了。

    他和赵卿尘对视了眼,只觉得对方的面目似乎开始变得可憎了起来。

    “……”

    “……”

    最后,赵卿尘果断窜了起来。

    他表情复杂的往包厢外走:“不吃了,这饭真没法吃了!”

    然而他人还没走到门口,坐在原位的祈愿声音却幽幽传来。

    “提前走也要把帐结了。”

    赵卿尘怒不可遏的回头:“我这样你都不放过我!”

    祈愿挑眉:“那不然呢?想吃白饭?”

    “又想当女主,又想吃白饭,你是皇帝也没有这么好的事啊。”

    赵卿尘:“……”

    他气的直接推开门:“结就结!我差你这两个子?”

    而祈愿也马上接了一句:“赵哥威武,赵哥大气!”

    赵卿尘脚下一滑,差点没直接摔出去啃地。

    他愤愤的回头看了一眼祈愿。

    “结账!”

    刚出包厢,还没来得及下楼,他就那么随意的往下一扫,却好像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般,眼神蓦然定住。

    门开了,空气流通起来难免会显得有一点冷。

    赵卿尘走半天,也不关门,更不回来,人就靠在二楼的围栏上,兴致勃勃的往下看,甚至一边看还一边在惊叹。

    祈愿没忍住问他:“你在那看什么呢?”

    赵卿尘头也不回的答道:“看你那小白脸男朋友啊。”

    祈愿:“?”

    她狐疑的瞅了眼赵卿尘。

    真讨厌,别人男朋友,你看什么?!

    祈愿本来还没想动,但赵卿尘下一秒的话却直接惊的她差点窜起来。

    “诶,你那小男朋友仇人挺多啊。”

    祈愿:“?”

    赵卿尘啧的一声:“这不,楼下被好几个堵住了。”

    祈愿当时就站起来了。

    她冲到赵卿尘旁边,看了眼才发现赵卿尘果然没瞎说,也没夸大其词。

    她从二楼往下看,宿怀就坐在一楼大厅的某个角落,不算很偏,但确实是角的位置。

    祈愿上楼之前,他还是一个人坐在那,只点了一壶茶,他说等祈愿的时候顺便处理工作,等他处理好,祈愿大概也就吃好了。

    但现在,他人虽然还在原位,但桌子周围却围了好几个年轻的男人。

    祈愿第一眼看他们还有些眼熟,仔细辨认后才发现,这些人竟然就是上次在楼外楼堵着宿怀欺负的。

    祈愿当时就火冒三丈了。

    她不主动去找他们,结果他们还主动送上门是吧?

    她有时候真怀疑这些人是不是整天就住在楼外楼,就等着宿怀什么时候来,然后好再欺负他。

    “我真的是,不行,这我真忍不了!”

    祈愿当时撸起袖子就想往楼下冲,这些杀千刀的,是住在深山老林里吗?

    难道就不知道,宿怀现在是她祈愿大王的爱妃?

    “诶,你干嘛去!”

    赵卿尘连忙伸手一拦:“你怎么什么事都管啊?”

    祈愿反问:“我凭什么不能管我男朋友的事?”

    赵卿尘:“……”

    似乎也是发现自己的话有点抽象。

    赵卿尘又调转话头:“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可以自己解决啊!”

    其实就是想看宿怀出糗,或者是暴露出不温良一面的赵卿尘没敢说实话。

    但他也算不上是撒谎,毕竟这样的事,宿怀不管怎么解决,最后场面都不会太好看。

    他只是想让祈愿亲眼看着,最好让宿怀的形象在她心目中完全倒塌。

    赵卿尘想的很好,可祈愿却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直接甩开赵卿尘的手:“神经病吧你,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宝宝他柔弱不能自理,万一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

    赵卿尘:“?”

    你宝宝柔弱不能自理?

    祈愿这人瞎了吧?

    赵卿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宿怀要是柔弱不能自理,那这世上就没有比他更顽强的人了。

    ……

    “怎么样,给别人当狗偷来的姓好用吗?宿怀。”

    “我听说你最近在西国混的可以啊,宿家养了你那么多年,你都不知道回馈的吗?”

    “白眼狼,跟你妈一样贱。”

    侮辱的秽语一句接一句的钻进耳朵,宿怀表情平淡,几乎从头到尾不言不语。

    而他越沉寂,以宿闻为首的几个公子哥就越嚣张。

    这类人,他们最大的共通处就是无所事事,除了吃喝玩乐,其他的事基本都不会关注。

    而宿怀作为那个曾经被他们当狗一样凌辱欺负的人,宿怀的缄默,就是他们最大的勇气。

    他离开后,崛起后,从没想过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