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一些更新鲜的,更刺激她心动的东西。

    人类皆是如此,祈愿尤其喜新厌旧,堪称其中之最。

    祈愿不知,短短几秒的时间里,宿怀已经把她随便一个反应,偶尔来一个的小抽象反复揣摩了个遍。

    而等两人终于正常了起来,后方背过身去非礼勿视的林浣生也走了过来。

    “大小姐,行李已经装车,我们可以出发回住处了。”

    祈愿点了点头,再次看向宿怀,她问:“你来吗?”

    宿怀点头:“来。”

    祈愿:“憋老仔。”

    宿怀:“?”

    犯贱成功,祈愿勾了勾唇,率先一步朝着机场外走去。

    不过话说回来,这都谈了好几个月了,嘴也亲了,手也拉了,工资也上交了……

    这再近一步好像也算正常?

    宿怀应该不是那种封建的男人吧?不结婚不让碰……

    祈愿托着下巴坐在车上,短暂的陷入了沉思。

    不管了,这都到国外了,入乡随俗懂不懂?

    宿怀不从,她就霸王硬上弓。

    谁让他天天勾引自己。

    想得美,有贼心但不想当贼的口嗨姐又开始在心里口嗨了。

    而宿怀只要看到她那个表情,就知道她大概又灵机一动了什么。

    而且很可能是往自己身上使劲的灵机一动。

    手指慢慢摸索的划过掌心,宿怀眼眸微缩,他看着祈愿的侧脸,慢慢收回了目光。

    车上的时间过得还挺快。

    祈愿坐的车很快就停在接近市中心的一座独栋小洋楼前。

    不大,但很典雅,位置极佳,且闹中取静,三层的房屋,带了种满茉莉的小花园,门前一盏灯,淡淡的暖光,温馨而又浪漫。

    林浣生依旧第一时间主动为祈愿拉开车门,他的神情也看不出对宿怀的态度。

    “大小姐,请问是否需要我今晚就为您收拾行李。”

    言下之意,今晚是否需要他回避。

    果然,色胆包天的祈愿挥了挥手。

    “不用了,明天再说。”

    露出“果然如此”的礼貌微笑,林浣生弯腰鞠躬。

    “好的,大小姐。”

    他令人将行李放在一楼,而祈愿常用贴身的行李箱则单独分类出来。

    做完这些后,他关上一楼的小扇门,转身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二少爷吗,是的,大小姐她……”

    不打扰主人的私人感情生活,但对于另一半的信息和情况,还是要适当总结汇报。

    这不叫告状,这叫保留证据。

    祈愿根本不知道她刚落地m国就把宿怀拎回家的事已经被林浣生给卖了。

    她还美滋滋的呲个大牙乐呢。

    祈愿本来还在想,她应该怎么说怎么做才能把宿怀变成一个开盖即食的状态。

    但很快,祈愿就发现她多虑了。

    国外果然民风开放。

    宿怀在外面待这一年多,也是学的非常“彪悍。”

    三楼整层都是主卧区域。

    祈愿正在二楼往三楼走的楼梯上时,就很突然的被宿怀握住了手腕。

    “祈愿。”

    一肚子坏水歪心思的祈愿眼神瞬间清澈,她心虚回头。

    却不曾想,宿怀整个人直接就抱了上来,泛着冷意的空气和温度紧贴。

    “我好冷,抱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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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6章

    祈愿差点被他抱的一个踉跄。

    宿怀确实人高马大,就算看着再修长精瘦,也还是不能改变他骨架就整体大一圈的事实。

    宿怀轻轻偏头,靠着祈愿的颈侧摩擦过。“祈愿,你听到了吗……”

    祈愿举着手,简直都成了被他抱着往上走的样子。

    “听见了,我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至于进了屋,这个嘴子是怎么吃起来的……祈愿其实反而也不清楚。

    她只知道,宿怀这厮,手段极高。

    他太清楚祈愿最吃他哪一套,也太清楚祈愿最受不了他哪一套。

    半跪在床尾,头靠在祈愿腿上的时候,宿怀眉眼低垂,眉峰频皱。

    这副姿态,如果是换了别的懂的人来,例如程榭赵卿尘,又例如是祈近寒。

    他们一定会马上把宿怀从祈愿的腿上扒拉开,再指着他的鼻子狂骂:

    恶心,再装司马!

    但偏偏现在这里只有一个昏君祈愿。

    而在她面前勾引她的,又是顶级妖妃宿怀。

    祈愿已经被迷的神魂颠倒了。

    “宝宝。”

    宿怀身上的黑衬衫解了大半,也不知道是怎么开的。

    因为祈愿依稀记得,她好像没碰过宿怀的扣子。

    所以他的扣子到底是怎么开的?

    祈愿还没想明白这个问题,她就被紧随其后的刺激画面刺激的鼻腔一热。

    糟糕……

    宿怀还真没骗人。

    他腹肌的轮廓更深了,冷白的皮肤上很多地方还残留着疤痕。

    他的手臂上有并未凸起的指痕,像一道道扭曲的白色泪痕,从他的手臂蜿蜒,再到胸前,腰间。

    有烫伤后还没修复的痕迹,也有被利刃划过后愈合的增生。

    并不狰狞,却依然破坏了身体的美感。

    但配上他的好相貌,好身材,于是连伤痕,都变得张力十足。

    宿怀直起腰,修长高大的身形遮住光,影子笼罩下来,便衬出别样的压迫感。

    祈愿吞咽了下口水,她借着扶额的姿势,掩盖了一下自己不争气的表情。

    “祈愿。”

    “……嗯?”

    宿怀突然附身上前,青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环境里,几乎闪烁出野兽般的磷光。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莫名熟悉的话,让祈愿没忍住,条件反射的搞了个抽象。

    祈愿双手合十:“因为贫僧从东土而来,要向西方拜佛求经……”

    宿怀:“?”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祈愿也眨巴眨巴眼看他。

    大概这就是,宿怀就算再了解祈愿,再能承受祈愿的抽象,但他也还是不能理解有人在这种暧昧时候cos唐僧吧。

    因为就连祈愿自己也挺不理解自己的。

    “叽里咕噜说什么。”祈愿头发一甩,扯过宿怀的脖子就开始啃。

    “要是被我发现你大树挂辣椒你就死定了知道吗?”

    宿怀垂下的眼睫轻颤,他缓缓掀起眼皮,最先看到的,是祈愿富有血色,气色极好的白皙皮肤。

    她看上去很激动,也很兴奋。

    头发毛毛躁躁的凌乱翘着,在她身上,宿怀没有看到任何暧昧的旖旎欲色。

    但他却仿佛看到了一捧摇摇晃晃,吊儿郎当的太阳花在绽放。

    宿怀重新合上眼,安静的,沉默的继续仰起头,让祈愿的吻落在他的嘴角。

    人类总是喜欢以物,或是什么景色,用来去形某个人。

    这样既能显出那个人的特殊,又能衬出自己的高洁和与众不同。

    但宿怀却无法具体的把祈愿,和世间万物的任何东西作为联系。

    因为人类是复杂的,人类的喜怒哀乐,是无法用死板的景色轻易描摹的。

    你把她比做太阳花。

    她却经常悲观,也从不会追逐阳光而走。

    你把她比做是雪山。

    她却热情如火,靠近时迅速而又果断,融化时又像软糖。

    或许她应该是一汪绿水。

    可为何春水也会汹涌澎湃。

    又或许,她是濯濯不朽的青山。

    可有时,她又那样苍白,单调,是令人感到厌倦的平淡。

    后来宿怀想,变化无穷,或许才是正确的。

    喜怒哀乐,一笑一嗔。

    她的变化组成四季,也组成了宿怀的完整世界。

    所以此刻,宿怀认为,祈愿应该是一园芳香的茉莉。

    她端坐不乱的样子,是那样矜持。

    也或许,祈愿是被迷成傻子了。

    但不管怎么样,宿怀毫不犹豫,倾身上前。

    在世俗的意义里。

    他和祈愿,此时此刻,叫做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

    “草!”

    翌日清晨,祈愿站在床上,懵逼的挠了挠头。

    宿怀侧趴在床上,他的上半身露在松软的被子外面,阳光洒在他半睁半合的瞳孔,于是此刻,他的眼眸成了昂贵的宝石。

    祈愿蹲在床边,身上穿着睡衣,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这个活了两辈子的成熟女人,居然是一个如此把持不住的女禽兽。

    而且更恐怖的是,人家小说里面,女主和男主在一起,第二天女主都是柔柔弱弱的娇声谴责。

    她这种蹲床边当吗喽一边震惊一边后悔的算什么?

    她甚至觉得,如果光看这个画面,那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宿怀其实更像被她糟蹋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