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

    等一下,等一下!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这对吗?我就问你这对吗!

    女主你官配是爱慕,女主你官配是爱慕啊!

    祈愿忍不住瞪大眼回头。

    就看见程榭满脸不服气,红着脖子说:“当狗不行,小弟可以。”

    祈愿:“你认真的?”

    程榭羞恼的抬头,语气不耐烦的说:“对!我老子说了,男孩子说话一言九鼎!”

    “我说了答应你一个要求,就一定办到!但是——。”

    程榭抿了抿嘴:“当狗不行,当狗没尊严。”

    好奇怪的发展,好不对劲的对话。

    祈愿抓了抓头发,感觉有点要长脑子了。

    所以这人傻逼吧?

    跟他说话会不会被传染啊?

    祈愿确有其事的转身就走,甚至还越走越快,直到出了宴会厅,就直接开始飞奔了。

    祈近寒远远的就看见了。

    所以在祈愿快要路过他的时候,他果断出手,薅住了祈愿的后脖颈子。

    “呕——”

    祈愿被勒的差点没当场死在这。

    “你干嘛!”

    祈近寒皱了皱眉:“是你在干嘛!跑这么快,急着去投胎吗!”

    祈愿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看见了条狗,我吓得,不行吗?!”

    祈近寒皱了皱鼻子,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胡话,礼厅哪来的狗?”

    祈愿懒得搭理他,她伸出手指了指宴会厅:“你不信,自己回去看看,狗就在那呢。”

    祈近寒扭头去看,下一秒,他表情一变,欲言又止。

    “你…确定?”

    祈愿非常真诚的点了点头。

    她也扭头看向宴会厅,下一秒,祈愿吓得魂都快飞了。

    只见她刚才手指的方向,现在正好站了个祈斯年。

    而她刚才说的话,祈斯年显然也听了个一清二楚。

    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夜色下,他表情如常,可眼眸却不知是不是被光衬得,所以莫名显得有些暗。

    祈愿默默与他对视几秒,随后,内心泪流满面。

    天!塌!了!!!

    祈愿恨不得扑通一下跪地质问老天。

    如果她有罪,请让她风光无限,有钱有权的孤独一生!

    而不是这样惩罚她!

    祈斯年整理了下袖口,他脚步轻慢的朝着祈愿的方向走来。

    他冷冷的问:“我是狗?”

    祈愿:“……”

    “爸爸,我说这是一场美丽的误会,你信吗?”

    祈斯年点了点头。

    “不信。”

    祈愿:“……”

    她真的是,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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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如果说人生是一个巨大的三无产品,那祈愿现在的感受就是,无助,无语,无力。

    求生活善待零旬老人。

    祈斯年走到祈愿面前,难得看她哑口无言的样子,竟感到几分莫名的愉悦。

    祈斯年其实也说不上来。

    大概是平时常常对祈愿感到无语,而今天无语的人却调了个转。

    应该没有人会不开心,至少祈近寒是这样想的。

    祈斯年语气平淡,看不出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祈愿命很苦的原地立正。

    她默默点燃一根赛博香烟:“我想去码头整点薯条七七。”

    祈斯年:“?”

    他眉间微皱,根本听不懂祈愿的胡言乱语。

    旁边的祈近寒适时接话:“你说什么胡话呢?”

    祈愿满脸苦相:“无话可说,所以梦到哪句说哪句。”

    祈斯年:“……”

    几秒后,祈愿试探的对祈斯年说:“爹,要不你给我道个歉吧。”

    祈斯年:“……?”

    他深色的眼眸毫无波澜,只定定的看着祈愿不说话。

    “你疯了?!”

    此时的祈近寒,就仿佛成了祈斯年心里的传声筒大喇叭。

    他不可置信的质问:“你被吓傻了吧,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祈愿缓缓吐出一口赛博香烟。

    “那怎么了,不对吗,你爱我的话我怎么会有错,你觉得我错了那说明你不爱我!”

    祈愿“谴责”的看向祈斯年:“多大人了,你跟个小孩计较什么?”

    祈近寒:她傻逼吧?

    祈斯年:“……”

    到最后,祈斯年竟没忍住,无语的冷笑出声。

    他大抵真的是病的不轻,才会试图和祈愿接话。

    明知道在这个家里,祈愿是唯一一个不正常的人,他还搭理她做什么呢。

    于是祈斯年收回目光,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爸爸!”

    身后,祈愿却突然叫住了他。

    祈斯年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似乎在等待着祈愿的后话。

    但两秒后,祈斯年就后悔了自己的这个决定。

    “你的冷漠,让我心痛到想要倒立拉屎。”

    “是我不够可爱吗,你若是回头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因为我一顿炫三碗,挺胖的。”

    祈斯年额头狠狠一跳,他再也不想听祈愿多说一句疯话,大步的往前走。

    身后,祈愿的话跟刀子一样,一句一句的往人心口扎。

    而那把刀的名字,叫做羞耻。

    “我不是公主了,我低头了,我的王冠碎掉了,我黑化了,你在乎吗,我心痛了,你在乎吗,我烦恼了,你在乎吗,括号心碎,括弧括回。”

    祈斯年越走越快,直到终于一个字都听不清,他才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如果说,祈听澜足够像他,那祈近寒就是足够逆反。

    但是现在,祈斯年却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在滑向不可控的方向。

    祈家…好像出了个人才。

    终于靠着胡言乱语,把刚才的事圆过去了。

    祈愿拍着胸脯,缓缓舒了口气。

    她一扭头,却见祈近寒此刻正以一种复杂的表情,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祈愿:“?”

    “看什么看,想偷师?你难道不知道搞抽象是需要天赋的吗?”

    “就算你日夜苦读,努力背梗,可玩抽象,你还是不如我祈天帝一根手指头!”

    祈近寒:“……”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在自己说话的时候,口述括号内容。

    祈近寒想不通,所以他后退一步,默默朝祈愿竖起一根大手指。

    “人才,你赢了。”

    第二日,天气凉爽。

    祈愿下了车,隔着不远的距离就看到了等在校门口的宿怀。

    她神清气爽的从包里掏出餐盒,才刚递到宿怀手里,祈愿却像是突然泄了气般。

    原本挺起的背,瞬间弯了。

    “早上坏。”

    宿怀亲眼看着她神清气爽的下车,活力十足的进校门。

    但就在踏进学校土地的那一刻,祈愿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吸干所有精气般,瞬间又变得半死不活。

    宿怀:“。”

    事实上,祈愿只要一想到,自己每天上学还要面对自己讨厌的人,她就烦!

    祈愿跟游魂一样,一路飘到班级的门口,现在还没开始上课,班级里吵吵闹闹,烦人的很。

    祈愿默默叹出一口气,重新直起腰杆。

    上!她上的就是这个破学!

    每天两眼一睁,就想着该如何大干一场。

    谁说这学不好啊,这学可太好了,祈愿可太爱上了。

    门口处,两个打打闹闹的小男孩纠缠在一起,两人你推一下,我推一下,晃晃悠悠的挡在门口。

    祈愿无语,隐约记起,这里面好像有一个之前在食堂,指着她的鼻子跟她说她完蛋了。

    “能不能死一边闹去?”

    然而,两人正闹到兴头上,根本没听见祈愿说话,又或者是,他们听见了也当没听见。

    祈愿:“……”

    生活把她逼成疯狗,偏偏还要问她为什么咬人这么痛。

    他妈的。

    祈愿皱了皱眉,抬起脚,照着身前晃来晃去的大屁股,就是狠狠一脚踹下去。

    “眼睛聋了还是耳朵瞎了?有没有素质,撅着个屁股晃晃晃,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男子汉大屁股是不是?”

    被祈愿踹了一脚的小男孩,正是之前在学校餐厅程榭被溅了一身菜汤的时候,狐假虎威指着祈愿说你完蛋了的那个人。

    他没有防备,祈愿一脚下去,他直接现场表演了个脸着地。

    他简直不敢相信。

    气愤的从地上爬起来,男孩喘着粗气转过身,露出一张带着淡淡雀斑的脸。

    “你!你敢踹我!”

    祈愿双手抱臂:“对,我踹你怎么了!”

    他瞬间瞪大眼,气的恨不得扑上来打祈愿:“你有没有素质!果然大家说的没错,你死炮仗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