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明天就是周六,她终于可以放假了,不用每天在学校面对这群神经病一样的癫子。

    祈愿本来心情都快要明媚起来了。

    但是只要一想到,回到家也一样有硬仗要打,还要每天甜言蜜语的哄自己那一窝反派联盟。

    甚至还要防备祈近寒那个狗没事就虚晃一招。

    祈愿原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瞬间就更烂了。

    早知道,在刚穿过来的时候,她就应该趁着情绪最激动的时候,一脖子吊死在福利院门口。

    也省的她每天过这样生不如死的牛马生活。

    只可惜,祈愿现在已经过了砍号重来的时间段了。

    因为她这个人,其实还是挺惜命的。

    虽然每天把死挂在嘴边,但谁要是真想要她小命,那祈愿一定第一个不同意。

    嘴上叫叫可以,但真死不行。

    祈愿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被妖妃榨干精血的昏君,每走一步路,都觉得无比疲累。

    终于理解了,电影里无能的丈夫,每天面对自己娇媚的妻子,都是一种什么心情了。

    她现在就是那个无能的丈夫……

    祈愿本来心情就已经很烂了,但偏偏,这个时候还有人不长眼的跳出来。

    “祈愿。”

    程榭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挡住了祈愿的路。

    祈愿:“……”

    祈愿默默绕开他:“好狗不挡路。”

    听着这话,程榭本能的眉头一皱,但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又生生忍了下去。

    刚才在监控室坐了两个小时,程榭纠结了好半天,才终于决定要来找祈愿。

    虽然他很讨厌祈愿,但是这次的事,又的确是他出错了头冤枉了祈愿。

    所以他才想来找祈愿,倒也不是因为什么愧疚想道歉。

    他只是想说,自己可以把她骂自己的事揭过,只要祈愿以后不骂人,不随便动手,那他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以后和她相安无事。

    否则,就冲她骂自己的事,程榭就算不动手,也绝对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吃哑巴亏,就那么轻而易举的放过她。

    “你站住!”

    程榭摊开双臂,再次拦住了祈愿。

    “手链的事,你确实是无辜的,但你推人,和骂我的事,可不是我冤枉你。”

    祈愿无语的站住了脚步,她看着程榭,终于是叹了口气。

    程榭仍在继续说:“只要你保证你以后能文明一点,不胡乱动手……”

    “啪——!”

    程榭话才说了一半,脑袋就已经先被祈愿打的偏向一边。

    祈愿甩了甩手,语气冷冷的说:“好话不说第二遍。”

    就像对街边那种癞皮狗,好声好语让它滚远点它不听,那就别怪祈愿一巴掌抽懵它。

    祈愿打完,就绕过懵逼的程榭,她一边往前走,一边翻着白眼吐槽:

    “见过讨饭的,没见过讨打的,贱不贱呐。”

    程榭:?

    他呆呆的捂住自己的脸,他长这么大,他老子都没打过他的脸。

    他刚才,是不是被祈愿打了?

    等他终于从愣神中反应过来,想要去找祈愿的时候,祈愿已经出了校门,坐上了回家的车。

    祈愿!程榭咬了咬牙。

    他发誓!从今往后,他要跟祈愿势不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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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周六,祈愿推开卧室的门,她拥抱着暖意,心情重新阳光明媚。

    因为今天放假,祈愿今天难得睡了个懒觉。

    而她下楼吃饭的时候,餐厅就只剩下和她一样起的晚的祈斯年。

    要不说豪门就是不一样呢,连早饭都分开做,分开吃。

    祈愿下楼的时候,还看见祈听澜坐在单人沙发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的很仔细。

    穿来这么多天,祈愿已经大概习惯了在祈公馆的生活规律。

    照例,姜南晚是每天早上都要去公司的,而祈家两兄弟,虽然不用去学校上课,但也因从小长在这样的豪门之家,所以即便是周末,也还是有数不清的东西要学。

    光是祈愿目前知道的,就足足有马术,外语,礼仪等林林总总七八项。

    也难怪,祈听澜连放假都闲不下来。

    大早上的就捧着本书在这开卷,真该死啊!

    一想到祈听澜的进步,祈愿甚至都觉得连即将要吃饭都瞬间没那么香了。

    果然,自己的失败固然心痛,但别人的成功才更令祈愿抓狂。

    安静到只有碗碟声轻轻相撞的餐厅,突然被祈愿打破了沉静。

    “爸爸,早上好。”

    祈愿一边甜甜的笑着,一边拉开祈斯年右手边的椅子。

    祈斯年置若未闻,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分过来。

    祈愿毫不在意,她单手比心,用着腻死人不偿命的嗓音说:

    “今天的我,依然比昨天的我更爱你一点哦!”

    于是祈斯年掀起眼皮,淡淡的瞥了一眼祈愿。他没有说话,甚至连慢条斯理吃东西的动作都没停。

    祈愿:“……”

    谁懂啊,她真的很讨厌祈家人!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无聊,这么不懂幽默的人!

    “哈哈。”祈愿尴尬的笑了笑,试图缓和氛围:“哇塞老爸,你都不用去工作的吗,好幸福哦!”

    祈斯年微微皱眉:“所以呢。”

    祈愿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觉得自己的火有点上来了。

    她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口饭,也学着祈斯年的样子,淡淡的说:

    “因为所以。”

    祈斯年:“你说什么?”

    小小的表达了一下不满,祈愿很快又屈服在自己苦逼的命运之下了。

    她眨了眨眼,重新夹着嗓子眨眼说:“人家刚刚说了个废话,爸爸,你一定也觉得我很可爱叭~”

    祈斯年:······

    他抿了抿薄唇,人生第一次有这种,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感觉。

    他放下手里的银筷子,擦了擦嘴站起身:“既然知道是废话,那下次就不要说。”

    祈斯年转身就走,只剩下祈愿一个人,被留在空旷的餐厅,独自沉默。

    祈愿又往嘴里塞了勺饭,心情彻底郁闷了。

    别吵,她在思考。

    郁闷的心情,并不能遏制祈愿的食欲,她甚至化悲愤为食欲,发了狠,忘了情般的猛猛干了两大碗饭。

    吃完了早饭,祈愿顶着圆滚滚的肚皮,就又重新斗志满满了。

    人才来到正厅,她就看见祈听澜有些难捱的揉着眉骨,看上去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

    祈愿瞬间双手握拳。

    身为二十四孝完美好妹妹,哥哥身体不舒服,她怎么能不发挥自己的关爱和担忧呢。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从天而降,抱住祈听澜一顿安慰的可靠模样,她就忍不住想笑。

    天,她简直都快爱上自己了。

    “大哥,你怎么了,是头痛吗?”

    耳边响起熟悉的清脆声音,祈听澜缓缓放下手,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平静。

    他说:“我没事。”

    祈愿紧紧挨着他坐下,主打的就是一个烦人。

    “怎么可能没事,你看你嘴唇都白了,感觉比死了三天都白。”

    祈听澜:“……?”

    他默默将目光递向祈愿。

    内心则是在反复衡量,祈愿的这句话,到底是委婉的嘲讽,还是发自内心的实话。

    而祈愿这头,也莫名有些崩溃的扶上自己的额。

    完蛋……

    祈愿嘴比脑子快,都把话说完了,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都说了什么。

    她忍不住质问自己:不是,你是煞笔吗?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些什么!

    你看看你这张嘴啊,你自己服不服!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舔舔上嘴唇子,都能把自己毒死。

    都怪学校里那群癫货!

    害的她怼人都怼习惯了,导致她现在和祈听澜说话,都忍不住夹枪带棒的。

    “不是…大哥,我的意思是……”

    祈愿欲哭无泪,她收了下情绪,转而期待的看向对方:“所以,你懂我是什么意思吧?”

    祈听澜皱眉,下意识歪头:“什么意思?”

    祈愿:“就是那个意思。”

    祈听澜:“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祈愿瞪大眼:“就是那个意思啊!”

    祈听澜:“哪个…意思?”

    祈愿怒斥:“你怎么能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呢!”

    祈听澜眉头瞬间皱的更紧了:“你没有说你是什么意思。”

    祈愿谴责他:“可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祈听澜:“……”

    祈愿倒打一耙,还十分不要脸的耍无赖,她冷着脸,作出最后的总结。

    “真没意思。”

    祈听澜现在是真的有点听不明白祈愿是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