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作品:《蝴蝶飞过冬天

    “好好好。”

    “好的可以开始了。”

    音乐一开始就是很紧密的两声鼓点,三个人手忙脚乱,席嫒差点没接住,好在悬崖勒马。

    久久没有下一声,三个人却格外紧绷,死死盯着前面一个人的手,大有一听见声音就上去抢的架势。

    “我感觉自己在争虎符。”楚以期语速极快,生怕多说半个字都要分心了。

    孟一珂说:“三子夺嫡。”

    “天呐好原始的夺法。”席嫒有时候就格外有天赋,张口就是梗,“人家暗斗你们明抢啊?”

    楚以期:“最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

    楚以期差点没说完话。

    一声急促的鼓点响起,楚以期赶紧伸手去拿,孟一珂却在这时候反手又握住,最后又在楚以期一慌的时候突然松手,顺便使劲推了一下。

    楚以期:“……”

    席嫒一看,本来到手的木棍又莫名其妙地脱手了。

    哐当……

    两根棍子同时落地。

    “孟一珂你变了……”

    孟一珂说:“兵不厌诈。”

    而且在刚刚那一刻,她的确和喻念汐有同一种想法,就像看她俩一起下场。

    虽然孟一珂自己被淘汰也不是不行,但是这样她们就不能第一时间观望现场了。

    楚以期没精打采挨着席嫒站在一边:“我厌了。”

    “那你不是个好兵。”

    楚以期:“这词是给你这么用的吗?”

    席嫒在一边冷静开口,语气全然没有输了游戏的哪怕一丁点负面情绪,反而有意思难言的幸灾乐祸:“可惜了,楚老师,看来我们只有一起走了。”

    “你不是……”

    席嫒撒谎撒得格外的熟练,并且面不改色:“手滑了,有点紧张。”

    楚以期沉默好久:“你知道到时候播出来会露馅吧?”

    席嫒讲话别有深意:“原来你知道啊?”

    “咳……”

    “你的惨叫太吓人了而已。”

    席嫒笑了一声,很不走心地给自己找理由。

    楚以期更是不想讲话。

    “你为什么不顺手推一下孟一珂的。”

    席嫒不想说实话,又开始乱讲话:“已经送出去了,接不回来了。”

    “行吧。”

    “而且全军覆没就得重来了。”

    楚以期想了想,对席嫒这种有点怕猫的人来说确实是回去准备要有意思一点。

    琳娜把棍子收在一起,说:“那也可以吧,麻烦孟老师一个人去带小小小朋友们玩一会儿呢?”

    孟一珂看见另一个助理牵着几只猫猫狗狗过来,突然停下了一切动作,嘴角抽搐。

    一,二,三,四……

    到底是谁溜谁啊?

    楚以期和席嫒很默契地看看对方,然后眼神里全是笑,一言不发就往屋子里跑。

    “孟一珂祝你好运。”

    “队长大人加油哦,唯一的幸存者。”

    两个人一边喊一边笑,孟一珂摇摇头,接过来四根牵引绳。

    “楚以期,把菜递给我一下呢?”

    “哪个菜?”

    席嫒往那边看了看,说:“香菇吧。”

    “行。”楚以期切着藕片,顺手把一个小盆递出去。

    指尖片刻相触,都是凉的,沾了水。

    “要我帮忙吗?”

    楚以期看着她,也不客气:“过来把菜洗了,吃面。”

    “好的楚老师。”

    席嫒洗完菜也不去擦手,一脸平静地转身,然后突然转过身就要把水往楚以期脸上甩。楚以期却像是早就预料好了一样,笑呵呵地抓住了席嫒的手腕。

    席嫒一计不成,也不觉得什么,只是跟着楚以期一起笑了起来,然后垂着眼,看了一眼楚以期的手,低下头吻了吻楚以期的手腕。

    些许温热的气息落在经年的疤痕上,有些痒,但好在早已盖过了那点疼痛。

    楚以期愣了愣,收回手,说:“好了席老师,去把菜放进去。”

    “好的呀。”

    “顺带帮我把这个端出去一下,谢谢。”

    席嫒顺手接过,指甲磕在盆子上格外让人清醒。

    “谢谢谁呢?”

    楚以期看了一眼摄相机,在那么一晃神的时间里,她的确想到了一些格外相似的场景,但又收敛得很快,也不留痕迹。她说:“谢谢副主唱。”

    “这个不好。”席嫒得寸进尺。

    “……”

    楚以期好脾气地又关了一个称呼:“谢谢席老师。”

    “再见楚老师。”

    喻念汐在一边悄悄和孟一珂发消息。

    [西海岸:所以谁先输的?]

    [睡不醒:我坑了期期,席嫒故意输的。]

    [西海岸:你还好吗?]

    [西海岸:猫猫探头.jpg]

    [睡不醒:我一点都不好。]

    喻念汐看了一眼摄像头,又背过来摸鱼。

    [睡不醒:琳娜家的二哈溜我呢。]

    [西海岸:?你自求多福,我爱厨房我爱备菜。]

    [睡不醒:撑不死你。]

    [西海岸:我乐意,做个撑死鬼,做鬼也风流,胜过被累死。]

    [睡不醒:睡了,再见。]

    席嫒回来的时候,站在门边看楚以期。

    楚以期今天回来之后就换成了这身衣服,一字肩垂落着荷叶边,长袖折了两道还是松松散散。

    席嫒的视线在楚以期七厘米增高鞋上停留片刻,说:“楚老师你为什么要悄悄穿增高鞋。”

    “我已经通过阔腿牛仔裤遮掩了,你当做没看到。”

    “我已经看见。”

    楚以期蛮不讲理,转过身看席嫒,一手搭着腰,说:“那你蒙上眼睛,关机重启。”

    席嫒笑着往前走了几步,这一刻她们的站位格外接近于一个瞬间——

    席嫒把洗好的菜往锅里一丢,又很幼稚地用面条把菜埋了。

    楚以期退后半步,心安理得地抱着手看席嫒。就算是相处了这么久,楚以期还是不得不承认,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制服控,格外喜欢看席嫒衬衫西装这类的。

    今天也不例外,但是单纯无害的楚老师也不会想到,这可是席嫒盯着衣柜盯了好一会儿才决定的黑衬衫,仔仔细细把衬衫下摆塞好,选了最有设计感的皮带。

    席嫒转过身来,要笑不笑地看着楚以期:“我是身上有虫子吗,一直盯着?”

    楚以期轻轻咳了一声,别过头,说:“没有。”

    这种人,明明知道吧,非要装不知道,然后明里暗里揭穿你,还要你来跟着变相承认一下,讨厌得很。

    席嫒顺着问:“那就是在看我了?”

    楚以期还是别开头,说:“没,发呆。”

    说话的时候,席嫒含笑看着楚以期。楚以期过了片刻,也避不下去视线了。

    看就看了,那有什么关系了!

    就看!

    楚以期转过来,也看着席嫒那张社会精英但又很败类的脸,随后又默默打量了一下席嫒的衣服。

    有那么一瞬间,楚以期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席嫒就是故意的。

    但是可能席老师过于一本正经、坦坦荡荡了,楚以期又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总而言之,楚以期看了一会儿,凑上去亲了一下席嫒,闻到了发间的艾草香味。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看了又怎么了?”

    怎么不怎么不重要,反正席嫒颇为受用。

    她点了点头,说:“当然不怎么啊,你乐意就好。”

    吃完饭,是席嫒去洗的碗,洗完就回来坐在楚以期边上坐着,两人在软而深陷的沙发上支了张桌板,但主要是席嫒摆着电脑。

    楚以期抱着平板就往席嫒肩上靠。

    席嫒很认真地把袖子折了两折,露出来的手腕上,一截银色的手链格外显眼,一连串的蝴蝶,是整个春天,也是一次振翅后不可回转的风雨潇潇。

    楚以期看了看,突然又想起来,在这条手链被拍到的时候,有人说这叫定情信物。

    楚以期也索性把平板支在了桌子上,然后伸出手指勾着席嫒的手链,所以很自然的,闪着碎光的心形碰到了蝴蝶。

    “五花肉是不是没有切的?”

    席嫒仓促回神,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没有戴任何东西。

    “没呢。”

    “搁哪呢?”

    席嫒把一袋子肉提给楚以期:“不用谢。”

    “不客气。”

    席嫒看了一眼食材,问楚以期:“我看到了鸡肉,吃不吃?”

    “废话。”楚以期头也不回,“都听见了哦,席嫒说她不吃。”

    席嫒转头瞪着楚以期,又听见了喻念汐的笑声,呼了口气,说:“都听见了吗,楚老师说了要烤鸡蛋。”

    喻念汐说:“没听见哦。”

    “切,讲真,这次和上次可不一样,真的不试试吗?”

    楚以期回头,看席嫒挑出来一块黄色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