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第115节

作品:《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下一章有大事发生[奶茶]

    第53章 复杂(2合1)

    接下来的几天, 贺景廷完全践行了他说的话——让舒澄看到他的诚意。

    他总是恰到好处地出现在她身边。

    餐厅,大堂,车接车送, 时常准备好咖啡热饮, 甚至直接包下酒店七楼的小会议室, 供他们晚上临时开会使用。

    他自称是她在国内的合作方,这样说也没错,lunare和云尚集团确实是合作关系。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处处绅士体贴的男人这样做的原因。

    事业有成,身价不菲,还长着一张如此俊朗的面孔。

    同事蒂娜玩笑道:“sue, 难怪之前那么多帅哥追你, 你都看不上呢……说真的,这是我见过最有型的中国男人,这身段、这气场,我都想替你答应!”

    舒澄不自在地笑了笑, 始终否认:“真的只是合作过。”

    有人八卦:“我看这位贺总冷冰冰的, 还是不如我们卢总监好, 浪漫又温柔。”

    “哎呀,卢总监那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也有人查到他的身份,悄然惊讶, 比如韩国区的姑娘就翻着搜索引擎, 页面正停在离婚传闻的这一页上。

    贝娅特是土生土长的罗马人,对此毫不在乎:“离过婚怎么了?拜托,婚姻又不是买鞋,非得是没人试过的新款才行, 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前三十年都没人看上?”

    她们发散性地开始聊起婚姻,聊起孩子。

    “……”

    但这次舒澄不敢接话了。

    离婚,就是跟她离的……

    贺景廷的做法,无疑让舒澄很有压力,但碍于他同样是lunaere的合作方,她不想当众闹得不愉快,让来自全球各地的同事看笑话。

    有些行为她只能默许,但他买的咖啡放在手边,她宁愿重新倒一杯水也绝不喝一口。

    又或者,每天叫酒店的送餐服务,尽可能地少出现在餐厅。

    好在,贺景廷还没有过分到跟进lunare大厦的正式工作场所,每次都只静静地在街边等。

    这天舒澄下班,他又若无其事地迎上来接她,替她拿包。

    在同事们或艳羡或好奇的目光里。

    舒澄太了解他,站在大厦门口对峙会更引人注意。

    她坐进了副驾驶,但没有递给他包,任他的手久久滞在空中,也不和他对视,直接关上了车门。

    迈巴赫行驶出去,拐过街角。

    贺景廷少见地穿了一套浅灰格纹休闲西装,外套开敞,没有打领带,而是别了一块香槟色的真丝口袋巾,点缀在外套左胸的口袋里。

    非常典型的意式搭配。

    在他身上也完全不违和,反而在平日冰冷疏离的气质中,多添了几分优雅、松弛。

    但舒澄看着,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来都灵这么多天,西餐有没有吃腻?”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主街巷子里有家出名的粤菜,是华人开的,口味很地道。”

    这是两个人自从在酒店房门口后,第一次单独相处。

    舒澄不接话:“你每天这么空闲?”

    “难得休假。”

    “你不是说来谈生意的?”

    红灯,车在路口停下。

    “也有休息时间。”贺景廷认真地注视着她,“澄澄,你知道我在做什么。”

    前排空间狭小,像是一个密闭的牢笼,让她逃不掉,也躲不开,感觉氧气在一点点被消耗掉。

    舒澄偏过头,生硬道:“我不知道。”

    他毫不犹豫地点破:“我想对你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没料到,贺景廷能如此一本正经地说出这句话,简直比他以前在床上说的那些还不要脸。

    “如果你想弥补我,没必要做这些。”舒澄故意曲解他,温声说,“离婚时你给我的那些,已经足够了。”

    贺景廷脸色明显变了,握着方向盘的骨节泛白,车速也突然加快。

    但几秒后,他依旧维持住了那个完美的外壳,只有嗓音略显低沉沙哑,又唤了一遍她的名字:

    “澄澄,我是在追求你。”

    她答:“我们已经离婚了。”

    他固执:“这不妨碍我们有一个新的开始。”

    男人语气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恳求的低微,可这简单的几个字仿佛一座大山,压抑而沉重地朝舒澄压过来。

    她紧紧抓住手中的包带,深呼吸,才有力气再次开口:“可我不想。”

    余光中,车驶过布尔大街,街角有家熟悉的书店。

    “我要下车。”舒澄短促地要求,“我要去书店买资料。”

    她一分钟都不想再待下去。

    贺景廷没有照做,车仍走在直行道上,已经驶过了那家书店。

    他继续说:“你不需要很快给我答案,让我……”

    舒澄打断他:“我要下车。”

    她的手已经握在了门把上。

    贺景廷终于减慢了车速,他看向副驾上的女孩。

    她今天穿了一件亚麻色的衬衫,长卷发温柔地披在肩上,刚刚从大厦走出来时,和同事说笑着,眉眼弯弯的样子格外漂亮。

    此时她却眼睫低垂,唇紧紧抿着,露出明显抵触的神色。

    他停顿了几秒:“好。”

    迈巴赫缓缓靠向左转道,在下一个路口掉头,停在了那家书店门口。

    “那我在这里等——”

    重重的关门声,将未讲完的话隔绝,舒澄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头。

    深浓的暮色落下,车里一片昏暗。

    贺景廷闭了闭眼,缓缓仰靠回椅背。

    青白的指尖搭在方向盘上,却没有握紧,放任它微微无力地微微颤抖。

    经过车上那次拒绝,舒澄本以为贺景廷会有所收敛。

    没想到,三天后他们前往圣朱利奥岛,他也跟去了,气定神闲地踏上同一列火车。

    也不知是怎么掌握她的行程的。

    可这火车花钱人人都能买票,舒澄也不好说什么,上了车只视而不见。

    圣朱利奥岛是都灵北部一座古老的小岛,如同一颗绿宝石,漂浮在奥塔尔湖中央。

    岛上有历史悠久的大教堂和修道院,此次他们就是去拜访一位修道士,并采集一些可供方案修改的设计元素。

    同行的除了卢西恩,还有德国设计师蒂娜,和几位意大利区的设计师。

    其中和舒澄关系最好的还要属蒂娜,两人之前在都灵就认识,闲时还一起去周边小岛度过假。

    第一天到达时已是傍晚,大家先选择先入住酒店休息。

    他们订的酒店是一个由旧贵族庄园改造而成的,主人是一位老妇人,这庄园也是家中祖传的,少说有上百年历史。

    庄园是非常典型的欧式风格,塔楼上布满蜿蜒的常春藤,漂亮而神秘。

    位置也很好,就在奥塔尔湖码头附近,方便早晚坐船上岛。

    唯一的缺点是,建筑过于老旧,又位于湖边,走廊里到处弥漫着潮湿木头的气味。

    房间里很多家具也明显有了岁月的痕迹,尤其是舒澄那间,窗户的木框裂开,没法完全锁上。

    卢西恩主动递来房卡:“我们换一下,你住这间不安全。”

    贺景廷则皱眉,皮鞋踏在门口的地毯上,甚至没往里面多走一步:“市中心有一家商务酒店,不用担心车程,明天一早我会派司机过来。”

    他一开口,就带着不容商量的决断,习惯性用最直接的资源解决问题。

    “不需要。”一直沉默的舒澄说,“我是来工作的,这里距离码头近就足够了。”

    她抵触——这家酒店同事之前出差也住过几次,除了老旧些,并没什么不妥。

    “我会安排所有人的房间。”贺景廷以为她不想特殊,“这没什么,我认识酒店的老板,之前和云尚有过生意。”

    舒澄接过卢西恩手中的房卡,弯了弯唇角:“谢谢。”

    然后她根本没有再搭理身边的男人,径直从他面前走过,“滴”一声打开房间,关上了房门。

    昏暗的走廊上,彻底只剩下两个人,走廊尽头的窗没关,头顶吊灯随风轻轻摇晃。

    卢西恩客气地颔首:“贺总,明早我们还有工作,我也先休息了。”

    贺景廷沉默,凝视着那扇不远处关上的房门。

    正值初秋,奥塔尔湖不时小雨。

    潮湿、阴冷,都是对慢性哮喘不太好的环境因素,就在舒澄以为贺景廷不会再跟来时,他也入住了这家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