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作品:《限时忠犬

    她又去市政厅吗?

    市政厅有巡逻,她会不会被抓住?

    她怎么没打第二遍电话?她还安全吗?

    ……

    黑色的孤寂吞噬她,虞白把手机抱在胸口,失声恸哭。

    一直也没等来季风的下一个电话。

    秒针的嘀嗒声,像是把她的心放在油锅里熬。

    她想起x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晃。

    情话灌得耳根发烫,自甘堕落。

    虞白知道,她要是再打来一个电话,自己就彻底完了。

    她控制不住地想听她的声音,确认她的安全。

    她一句轻描淡写的“白”,就会摧毁她为活下去所做的一切准备。

    她会把自己打包好,邮给她。

    当作再一次验证队长的无所不能,所交出的证据和礼物。

    坐以待毙,引颈就戮。

    传言中,季风的情妇从贵胄千金到站街女,无所不有。

    在她们之中,自己至多是个牺牲品。没有爱人的立场,也没有情人的资格。

    甚至算不上“情妇”。

    毕竟与虞白同床的x,没有季风的人格。

    对于这一点,虞白还是清醒的。

    虞白,不过是季风一个棘手的敌人。

    甚至失忆和亲昵,都无意识地成为季风计划中的一环。

    用以操纵她飞蛾扑火,自我献祭。

    那么要回电吗?

    虞白按亮了手机屏幕。

    柔和的屏幕光映着眼底的泪水,虞白苦涩地抿着嘴,心不好受。

    给她回电话吧。

    告诉她自己在这里,等她逮捕自己,任她处置。

    残杀示众也好,被蹂躏至死也好。

    至少她和x相爱过,她想她了。

    在这么漆黑的晚上,不容她不想。

    记忆里的拥抱也有温度,能让她忘记周遭的冷,还有自己正在发抖。

    虞白终究哭累了,把手机压在身下,睡着了。

    x的笑容在脑海中模糊不清。

    她深层意识中,不愿意为一个不爱自己的主体付出生命。

    她的原则是等价交换……至少不能亏太多。

    她还是没给季风回电。

    日上三竿,门外的空气还湿润。

    整夜的积冷在消散,虞白的体温开始回暖。

    她醒过来,眼睛肿的厉害。

    所幸没有发烧。

    屏保上是姐姐的未接来电。

    虞白愣了半秒,滑掉了。

    夜间是一个很可怕的时间段,总是引导人去做一些冲动的事情,放大冲动的情感。

    还好最后一丝理智把她拉住了。虞白在庆幸。

    今天,她要去买一条毯子。然后请人把老房子的供暖设备维修一下。

    “……陈处,”虞白起身煮水泡药,顺便给陈曦打了个电话,“昨天晚上……”

    “她来找你了,我们的人没抓住她。抱歉,虞小姐。还好您有先见之明……”陈曦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抱歉。

    他非常不想让科技处给虞白留下一个不堪的印象。

    季风孤身一人闯进市政厅,虞白的房间,竟然都没抓到。

    毕竟他还指望虞白加入他们。

    “哦,没事。”虞白暗自松了口气。

    然后呢?现在怎么办?

    季风像个流浪人士一样,坐在街边失神。

    衣服在沾了灰,长发垂在地上。

    枯叶打在身上,掉下去;花絮落在发间。

    虞白不会再让她找到了。

    她再也见不到虞白了。

    oooooo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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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不洁”避雷。

    第20章 寻欢

    虞白的生活回归常态:东躲西藏,狡兔三窟,接单子,帮当局干活。

    她没有别的打算,辛苦工作能让她忘记那个人。

    片刻。

    没有那个人在身边,她的生活欲望很低。

    不规律的饮食、不规律的用药、少到极致的外出。

    陈曦总是很热心地给她发文字题例题和解析,有关公文申论的练习。

    虞白无聊的时候翻开看过。

    似乎还夹着考卷拟稿,和他自己拟的答案。

    器重到卑鄙无耻了。

    可惜虞白不为所动。

    虞白单方面和那个人彻底切断联系。

    她知道faith会像从前一样,用各种方式搜捕她,但终究徒劳。

    关于私情方面,那个人大概很快就会把她忘了。

    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

    老街区的娱乐场所比镇上开放很多。因为治安松懈。

    生理期之前,虞白触碰到自己的孤独阈值。

    入冬的夜晚,微风冷冽。

    天上还有星星。

    呼吸形成白色的雾气,一阵一阵被吹散在夜景之中。

    虞白动了解闷的心思,只身去鱼龙混杂的酒吧,喝两杯带酒精的甜饮料。

    平价外衣和身材矮小的女人。

    没人在意她。但站在夜店门口,老辣的社会人士一眼就给她定了性。

    像个想偷腥的学生。

    她也许不会适应这里。

    调酒师是个短发女人,左耳戴着一颗钻石耳钉。

    伴舞穿着十分暴露,跳了大半夜,已经略显疲惫。

    主唱的音色很好听,像是整场的头牌。

    斜对面那桌,两个职场打扮的女人,是闺蜜不是情侣。

    一个男人走过来了,他想和自己搭讪。

    “小妹妹一个人吗?”

    端着一杯白兰地,衣着很朴素,但是价格不菲。

    “我是同性恋。”虞白双手捧着加冰甜酒,平和地看着他。

    男人还是拖了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了。

    挡住了她观察猎物的视线。

    “看出来了。”他说,“不过来酒吧玩,目的性也不能太强。”

    “老盯着别人看不礼貌。”男人说着,喝了一口。

    “你不也盯着我看么?”虞白反问。

    玻璃杯把她的手冻红了,她搓了搓手。

    “这种地方,男人盯着落单女人看,不是很正常吗?”

    男人狡猾地向虞白举杯,却没得到回应。

    高冷的家伙。

    她沉默得像一个失恋的人。

    虞白点了陪酒,并询问主唱的工作时间。

    “她一般唱到凌晨。”男人抢着回答。

    陪酒女身上的香水味很重,强行压着烟味。

    虞白的目光只在她脸上停留一秒。

    室温还在升高。

    杯底的冰块化得差不多了,半个青桔掉下去。

    虞白又要了三杯酒。

    陪酒女帮虞白把外套脱下,把她揽进自己怀里。

    虞白的脸压着女人丰满的胸脯,敏感地察觉到硅胶和□□的差异。

    她在心底批判这个女人对自身性感的玷污。

    沾了酒精,虞白的脸透着红。

    “我想租下主唱这个月的场子。她不用唱了,来陪我喝酒吧。”虞白说。

    招待马上去通知主唱陪客。

    “杨可思是这里的大小姐。”陪酒说。

    明面上是向虞白介绍主唱杨可思,言外之意是,她是正经人家的女儿。

    让虞白行事不要过分。

    虞白被抱在陪酒的腿上,不出声地示意杨可思在身旁坐下。

    “是这位贵人?”杨可思并不生分。

    男人悄悄向杨可思做了个手势——虽然虞白看见了——杨可思会意:这是个同性恋。

    那么专程把自己喊来,是要消费到什么程度呢?

    聊天?喝酒?上床?还是买断情人?

    她包了自己一个月的专场。

    “失陪了。”

    虞白要了杨可思的联系方式,站起身,走了。

    直到她走出小酒吧,桌上的人都没敢在背后议论她。

    好阔绰的大小姐。

    “就这样?她只是想每晚来听你唱歌?”陪酒尴尬地向杨可思笑笑。

    但杨可思已经收到了虞白的信息。

    她让她自己跟过去,向酒店前台领一张房卡。

    从酒店的价位,杨可思就能看出她不是个一般的大小姐。

    她在酒吧坐了一会儿,避免旁人起疑心,就跟去了。

    到虞白的下榻处,推门进去的时候,虞白刚吹完头发。

    “来了?”她简单打了个招呼。

    “我只和别人谈恋爱,不做鸡。”杨可思脱了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