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作品:《不要爱上大坏蛋

    挂断电话,放轻脚步进屋拿衣服,路遇侧过身,搂着他的枕头睡。

    坏了,昨晚太累忘给猫洗澡,猫头发被那个什么黏打绺儿了。

    许知决挪开视线,走出房间,放轻动作回手关门。

    路遇是被硌醒的。

    闭着眼睛摸了摸,从后背底下掏出一个被压坏的猫耳发夹,放一边儿,继续睡。

    手迷迷糊糊朝旁边伸,想摸一把许知决,摸半天,啥也没摸着,脑中滋滋窜进来一抹电流,浑身一哆嗦,登时睁开眼睛。

    提上裤子就跑了?

    不至于,许知决不是那样的人,估计是有紧急任务。

    他打了个哈欠,瞥见枕头上干涸的白色小斑点,抬起手抠了抠,没抠掉。还想着早上跟许知决谈谈呢。

    “下次就是别人干”非常有威逼效果,就是太有了,不知道许知决早上是不是气哄哄走的。

    反正昨晚后半程的许知决一直气哄哄的。

    好不一样呀。

    虽然以前照顾他感受也很舒服。

    但这次有长达十几秒钟,他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十几秒之后又到了第二次更麻的。

    路遇清了清嗓子,拽起被子捂住脸。胳膊掠过什么东西,扯出来一看,是被撕得看不出形状的战斗服。

    噫,色令智昏。

    好多细节因为昨天晚上太激烈没来得及注意,早上一醒,每一个他喜欢的地方高清无码地重现在脑海里。

    许知决绷紧的肌肉线条。

    许知决往死里撞他,幸亏他的腰被掐住,才没被撞飞出去。

    还有从后面碾他,被那只宽大汗湿的手捂住眼睛,只有一次次侵到最底的力道和鼻息间的热汗。

    回味了大半个小时,在枕头上蹭了蹭脸,起床。

    躺着没什么感觉,站起来才发觉脚软,腰没啥感觉,主要是腿,尤其大腿内侧肌肉。

    他低头扫了一眼,还有好几颗鲜红的吻痕!

    冲进浴室洗了个澡,揉三遍头发,才把上面的黏糊糊洗掉。

    床单、被罩、枕巾送进洗衣机,无意间在小桌上扫过一眼,发现除了护手霜擦脸乳液之外,还站着几个更花哨的东西。

    护手霜和擦脸乳液都是他给买的,他认得。但后边站着那俩绝对不是他买的。

    粉底?

    同系列的口红?

    拔开帽看了看,还是死亡芭比粉。拿起最后面那小的,抠开盖子,暗灰粉色的氛围腮红……怪不得浴室里有一瓶卸妆油。

    路遇回过头,看着已经进垃圾桶的蕾丝衣。

    -我给我自己买的。

    -我看你穿什么,我给我自己买的。

    路遇张开嘴,犹如遭了惊雷,还得是八十八道历劫成仙那种,噼啪噼啪噼噼啪。

    莫不是蕾丝衣真的是许知决自己想穿!?

    他原本以为许知决不要他是不想他揪心难过,难道许知决不要他是因为许知决想当0!!

    可以的!

    许知决想要,怎么都可以!他都可以配合!

    居然是这么回事吗!

    对不起对不起一直没看出来,路遇心想:我居然以为咱俩超合拍,不知道你迁就我!

    防弹衣、手枪、子弹都在大巴车上领,老规矩,到地方之前都不知道去哪儿、以及几点行动和抓谁。

    马上要收手机,许知决趁这功夫拨通路遇号码。

    不说清楚,总感觉心里缠着什么东西让他分心。

    电话接通,他屏住呼吸,忽然一个喂字都说不出来,听筒里传出路遇呼吸的声音,许知决放低音量:“身体难不难受?”

    面前几个老熟人同事唰唰抬头瞄着他,他护着手机板起脸:“你们能不看我吗!”

    “我不去雄鹰卫视!”手机里传来路遇的声音。

    许知决听清了,心口一震,怕自己听错,连忙双手扶住手机。

    “我不去!”路遇说,“我可以做1!”

    “啊?”果然还是听错了,这说的是什么?

    收手机的同事顺车过道走到许知决面前,晃了晃装手机的筐。

    “回来我们好好谈。”说完,许知决挂断电话,把手机放进筐里。

    新型毒品工厂。

    前前后后连着蹲守带抓捕,整30小时。

    老板从工厂跑了出去,跑到高速关卡,直接被他们小组里神枪手一子弹打中车轮胎,车翻进绿化带。整个工厂全部制毒人员,一个不落都逮住了。

    30小时没合眼,以为怎么也能捞着睡一会儿,结果组长接了几个电话,说银杏卫视过来拍一下现场。

    这个人数确实值得拍一下,银杏卫视的记者也都懂拍摄时避让缉毒警察,疲归疲,不让喉舌单位拍确实显得事儿多。

    但没想到喉舌单位这么热情,大巴刚回银杏市,记者就联系上来。

    重点就是想拍制毒人员被押送转交。

    记者很欣喜,负责发言的组长很忧愁,因为宣传科还没把发言稿写好。

    来的这组记者中有王才。

    这会儿许知决正好闲在警局保安亭,啃一块面包。

    面包是蹲守换班时买的,买完没来及吃就见“大老板”露头了。

    面包在兜里揣得非常瘪,好在不耽误吃。

    王才不去跟其他同事追着嫌疑人抢几个问题,反倒站保安亭,瞄着他吃面包。

    许知决把面包吃完,拧开矿泉水喝下一整瓶,还是渴,蹲守不能动,喝水憋尿耽误事。

    他转过头,脸朝向王才,主动打招呼:“王老师。”

    保安亭里没保安,保安在停车场帮着疏散车辆。

    王才凑了过来,这狭窄的小亭里只有他们俩。

    看他半天,王才神神秘秘发问:“你们单位知道你是同性恋吗?”

    人在困的时候会感觉烦,人在看到王才的时候会烦上加烦,许知决叹了口气,朝王才笑了:“威胁我啊?”

    “我可不敢,”王才说,“就问问。”

    “行,那我威胁你吧。”许知决保持微笑,“莲市你待不下去,别把自己搞得在银杏也待不下去,王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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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知决:对,我是0。

    第60章 57地狱空荡荡

    银杏市第一看守所,走廊末尾单人监室——白罗陀死死盯住电视机。

    电视上在播早间新闻,警方成功捣毁本省某村寨中新型毒品工厂,抓获工厂全部制毒人员。

    押送嫌疑犯的警察基本都被遮了马赛克。

    白罗陀喝了一口碗中的米粥,这味道和他当年在莲市监狱服刑喝的米粥相差甚选——看守所的伙食不如监狱,但他去不了监狱了,执行死刑就在看守所院里上刑车,等待执行这段时间,不会把他往监狱投。

    他抬起头,揉了揉后脖颈,悬挂电视的位置太高,只能一直仰着头,稍微过个十来分钟,颈椎便泛起异样酸痛。

    他当年垄断毒品市场之后,不少传统制毒工厂只能转型去做不赚钱的新型毒品,白罗陀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想看看这批人里有没有他的老熟人。

    黄、赌、毒、电诈,这四个行业里头但凡做出名声的,他基本都认识。

    盯着一个个被塞进警车的嫌疑犯,目光忽地一悚,手不自觉脱力,盛着米粥的塑料碗“啪”一声倒扣在地上!

    狱警走到监室外,隔着门上铁栏杆看他:“白罗陀,是否申请援助律师?”

    “滚。”白罗陀迅速收回视线,紧盯着电视机屏幕。

    而此刻屏幕上正在播放炒锅广告。

    狱警早已习惯他的反复无常,没继续搭话,在记录本上唰唰记下两行字。

    鞋在走廊踏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完全消失,监室里只剩下电视声音。

    屏幕上播了两集电视剧,上午十点整,早间新闻准时重播。

    电视机上除了中央一只有看本地银杏卫视,卫视台清晰度不输中央一。

    白罗陀努力睁大眼睛,再一次看到押送画面——画面上有一个警察的马赛克比其他警察薄,只遮住眼睛部分。

    不熟悉这人,可能认不出对方,但白罗陀和这人太熟悉了,他们曾经在莲市的监狱一个屋子待过两年。

    那是他兄弟!

    “我兄弟……”白罗陀嘴里念念有词,“此生肝胆相照,有福同享,若背此盟,天地不容!”

    他腾地跳起来,脚上布鞋踩进满地米粥里,踉踉跄跄跑向门口,脸贴到监室铁门上:“管教!管教!我要接受采访!我改主意了,我愿意接受采访!让他们采访我!”

    喊声太大,监室内警报器立即亮起红灯,跟着发出急促呼叫——

    许知决电话打不通。

    这一个礼拜都没打通。

    搞得路遇一礼拜没睡好。

    虽然也能想通大概率是任务没完事,或者出完任务碰巧被逮去下一个任务连轴转去了……虽然是虽然,但是路遇就是睡不好。

    说不上来,有一种隐隐约约慌里慌张的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