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作品:《婚姻给Alpha带来了什么

    隔着薄薄的衣物,刑川的指尖在他后背游走,精准找到纹身的位置摁了摁。

    裴言喘了口气,做无用功般将衣服往自己身下塞,然后翻过身面对着刑川,企图掩盖住。

    可无济于事,刑川直接说:“那是我的校服吧?”

    阁楼里只剩下空调运作的声音,裴言抬眼,直愣愣地与他对视,微微张开嘴,完全忘记了说话功能。

    刑川指尖在他耳后蹭了蹭,捏住耳垂揉,“一件旧衣服那么宝贝,抱着不撒手。”

    刑川只是把他做的事复述了一遍,裴言却无地自容,于是干脆地破罐子破摔,从身下抽出衣服,重新抱进怀里。

    “这是你先不要的,已经不是你的了,”裴言领地意识强烈,“不能拿回去。”

    刑川垂下手,手搭在他脖子上,不算用力地捏了捏,施力让他靠过来,连人带衣服地抱进了怀里。

    “这里破了,你补的?”刑川指了指衣肩处歪歪扭扭的缝线。

    裴言“嗯”了声,刑川研究针脚,毫不委婉地评价:“补得真不怎么样。”

    裴言下半张脸埋在衣领后,不悦地噘嘴,没让刑川看见。

    “补好了怎么不还给我?”刑川有一下没一下地捏他后颈,导致裴言稀里糊涂地放出许多信息素。

    “干嘛要给你,这是我的。”裴言再次蛮横强调。

    刑川停下手上的动作,目光慢慢地扫过裴言的眉眼,“你要是当时还给我,我一定会穿。”

    裴言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穿一件破衣服,特别是一件缝补得超级烂的破衣服,“为什么要穿?衣服已经破了。”

    刑川把衣服拉下去一点,露出裴言整张脸。

    “你给我补的,我当然要穿,不仅要穿起来,别人来问,我还要告诉别人衣服是你帮我补好的。”

    裴言怔怔地看着他,疑惑得太明显,让刑川无奈忍笑,用力捏了下他鼻尖。

    裴言吃痛,鼻头都被捏红了,还没有生气,刑川就低头,吻了吻他的鼻尖,“还有那些礼物,你真的打算一辈子都不送给我吗?”

    裴言摇头,支支吾吾地说:“想送的。”

    “那我收下了,”刑川笑,“谢谢,我都很喜欢。”

    裴言复杂地看着刑川,明明每一次准备礼物时,他都在期待刑川会喜欢,可现在如愿,他心里却泛起酸涩,不是滋味。

    他无法理解这是什么感觉,于是选择逃避,挣了下想退回床边沿,“我有点累,想睡一会。”

    刑川却没有放开他,反而圈得更紧,“那就这样睡,不要回去抱那团衣服了。”

    裴言力气没有他大,无可奈何,只能闭上眼睛。

    他本就没有多少睡意,硬睡根本睡不过去,可裴言怕刑川又和他说话,强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裴言的睫毛不规律地颤动,刑川手心覆上去,睫毛在他掌下颤得更厉害,细密地挠他手心发痒。

    刑川没有戳破他装睡的事实,善解人意地问:“睡不着吗?”

    裴言睁开眼,无言地干躺了会。

    刑川坐起身,注意到床头的花,回头看裴言,裴言眼神已经开始游移,视线焦点满阁楼乱转,就是固定不到他身上。

    他有点想笑,但没有笑出声,也没有特意提到那束花,而是侧身伸长手臂,从裴言睡的枕头底下抽出童话书。

    “等下。”裴言想拿回书,可刑川动作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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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你念点睡前故事助眠。”刑川不问自取,也不管裴言答不答应,擅自翻开书页挑选起来。

    “嗯……”刑川摁住书页,“快乐王子怎么样?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听这个。”

    甚至有次一整个下午他都没干其他事,只靠着裴言坐在地毯上,一直循环念这个故事给他听。

    裴言脸上的血色随之瞬间消失殆尽,他苍白着脸,眼睛大而无神地看着刑川,良久才艰难地缓慢眨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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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香香地躺在床上诱惑老婆,老婆却目不斜视我不说o(`w' )o

    第64章 热夏不息

    刑川意识到不对,打开床前灯,想碰他的脸,裴言往后躲了一下。

    灯光下,裴言脸上的僵硬和凝固被照得一清二楚,说不清是震惊还是抗拒。

    刑川伸出的手停顿在半路,慢慢放了下去。

    裴言没动,静静地看了他好久,不在状态内迟钝地开口:“你还记得?”

    刑川将书合上页,低头正经地和他对视,“原来你也记得,只是从来不提。”

    裴言默声,意识到自己无心暴露了。

    裴言偏了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底气不足地说了个“不”,尾音还没落,刑川就强硬地打断了他。

    “难道我应该转头就忘记?”刑川盯着他问。

    裴言轻轻蹙眉,脖颈拉出一条白而韧低垂的线,握紧了手心里的布料。

    “还是说是你希望我彻底什么都不记得?”

    面对质问,裴言还在试图把怀里的校服四处乱藏,手一直在动,迟迟没有回答问题,着急慌乱得很没有理由。

    刑川低头看他的动作,对裴言的认知再上了一个台阶,他似乎对正向感情回馈有着极度的恐惧,每次都表现得跟被火燎到的猫一样,恨不能就地炸毛蹦起四肢爬行,迅速逃离。

    “不要再弄那件衣服了。”刑川把书放在一边,扯过那件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衣服。

    裴言不肯放手,抓住校服的衣角,像抓紧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

    “更喜欢衣服是吗?”刑川沉声问,裴言连说了几个“不是”,跟复读机一样,也不知道到底在否定刑川的哪句话。

    刑川干脆拉住衣服下摆,反手将身上的衣服脱/下,露出精壮的上半身,随手团起塞进裴言怀里,“喜欢衣服就给你衣服。”

    裴言懵住,脸上消失的血色又浮现出来,从脸颊到脖颈都红,他忙不迭缩手,不停说“不要”。

    刑川手已经搭到了裤腰上,“裤子要吗?”

    裴言以为自己不再说话,刑川就不会继续,能够回归理智,可刑川完全没有在意他的同意或者拒绝,直接把裤子也一同扯下来。

    裤子也被甩到他面前,裴言生怕他再脱,不断往后挪,气弱地说:“我真的不要……”

    刑川抓住他,裴言抗拒,可还是随意地就被他拉过去,手被迫牵引着一路搭到胸口。

    刑川胸膛在掌心下微微起伏,裴言跟被他体温烫到一样想缩回手,被人摁得死死的,撼动不了一分。

    直到裴言不再抗拒,刑川才松手,扶上他的腰侧,从衣角下探进去,“随便你拿去做什么,我不关心也不在乎,但是拿走了之后不要再来找我。”

    裴言手慌忙挪开,才有点意识地问:“你怎么了?”

    刑川垂眼看他,他们中间隔着一堆衣服,裴言看上去既不想接触他也不想接触衣物,整个人半缩着,准备随时后退。

    “你只喜欢高中的我?”刑川没有回答他,反而低声问,“所以不想我记得小时候的事,也不想接受长大后的我?”

    裴言有点不自然地转头,躲避和他的对视,低下头不知道在看哪里,“不是的……”

    “我……”裴言慢慢转回头,摇摆着不坚定,始终无法说出口,“你明明知道……还要问我。”

    “没有想要你不记得,”他轻轻把头靠在刑川手臂上,“我以为你忘记我了,所以才一直没有提起。”

    毕竟刑川从小到大,朋友那么多,怎么单独会记得一个他呢?

    裴言额头温热,刑川低下身,用额头碰他的额头,“不管谁见过小时候的你,都不会忘记你。”

    裴言喉头哽了一下,自嘲一笑,“因为很可怜吗?”

    刑川叹气,捏住他肩膀,亲他的脸侧,“因为很漂亮可爱。”

    裴言觉得这两个形容词,和小时候的他没有任何关系。

    刑川撑在他身侧,见他要张嘴,便不紧不慢地继续说:“抛弃我的时候,也毫不留情。”

    刑川升入小学的那年夏天,刑润堂终于遇到了育儿巨大危机。

    刑川乖乖去早就定好的小学上了一星期课,周末回家,刑川突然宣布,他准备辍学。

    刑润堂一遍遍解释,裴言去哪里上学,他们决定不了,刑川想当然地说:“那你们把我转到他学校去。”

    刑润堂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刑川见无人支持自己,声称要绝食抗议,并把碗往旁边一推,小小的脸上满是坚毅。

    “你要和裴言一个学校,怎么不问问他想法和你一不一样?”刑润堂一句话让刑川破功,可他还在嘴硬,“我明天就问他,他肯定同意。”

    刑川第二天依旧没吃早饭,哪怕周清在他小书包里塞了零食,暗示他可以在没人知道的情况下偷吃一点。

    司机开车带他去裴家,可他到的时候,裴家门口已经停了两辆车,裴言正被一个保姆牵着,手里拎着一个小皮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