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作品:《婚姻给Alpha带来了什么

    “这是什么?”裴言笑,他翻开书页,发现扉页上也有一行手写小字。

    “谨以此书,赠我宝贝。——沈苏荷。”

    裴言表情凝固在脸上,连呼吸都暂停了几秒,脊背僵直。

    “有个娱乐圈的朋友告知我,你妈妈曾经想出一本自传,当时已经联系好出版社,可惜后面发生了意外,书没能顺利出版。”

    “我找到出版社,要到了手稿。”

    刑川帮他翻页,“拿到手我发现,这是妈妈写给你的书。”

    这本没来得及完成的自传,只经过沈苏荷粗陋的整理,没有目录,零零散散的文字中间夹了许多照片。

    照片保存完好,只有个别几张略微模糊泛黄。里面有沈苏荷的孕妇照,还有裴言刚出生时皱巴着脸的照片,长第一颗牙时的照片,刚开始学会走路的照片……

    照片戛然而止到裴言三岁时的生日宴,满堂宾客他位于正中央,穿着小西装马甲,头上戴着生日帽,被抱在裴卫平怀里,沈苏荷站在旁边,温柔笑着为他擦干净脸上的奶油。

    沈苏荷在照片下面写道:我最爱的宝贝,希望你一生健康、快乐,妈妈永远爱你。

    裴言喉头上下滑动,缓慢地合上书,他没有看刑川,哑着嗓子说了声“谢谢”。

    沉默少时,他又说:“我很喜欢。”

    裴言话变得更少,不知为何一直都无法集中注意力,时不时走神,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

    他还想继续喝,刑川摁住他的手腕,“先吃蛋糕吧。”

    裴言头低垂,看着刑川搭在他手腕上的手指,没有再继续举起酒杯,但手还握着酒杯。

    刑川挑的蛋糕造型很可爱,裴言看他点上蜡烛,嘴角微微弯起,笑得有点勉强,“你把我当小孩子了吗?”

    刑川关上灯,暖光色的烛光照亮桌子的一小角,他回到座位上,笑了笑,“裴小朋友,快许个愿望。”

    裴言喝的酒太多,烛光在他面前模糊成一团,他先是盯着蛋糕发了会呆,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他实际上没有许愿,他是个很匮乏的人,活得不够糊涂,从内里就开始干枯。

    但裴言还是装模作样地假装自己许好了愿望,睁开眼,烛光摇曳在他的眼底,照出隐隐的水光。

    他没有吹灭蜡烛,也没有叫刑川开灯。

    对着不停向上跃动的烛火,裴言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他又闭上了。

    刑川没有催促,沉默地等待着,即使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裴言摸到酒杯,又喝了一口,嗓音略微有点颤。

    “我不是个正常的alpha。”裴言以此作为开头。

    “你应该已经察觉出来了,哪里会有alpha和alpha的信息素相适配的。”

    刑川没有回应这个问题,他静静地看着裴言,有点于心不忍,“你喝醉了,我先带你去休息。”

    裴言摇头,光线昏暗也掩盖不住他眼皮泛起的红。

    “裴卫平不能接受自己的继承人不是alpha,他公开说过,我和裴承越谁分化为alpha,他就把继承权给谁。”

    最后结果是他俩都分化成alpha,从此裴家的继承权争夺就再没停止过。

    在外人看来,事实就是这样。

    裴言摩挲着酒杯,又想喝一口了,但他忍住了。

    “裴承越资质太差,裴卫平虽然想他继承启元,但还没有糊涂到愿意把家业拿给蠢蛋挥霍的地步。”

    “所以王佩芸一直很提防我,十二岁那年我被砍伤进医院,检查身体时,医生发现了更严重的事情……”

    裴言用力呼吸,他停顿了许久,才继续说:“我的腺体停止了发育。”

    “裴言,”刑川站起身,走到他身侧,抱住他的手臂,“先别说了,你今天太累了。”

    裴言却固执地停不下来,“我的内分泌紊乱,所以才不停生小毛病,但之前都以为是抵抗力问题,后来才知道——”

    “是因为我长期服用腺体类激素药。”

    “王佩芸一直往我食物里下药,可裴卫平一心保她,我只能跪下来,求他给我治病,告诉他我会听话,会很有用。”

    “我的治疗进行得不顺利,裴卫平非常恼火,给我停了治疗,副作用反噬得厉害,我浑身都疼,下不了床。”

    “我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可我也不能这样去见妈妈,她已经不要我,不爱我了。”

    裴言的声音突兀地停下来,他已经不会感觉到痛苦,但颈后的腺体却一阵阵幻疼,仿佛他从没有在手术台上起来过。

    “但我没有死,我成功分化成alpha了。”

    裴言举起酒杯,可酒杯被刑川抽走了,手里握着的东西换成了刑川的手。

    刑川用的力气很大,几乎把他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原本会分化成什么性别。”

    “我没有选择,我必须是alpha。”

    说完,裴言沉默了会,吹灭蜡烛。

    他因为强憋着情绪,气都是抖的,蜡烛光摇曳颤抖了好几下,才彻底熄灭在黑暗中。

    什么都看不清,裴言反而轻松了些,他目视着前方,轻声对刑川说:“谢谢你,这是我过的最好的一个生日。”

    好像他受了那么多苦,独自走了那么久的路,就是为了这一个晚上,能够体面平等地坐在刑川身边。

    刑川没有开灯,也没有对他的经历发表什么看法,裴言撑着桌子摇摇晃晃站起身,想要上楼睡觉。

    但他喝醉了腿软得厉害,走几步就要往下跌,刑川扶住他,半抱着他往楼上走。

    到门口,裴言乱摸了几下,握住门把手打开门,但他没有进去,依旧和刑川贴得很近。

    刑川感觉到裴言刻意僵硬的靠近,裴言仰起脸,近乎笨拙地把脸凑近。

    刑川没有动,垂眼看着他,裴言脸上红得厉害,呼吸里都是酒气。

    在他以为裴言要借着位置亲自己时,裴言却突兀地垂下头,嘴唇错过他的脸,擦过他肩膀的布料。

    裴言直起些身子,口齿不清地说:“谢谢,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裴言扶着门框,借力让自己不用依靠刑川,轻轻说了声晚安。

    刑川没有和他说晚安,听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谁都不会有好心情,裴言能理解。

    他往里走,缓缓关上门,只剩一寸缝隙时,一只机械手猛地卡进。

    金属和门板骤然碰撞,发出“咔”的一声硬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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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遍遍呼唤,来自已逝的爱传来回响

    第49章 忍冬白朗姆

    裴言被这声响吓了一跳,瞬间放开了门把手,门被人轻易地向外拉开。

    “没事吗?”裴言睁大眼睛问他,想检查他的手有没有出问题,刑川却把手往后背了一下,没给他看。

    “没事。”

    说实话,这门板完全没有机械手硬,如果要出问题,也是门出问题。

    刑川没有喝酒,对比裴言此刻无所适从的迷糊,他显得清醒又冷静。

    裴言无意识后退了一步,反而给了刑川顺利进入的空间。

    “我看看你的腺体。”刑川回手关上门。

    同性之间提出看腺体是一件很奇怪的事,而且裴言觉得自己的腺体并没有什么可看的意思。

    可能因为摄入过多的酒精,裴言反应比平时慢了许多,表情很空,愣怔地看着他。

    但他这样看了刑川一会,没有拒绝,而是走向床边坐下。

    他特意留了一截稍长的发尾,恰好可以遮盖住腺体。

    裴言背对着刑川,将发尾撩了上去,姿势有点拘谨,像是某种即将被捕的小动物,已经觉察到危险,随时准备逃离,但因为不明危险的缘由,还是谨慎又沉默地滞留在原地。

    他的腺体上没有留下明显的疤痕,仔细看才能看出一点点白色凸起的手术缝合痕。

    这桩事作为裴家绝对的辛秘,留下的痕迹自然越少越好。

    虽然看不见,但裴言能感觉到刑川的视线,如有实质般,在他身后游走。

    刑川看得时间过长,裴言想问“可以了吗”的时候,身后的床褥往下一塌。

    他的腺体被人轻轻摁住,信息素控制不住地溢出,浅淡的苦味缓慢地充斥满两人之间的间隙。

    第一下摁得有点重,裴言不明显地/颤/抖/了一下,机械手随之松开些,往下滑动,轻抚他的腺体。

    残缺触碰残缺,血肉苦痛,两人好像就此完整了。

    裴言/抖/得更厉害了,冰凉的金属触觉让他有点难受,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于是他转过些头,想看刑川的表情。

    可他失败了,刑川捏住他的后脖颈,没让他转过来。

    裴言没办法,想了想说:“没留下疤,都是微创手术。”

    刑川“嗯”了一声,站起身,转到他的面前,单手放在他脖颈侧,动作很轻,姿势却很危险,像是在掐他的脖子。

    可裴言完全没有防范意识,任由自己最脆弱的腺体被掌控在他人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