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作品:《炮灰病美人只想活命[穿书]》 费骞没有接话,只是冷淡地别开了头。
哎呀,没事的。舒家清眼看气氛又要朝着不可遏制的尴尬局面跑偏,便只好开口打圆场道,我们家维生素就没断过,敬舟你不用特意带给我,你自己留着吃吧。
好心好意地说完,却发现何敬舟的脸色好像更加难看了。
舒家清用意念挠了挠头,不懂何敬舟为什么黑脸。
回宿舍吧。费骞出声提醒道,七点半还要晚自习。
哦、好。舒家清应了一声,便下意识地跟着费骞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才想起身后面还有一个何敬舟,便又只得停下脚步,回头叫了他一声敬舟,一起吧。
何敬舟这才慢吞吞地应了一声,提着牛奶和行李包跟了上去。
晚自习下课之后,舒家清一边收拾书桌一边朝后面看了一眼。他现在个子也比初中的时候高了不少,所以总算如愿以偿地没有再被分到第一排。
而宿舍里面费骞、朱一帆跟何敬舟的个子都比自己高,所以他们三个人都被葛老师安排到了后排,唯有舒家清自己坐在前面。
他看到朱一帆手里拿着一本练习册,快步走到费骞身边,弯腰问他题,手里拿着的笔还不时点着书页,像是在告诉费骞自己哪里不懂。
而费骞则像感应到了舒家清的注视一样抬起眼,恰好就与他四目相对。
等我。费骞眨了眨眼,传递过来一个信息。
好的。舒家清也眨了眨眼,传递过去一个信息,然后把头转过来,继续收拾满当当的书桌。
现在这个班里,敢去问费骞问题的,也就只剩朱一帆和他自己了。想到这里,舒家清不由勾起嘴角笑了出来。
虽然费骞的成绩一直都是第一,但因为他平时总是冷着一张脸、对前来搭话的同学十分冷淡的关系,所以大家都觉得他很有距离感,都不太敢去问他问题,觉得他就像老师似的,自己的问题在他面前就会显得特别弱智、特别蠢。
所以大家都宁愿去问像朱一帆这种老老实实的乖学生,或者像何敬舟这样阳光开朗的自来熟。
想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将舒家清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他抬头一看,是何敬舟。
咳咳没什么。舒家清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等小骞呢。
一起住宿舍一个多月了,何敬舟早就知道费骞和舒家清的关系不一般,不仅上学时天天混在一起、就连放假都是一起回同一个家。
哦何敬舟闻言应了一声,然后拉开舒家清前排的椅子坐了下来,双手撑在桌上,看着舒家清小声道,家清,你觉不觉得费骞好像对我有意见?
啊?舒家清没料到何敬舟竟然会突然问出这种问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没有吧,额小骞他性格就那样,看起来好像对谁都很冷,但其实人很好的。
何敬舟摇了摇头,显然是并不赞同舒家清的回答。
可是我看他对你就挺和颜悦色的。何敬舟直言不讳,也只对你笑。
舒家清心里清楚何敬舟说的都是事实,但他又不能真的就点头称是,那总感觉像是在背后说费骞坏话一样,而他一点都不愿意说费骞不好,甚至于他现在才发现,他也听不得别人说费骞不好。
是你想多了,敬舟。舒家清笑了笑,客气道,小骞他就是那样的性格,你刚跟他接触可能不太习惯,待久了你就知道了,他其实特讲义气的。不然你看一帆也不会还去问他功课。
说着,舒家清回过来了头,想让何敬舟也跟着看看费骞给朱一帆讲题时那和谐的一幕,可入目的,却是费骞沉着脸、正大步朝自己方向走来的画面。
而朱一帆,则跟在费骞的身后,手里还拿着刚才的那本习题册,一副苦思冥想不得其所的神色,显然就是刚刚的那一道题并没有讲完。
费骞一路走到舒家清的身边,垂眸看着趴在舒家清课桌上的何敬舟,然而说出的话却是对着舒家清的。
家清,陪我去趟超市。
哦。舒家清站起来,毫无异议地就要跟着费骞走。
马上就要熄灯了还去什么超市?何敬舟不满地嘀咕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拉舒家清的腕子,想去你自己去好了,别干什么都拉着家清。
何敬舟的这一个动作把费骞彻底惹恼了,他抬起胳膊挡了一下,肘部毫不留情地正好击中何敬舟的胸口,把何敬舟推了一个后仰,身子直撞到身后的书桌才稳定下来。
我艹!何敬舟也是个有脾气的,他回过神来立刻就站了起来,冲着费骞大声喊道,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你对我是有意见还是怎么的,天天找我晦气!
第42章
家清身体不好,你不要老往他身上凑。
费骞冷冷地看着何敬舟,沉声道: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对你有意见,而且意见很大。
何敬舟音量高亢、费骞语调冰冷,任谁都能听出这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和那一点就着的敌对情绪。
教室里还有零星几个没来及离开的同学,此时也都被这声音吸引了注意,纷纷向他们这边投来了目光。
何敬舟眯起眼睛盯着费骞,目光阴沉沉的,他下意识地拽了拽自己的袖口,做出一副看起来好像随时都会冲上来跟费骞干架的架势。而费骞也当仁不让地与他对视,并且气场更强大、更阴冷。
不待舒家清说话,站在费骞身后的朱一帆倒是率先沉不住气了。他上前一步直接拉住费骞的手臂,然后压低声音对何敬舟说:哎呀敬舟,你别那么大声,咱都是一个宿舍的、都是好兄弟,有什么矛盾咱们回到宿舍关起门来解决,没必要闹得外人都来看笑话
说着,朱一帆还扭过头,对着教室后排那几个正在往这边看的同学笑着打哈哈道:哈哈没事没事,等久了不高兴呢,我们这就回宿舍了,你们也赶紧回去吧!
那几名同学面面相觑,但也都知道舒家清他们四人是一个宿舍的,人家自己宿舍内部的事宜外人也确实不好插手,便答应着结伴离开了教室。
很快,教室里就只剩下舒家清四人。
费骞你把话说清楚,我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处处挑我毛病!何敬舟一直压抑着怒火,直到其他人走了之后才吼道。
费骞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然后对着舒家清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舒家清站起来,有些为难地看了何敬舟一眼,商量道:好了,一帆你跟敬舟先回宿舍吧,我陪小骞去超市买点东西,熄灯前我们还得赶回去,没多少时间了。
言外之意,谁都别继续留在教室里墨迹,都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可何敬舟却还是不肯放弃,用高大的身体挡着路,非要费骞把话说清楚。
于是,费骞就真的把话说清楚了。
家清身体不好,你不要老往他身上凑。如果给他传染上了什么病,我饶不了你。
你他妈说谁有病呢!何敬舟气的发狂,冲上来就要跟费骞干仗,我看你天天黑着一张脸跟谁欠你几百万似的才是心理有病呢!
舒家清眼看何敬舟就要冲上来跟费骞打一架,他虽然不觉得费骞会输,但他也不想费骞因为这点小事惹上麻烦,于是他一挥手用力拍了下桌面,大声喊道:你们打吧,明天葛老师就要叫家长了!你们打吧!
果然,叫家长这件事确实能震慑住还在上学的各类少年,暴怒中的何敬舟和阴沉发作中的费骞全都暂时停下了动作,身体僵硬地立在了原处。
一旁已经做好了架势要拉架的朱一帆长出口气,过了几秒钟才小声地提议:敬舟,那咱们先回宿舍去吧?
何敬舟脸色阴沉、双拳紧握,他愤愤地瞪了费骞一眼,然后深吸口气转向舒家清,尽量温和道:家清,那我在宿舍等你。
老实讲,舒家清是真心觉得这种未成年人之间拉小帮派、搞小团体对立的行为十分幼稚,并且他有点也不想参与其中。可他也不是会当众拂人面子的性格,所以便点头应了下来。
因为晚自习下课到熄灯休息之间之后半个小时时间,大多数同学下了晚自习之后都是直接回宿舍里洗漱的,所以这个时间还在校园里走动的人就很少,舒家清前后看看,有一种偌大的校园里就只剩下他和费骞两个人的错觉。
从教室出来之后费骞整个人就十分沉默,这种沉默不是他平时那种寡言的沉默,而是另一种因为心情烦闷而整个人都在散发着低气压的那种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