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可以,怎

    舒家清话没说完,就被费骞淡淡打断道:整完你的衣柜,要是不想闲着,就帮我也整一下。

    唔,那好吧。

    这样一来,大家是互相帮助、互相付出的关系,舒家清就没什么话可以再拒绝了。正是因为费骞了解舒家清,所以他知道舒家清不会拒绝自己这样的安排。

    于是,在费骞爬上爬下地帮舒家清铺床铺的时候,舒家清就在地上走来走去地帮对方整理衣柜。

    费骞带的衣物不多,没两下就全部挂好了。现在费骞已经比舒家清高出大半个头了,两个人也早就不能同穿衣服了。

    舒家清摸了摸费骞t恤的下摆,不由露出一个笑。

    在想什么?费骞不知什么时候铺好了舒家清的床铺,从他床上爬下来,来到了舒家清的身边。

    舒家清回头看了费骞一眼,发现这个已经年满16岁的大男孩已经生的高大、宽厚,和刚来舒家时那瘦瘦小小、营养不良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他英挺的眉眼之间也隐隐有了一丝成熟男人的沉稳气质,目光温和、但气质却是冷然的。在旁人看来,无疑是一个酷酷的、有着吸引力的、但又让人不敢靠近的大帅哥。

    没什么。想到这样冷然的一个人对自己那份独一无二的温柔和包容,舒家清心里就充满了满满的小雀跃,就是想起你小时候傻乎乎的样子了。

    没料到舒家清会突然这样说的费骞愣了一下,随即微微勾起唇角,轻声地说:我倒是觉得你小时候,很可爱。

    感觉自己被反将了一军的舒家清。

    就在舒家清绞尽脑汁想要说点什么再扳回一城的时候,宿舍紧闭的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然后一个高大的人影风尘仆仆地闪了进来。

    哟,都到齐了,大家好啊!那人影都还没来得及看清宿舍内的人影,便热情地打起了招呼,我叫何敬舟,请大家多指教,哎

    何敬舟话说到一半已经看清了站在宿舍门左对角线位置的两个人,细长的眼睛明显一亮,扔下行李就大步冲了过来,站定到舒家清的面前欣喜地说:还记得我吗?上回在机场,你爸跟我妈一起工作来着。

    其实,在看到何敬舟的第一眼舒家清就想起来对方是谁了。毕竟这样一个高大帅气、阳光开朗的运动型大男孩是很容易取得他人信赖和瞩目的。

    只是舒家清没有想到,外表上看起来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何敬舟居然学习也很好,能考得上这藏龙卧虎的清北班。

    于是,舒家清笑着点了点头,礼貌道:当然记得,你好你好。

    因为之前在机场那次见面的时候,舒晖跟何悠已经介绍过各自的孩子,所以舒家清这次就只单独介绍了从另一张床上铺好了床铺翻下来的朱一帆。

    你们认识?朱一帆跟何敬舟点头致意之后,问舒家清。

    恩,算认识吧。舒家清便将三人的不算渊源的渊源给朱一帆说了一下。

    真的好巧。何敬舟笑的眉眼弯弯的,我来得晚,去选宿舍时就剩下这一间了,没想到还能碰到熟人。

    出于礼貌,舒家清微笑着跟何敬舟寒暄了几句,何敬舟这人大概也是个自来熟的性子,说着说着就凑上来,抬手欲揽舒家清的肩膀。

    一直沉默站在一边看着几人客套的费骞突然眼疾手快地一把将舒家清拉到自己身边,然后看着何敬舟淡淡地说:时间不早了,去收拾床铺吧。

    何敬舟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颇有些尴尬。他微微眯起眼睛盯了费骞一眼,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费骞拉着舒家清腕子的那只手上,顿了几秒钟才重新笑出来,懒懒地说:好啊,收拾完床铺一起去吃中饭啊。

    清北班的学习进度之快、学习压力之大远超舒家清的想象,他本不是好争第一的性子,所以在从早6点到晚10点的高强度学习安排之下简直叫苦不迭。

    下了10点的晚自习回到宿舍,舒家清只想趴回床上大睡一觉。鉴于才刚高一,费骞也就没有强制舒家清一上来就像初三那样晚上熄灯了还熬夜,他自己目前也没有熬夜刷题的打算。

    倒是朱一帆,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初三那样的学习频率,在大家全都熄灯上床之后,从衣柜里掏出了自己准备的小夜灯,点开准备刷题。

    一帆在干什么?何敬舟趴在床边,好奇地歪头去问。

    哦,我想把今天上课讲的内容再温习一遍。朱一帆老老实实地回答,他推了推眼镜,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抱歉,是不是影响你睡觉了?

    没事,不影响,你学你的。何敬舟笑呵呵地说,我就是觉得你好刻苦,都学一天了居然还有精神再看书。

    朱一帆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地挠了挠头。

    舒家清忙解围道:是我们初三时的后遗症,我们那会儿都刻苦着呢,每天晚上熄灯之后都熬夜学到十一二点。

    是吗?何敬舟有些意外地冲舒家清眨了眨眼,家清也这么努力吗?

    额、是啊。

    小骞也是?何敬舟又把视线投向费骞,用有些不敢置信的声音问道,今天上课葛老师点名让你上黑板上做题,我看你的解题思路非常清晰,还以为你是那种靠聪明成绩好的天赋挂的。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没有几个愿意承认自己是很努力读书那种类型的,舒家清以前就是,他们班里甚至有人特别爱声称自己从来不学习、然后私下里拼命读书、最后考一个特别牛逼的分数来彰显自己的聪明。

    虽然舒家清觉得这样挺蠢的,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曾经在这个年纪的是偶确实也做过这种傻缺的事。

    所以,他现在看何敬舟,就有那种看过去的自己的感觉。

    我成绩好,靠的是努力。和舒家清头对着头躺在一起的费骞淡淡地开了口,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你所说那种聪明的天赋挂。

    眼看着这两个人马上就有要把天给聊死的趋势,舒家清赶紧打圆场地插了一句:敬舟,你晚上从来都不熬夜学习吗?即使快考试或是升学季的时候也没有嘛?

    话一出口,舒家清就有一点后悔,因为他觉得按着刚才何敬舟问话的那种套路,他应该就是那种少年时期喜欢嘴硬假装自己从来不学习的人。

    果然,下一秒,安静的宿舍里就传来了何敬舟轻快的声音:不啊,我是那种平时会认真学习,然后越到考试跟前就越不学习、只放松和玩儿的类型。

    感觉自己凭着一己之力将话题引入了更加尴尬的死胡同的舒家清:

    是吗。费骞淡淡地应了一句,那以后我们在宿舍里开灯学习的时候,就麻烦你多担待了。

    那没问题,哈哈何敬舟的笑声颇有几分尴尬,但也还算给费骞面子,没把话说的太过难听。

    宿舍里重新陷入了安静,隐约的亮光之中,舒家清看到何敬舟翻了个身,面朝着墙睡去了。

    于是,舒家清也翻了个身,平躺着闭起了眼睛,耳朵里只能听到朱一帆的笔尖偶尔在纸上写写画画的声音。

    他觉得费骞有点奇怪,虽然费骞性子冷,但却绝不是一个对人不礼貌的人,可他却又敏感地察觉到费骞对何敬舟,似乎有着某种压抑过、但仍是颇为明显的敌意。

    舒家清说不上这种敌意是从何而来,他想开口问问,可困意却排山倒海地席卷而来,接着他便陷入了深眠。

    清北班的时间安排颇为紧凑,从早上6点起床跑操开始,一直到晚上10点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10点半宿舍熄灯睡觉为止,同学们几乎没有什么自由活动的时间。

    只有每天晚餐开始的下午6点半到晚自习开始前的7点半之间,算得上是一天当中最轻松、最不紧张的时间了。

    因为课间拖堂是常有的事,所以如果不争分夺秒地去做作业,那么就很有可能无法在10点晚自习下课之前完成当天的所有作业。

    因此,很多同学就自觉地放弃了晚餐后的休息时间,吃了饭之后就直接回教室去继续做作业了。

    舒家清他们宿舍的几人原本也是这样安排时间的,可过了不到一个星期,何敬舟就有些待不住了。

    于是在一天吃了晚餐之后,本该是顺着食堂到教学楼的路一起回到教室继续写作业的何敬舟突然提议道:天天都这样三点一线真的好无聊啊,不如以后每周我们抽出一两天的时间在晚餐后一起去打球怎么样?

    说完,何敬舟便将视线投向舒家清,等待着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