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 她们不一样
作品:《有一种痛叫为时已晚(上)》 27-3她们不一样
傅名扬扬呼出一口烟,将半截烟在烟灰缸摁灭,慢悠悠地说:“放个风声,说罗曼会担任山风百货商场的代言人”
傅安:“好。”
刘霆的声音在办公室响起。
“老大。”
傅名扬懒洋洋地:“嗯。”
刘霆:“跟你说个事。”
“不想听。”
刘霆乐呵呵地:“打开手机,甩一个社群链接给你。”
无人应答。
刘霆:“老大,别说我没事先跟你说,你再不上去看看,已经一万多个讚了,还有人不断地转发。”
门口,傅平进来,走向他。
傅名扬看他一眼,傅平把手机放在桌上,然后走到傅安旁边的空位坐下,跟着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
傅名扬目光落在还亮着的萤幕上,眉心微拢。
页面写着:本世纪难得一见的旗袍美人!
下面贴了几楨照片。
底下留言刷爆了。
——:姊姊太仙了,跪地添屏。
——:这也太美了吧。
——:被圈粉了。
——:素人就是素,完全不带半点烟火气。
——:这不是我们c大校花吗?我去!原来她这么不上相。
——:还真是她,不只是校花,还是学霸。
——:这生图我跪了。
还有一堆转发。
傅名扬沉了脸,桃花眸微瞇,对着办公室命令:“刘霆,把照片全删了。”
刘霆在那头不知死话,傻不溜丢地:“火凤贼适合穿旗袍的,真不愧旗袍美人这个封号,成网红了。”
傅名扬冷冷道:“不怕死的话,再接着说。”
刘霆笑嘻嘻:“我做事去了。”
傅名扬目光沉沉看着傅平:“把底片全买回来。”
傅平面无表情点头,开口道:“顾言,华裔美籍人,四十岁,未婚,父母早逝,三岁被一对外国夫妇领养,在纽约州长大,养夫母都是资通技术工程师,二十年前因为油灌车在公路爆炸,养父母丧生,那场车祸死了八个人,二十个存活,他是其中之一,没有兄弟姐妹,三十三岁创立诺言生物製药,五年后被mamp;y集团以二十亿美金收购,持股百分之十五点九,价格卖在最高点。
傅平停顿,看了看傅名扬,后者习惯性地姆指食指互相搓揉,一语不发。
他接着往下说:“诺言生技之所以如此有名,在于其掌舵人顾言强大的行业背景,名校出身,在海外从事罕见药研发,曾在全球知名的mrna疫苗企业强生公司担任高阶科学家及专案负责人,后来诺言被mamp;y收购,其中一条件就是必须让他回国创业,专门研发罕见药,最近也推出了失智药,那天和文氏兄妹约在会所谈生意。”
“俱体内容?“ 傅名扬眼里无波无澜。
“有关文家仅存的临城厂,他有意收购,不过文氏提出双边合作,细节还没谈妥。”
傅平说话时,旁边的傅安挑眉,看着怪物似地看着他。
傅平偏首,拋了个疑惑的眼神。
傅安笑道:“想不到,你话匣子一开,也是能说那么多话,不容易啊。”
傅平脸转正,依然面瘫,懒得理他。
傅名扬喃喃念着几个关键字:“车祸,活着,罕见药......”
忽地,脑袋灵光一闪,他伸手拿来手机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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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在龙麓山庄。
吉祥走进书房,一路直驱那张古董楠木书桌。
傅国鼐正在临摹王羲之的兰亭序。
吉祥站在桌旁,握紧手机。
傅国鼐问:“什么事?这么急。”
他看似步履平稳,与往常无异,但步伐的跨度洩漏了他的情绪。
吉祥扯唇:“老爷......没什么。”
到底自己还是沉不住气。
傅国鼐把笔放上笔托:“拿来。”
吉祥只好把手机递到他眼皮底下。
傅国鼐先看了吉祥一眼:“老小子,学年轻人玩脸书 。”
吉祥訕笑:“都放着长草。”
傅国鼐视线停在那个页面上,动也不动,握手机的那一排指甲瞬间泛白。
屏幕里的女孩穿着一袭靛蓝色的旗袍,坐在吧枱的高脚椅,双腿交迭,一手横过小腹与搭在扶手上葱白般的手指轻握,背脊挺直,衬得肩膀到腰的弧线漂亮又修长。
一头青丝,又黑又长,白皙面容,双眼清澄,黑白分明,唇上掛着浅笑。
她身上没有任何华丽配件,却因为如此,将那长脸烘托得更加脱俗。
手机屏幕暗下去,他缓缓地放回桌上,目光定定地留在空无一物的手掌,喉咙乾涩,默默坐在那里。
吉祥在这个家太久了,跟傅国鼐几乎已到不用语言,就能读懂他的心绪。
张口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说不出来,看了看他,安静无声地退出去。
书房从满室的光亮变成如打散的蛋黄而至黑骏骏的夜色。
灯也随着天色的变化,开始自动调节,由暗黄,暖黄到橙黄,他都一直坐在书桌的楠木椅上。
当屋外传来几声狼狗的嚎叫,他才慢慢偏头看着桌子最后一格的抽屉,握扶手的十指收紧,迟疑半晌,动作缓慢地弯身拉开。
有多久不曾打开这一格了?
目光一及,就是那个女人的相框,他呼吸有些急促,伸手取出来,发现他的手竟微微颤抖。
照片上的她,薄而小巧的嘴正带着含蓄且柔和的笑,与刚才的女孩是不一样的。
小女孩笑的傲慢不可侵犯,与她的敏感与纎弱是不一样的。
对!是不一样的。
傅家的晚餐时间在六点半。
书房门口,张静仪正在问吉祥:“他今天怎么在里面待那么久?公司有什么事?”
吉祥面不改色:“没事。”
张静仪狐疑地看了吉祥一眼:“不等他大老爷了,随便他。”
说完对着门,哼了一声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