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 像谁?

作品:《有一种痛叫为时已晚(上)

    傅名扬慢悠悠地走进来,直接坐在她对面。

    “有事?“ 傅咏絮抬眸,神色平静。

    “怎么?我不能来?”傅名扬笑得很无邪:“一定非得有事才能来看我亲爱的姐姐?”

    傅咏絮弯唇,温和笑道:“当然不必,你想来就来,随时欢迎你。”

    傅名扬视线落在她桌上那一堆设计图,似笑非笑:“像这种客套话就免了吧。”

    傅咏絮往后靠,定睛看他,看来是准备要兴师问罪的。

    傅名扬也跟着调整坐姿,倾身向前,随意地拿起桌上的图流览:“这都什么设计?“ 一脸嫌弃地丢回去。

    “你要不要画几张来参考看看?“ 傅咏絮笑瞇了眼。

    傅名扬有很高的艺术天赋,画的一手好图,尤其擅长人像,据她所知,敦煌宅邸c栋顶楼,有一间他的个人画室,至今没人进去过。

    他的书艺由傅国鼐啟蒙,五岁开始每日临贴,五十个大字,三十个小楷,反覆摹写顏真卿。

    那时他小小身板腰桿挺直,坐在桌前,五根手指张开都不及一隻笔长,毛笔却握着一板一眼,聚精会神,眉头一下都不皱,乐在其中,只为了要和父亲一样写的一手好字。

    光这一点,她们三姊妹就自叹不如。

    傅名扬散漫玩味的笑,话锋一转:“大姐这么忙,就少管别人的事。”

    “我只是好奇,什么样的女人居然让我那不让女人近身的弟弟破戒了。”

    她这个弟弟戒心很重,就算相处再久,与人的距离还是明显地摆在那里,更别说女人了。

    多孤冷绝尘的一个人!

    偏偏那张神顏,不只女人趋之若騖,男人也想入非非,连直得都能被掰弯。

    一度让父亲、母亲和奶奶很担心他的性取向。

    还有傅平傅安,三人从小一块长大,除了傅名扬,基本上只听傅国鼐的话,其他人都使唤不动他们两。

    蓝芝影......她对她產生极大的兴趣。

    傅名扬笑得漫不经心:“说吧,有什么目的?”

    “我很意外,看来你是认真的。“ 傅咏絮含讥带誚地打量他。

    傅名扬笑两声:“大姐,这么间啊?连我的感情生活都要介入,不如去逗逗你的小狼狗。”

    傅咏絮换腿交叠,面不改色道:“你的年纪也差不多是该找人定下来了。”

    傅名扬盯着她看。

    傅咏絮:“韩家千金哪儿不好?奶奶都很喜欢她。”

    “喜欢她?“ 傅名扬挑眉,慵懒地往前一靠,胳膊肘搭在桌上:“那叫老头子纳她为妾啊,这样你就多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小妈。”

    小妈两字咬得很重。

    “名扬。”

    “怎么样?“ 傅名扬玩世不恭地看着她。

    傅咏絮眼里冒着火花,手握紧笔。

    “那么幼稚,怎么做一个领导,鼐族......“

    傅名扬打断她:“我说过继承人,你想要就拿去,不用争,我对这个一点兴趣都没有。”

    傅咏絮掐进手心的指尖松开,恢復平常:“不必你施捨,我会靠自己的力量证明我的能力,更何况,继承人都是由上一代就决定了,不是你说不要就可以不要的。”

    傅名扬靠进椅背里,漫不经心地:“又要摆大道理说教了。”

    然后他坐直站起来,就要离开。

    傅咏絮忽然笑出来:“我知道你为什么对那个蓝芝影那么特别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傅名扬步履一顿,回眸睨她。

    傅咏絮瞅着他,加深笑意:“因为她像你心目中那个人,可是我仔细看了,也还好,就那气质确实很有灵气。”

    傅名扬慢慢地旋过身,正视她,不言不语,脸上是温柔的笑意,浑身却散发着狠戾。

    傅咏絮全身绷紧,搁扶手的十指兀地收紧,抬眼迎视他。

    办公室的温度瞬间降下来。

    对视片刻。

    傅名扬缓缓地开口:“大姐,最好别说出是哪个人,否则我自己也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嗓音透着一股懒散劲儿,眼底却如手术刀锋利。

    说完,转身阔步离开。

    傅咏絮呼出一口长气,身体跟着一松,拿来烟盒,点了根烟,吸起来。

    椅子转了半圈,看着外面的天空,灰濛濛的,才刚跨进十一月,京城是要降下第一场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