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治疗

作品:《沈教授请自重[纯百母女]

    叁小时后,万米高空。

    这次学校大手笔,给教师团队订的是公务舱,学生是经济舱。

    在登机口,沉清翎再次动用了私权。

    她拿着自己的公务舱登机牌,直接跟宋子轩换了经济舱的票,“宋同学,我看你刚才跟刘院长聊得很投机。公务舱环境安静,适合你们继续深入探讨。”

    宋子轩拿着那张烫手的公务舱机票,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不想探讨物理啊!

    他只想睡觉!

    于是,狭窄的经济舱里。

    沉清翎蜷着大长腿,有些憋屈地坐在沉雪依身边。

    周围全是兴奋的学生,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沉清翎戴上了降噪耳机,拿出一本书挡在脸前,摆出一副谁也别来烦我的高冷姿态。

    然而,桌板底下,却是另一番光景。

    一条毯子横盖在两人的腿上,遮住了所有的视线。

    毯子下面,沉雪依的手指正不安分地钻进沉清翎的指缝里。

    沉雪依假装在看窗外的云层,实际上嘴唇几乎贴到了沉清翎的耳垂上,“妈妈,你对我真好,居然为了我放弃公务舱的香槟和躺椅。”

    “闭嘴。”

    沉清翎翻了一页书,目不斜视,“我只是为了监督你,要是你在飞机上再给我惹出什么烂桃花,我好第一时间把你扔下去。”

    “哪有桃花。”

    沉雪依捏了捏她的掌心,指腹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我的桃花都在你这儿呢,这叫……引力锁定。除了你这颗恒星,别的陨石我都看不见。”

    沉清翎被她撩拨得心头微颤。

    在这样拥挤、嘈杂、且充满了熟人的公共空间里,这种隐秘的亲昵简直像是在钢丝上跳舞,刺激得让人头皮发麻。

    沉雪依突然坏笑着低语道:“教授,手心出汗了哦。”

    沉清翎猛地合上书,转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沉清翎在毯子底下的手突然用力捏住沉雪依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大腿上,带着惩罚性质地轻轻掐了一下。

    “再乱动,这只手就别想要了。”

    沉清翎压低声音威胁着,可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分明染上了一层无可奈何的纵容和笑意,“睡你的觉,到了叫你。”

    沉雪依心满意足地闭上眼,靠在沉清翎肩头。

    在这万米高空的平流层里,她握着神明的手,感觉自己飞向了比云端更高的地方。

    数十小时后,接驳大巴停在机场出口,引擎轰鸣。

    为了方便沟通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刘副院长带着大部分老师坐在了最前排的几排座位上,正热火朝天且声音洪亮地讨论着比赛流程。

    而剩下的几位年轻老师不想听领导唠叨,则默契地往车厢中后段散去。

    沉清翎本来是被刘副院长极力邀请坐第一排c位的。

    一只脚刚踏上车门台阶,就被一股阻力绊住了,身后的衣摆被人死死拽住。

    沉雪依站在车下,仰着头,那双刚刚在飞机上还睡眼惺松的眼睛此刻清醒得很,写满了我不松手的倔强。

    她没有说话,用小指悄悄勾住了沉清翎垂在身侧的手指,晃了晃。

    “沉教授?”

    刘副院长在车上探出头,热情招呼着,“快上来啊,给您留了座!”

    沉清翎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勾着自己的手,她面不改色地握住那只作乱的手,稍稍用力将人拉上了车,语气淡然地表示:“刘院长,你们先聊。依依有点低血糖,状态不好。我去后面看着她,免得她晕车吐一车。”

    完美的借口。

    妈妈照顾不舒服的女儿,天经地义。

    “哦哦!那是得注意!”

    刘副院长立马表示理解,“那您去后排,后排宽敞!”

    于是,在全车人‘沉教授真是爱女心切’的注视下,沉清翎牵着沉雪依,径直穿过长长的过道,坐到了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刚一坐稳,沉雪依就原形毕露了。

    她把中间的扶手狠狠推上去,然后身体一歪,靠在了沉清翎身上,脑袋枕着她的肩膀,用力抱着她的胳膊。

    “坐好。”

    沉清翎低声警告,试图把手臂抽出来,“这车上全是你的同学和老师。”

    沉雪依把沉清翎的风衣下摆拉过来盖在两人身上,在衣服的遮挡下,她的手指顺着沉清翎的小臂内侧一路向上滑,指尖带着电流,“没事的妈妈,大家都知道我是个妈宝女嘛,女儿晕车,靠着妈妈睡一会儿怎么了?”

    沉清翎被她摸得半边身子都酥了,特别是那根手指正若有似无地在她手肘内侧最敏感的皮肤上打圈。

    “沉雪依。”

    沉清翎咬着牙,一把按住了那只不规矩的爪子,“你是晕车,还是晕人?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扔到前排去听刘院长讲座?”

    “别别别,我晕那个秃顶。”

    沉雪依立马老实了,扣住沉清翎的手,十指紧扣,“我就牵着充充电。”

    沉清翎看着她那副赖皮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她牵着。

    视线扫过前排那些正襟危坐的学生,沉清翎心里竟然生出一种隐秘的背德快感。

    半小时后,大巴抵达下榻酒店。

    这是一家五星级商务酒店,大堂金碧辉煌。

    辅导员拿着一迭房卡分发,“大家排好队啊!两人一间!名单已经分好了!”

    “宋子轩,你跟李明一间!这是房卡。”

    “张雅,你跟沉雪依一间,这是……”

    “报告!”

    一声清脆的喊声打断了辅导员的动作。

    沉雪依举起手,站在队伍旁边,一脸的严肃正经,“老师,我申请换房间。”

    辅导员一愣,“换房间?为什么?这名单是按学号排的……”

    沉雪依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有严重的神经衰弱,睡觉打呼噜磨牙还梦游,甚至半夜会起来背麦克斯韦方程组。我怕吓着张雅同学了,影响她明天的比赛状态。”

    被点名的张雅同学瑟瑟发抖,“啊?这……这么严重吗?”

    沉雪依沉重地点头,“所以我申请单独居住,或者……”

    说着,她转过身,视线精准地投向正站在前台办理入住手续的沉清翎身上。

    沉清翎手里拿着一张黑金色的房卡,作为总领队,她拥有唯一的行政套房特权。

    沉雪依指了指沉清翎,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人听见,“或者,我去跟我妈妈睡。反正我是她的家属,不占用学校资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唰地一下转向了沉清翎。

    沉清翎刚签完字,听到这话,拿笔的手一顿。

    她回过头,看着那个站在人群中一脸‘我是无辜的但我有病’的小戏精。

    磨牙?

    梦游?

    这丫头睡觉虽然不老实,但什么时候有过这些毛病了?

    “沉教授,您看这……”辅导员为难地看着沉清翎,“沉雪依同学的情况特殊,要不……”

    沉清翎推了推眼镜,掩去眼底那一丝被气笑的无奈。

    她当然知道这是沉雪依的诡计,但如果不答应,这小混蛋指不定今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搞不好半夜会去敲她的门。

    沉清翎走过来,安排道:“张雅同学单独住一间,沉雪依跟我走。”

    “哎?这……”辅导员还愣在原地,一脸呆滞。

    沉清翎看着沉雪依,语气冷淡却带着纵容,“她确实有病,只有我能治。”

    “哇……”周围的学生发出一阵羡慕的低呼,眼巴巴地望着,有人忍不住小声探讨起来:

    “这就是亲妈的待遇吗?”

    “我也想跟沉教授住套房呜呜呜……”

    顶层,行政套房。

    房门打开,沉雪依像是回到了自己的领地,把行李箱一推,直接扑向了那两米来宽的大床上。

    “终于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她在床上打了个滚,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看着正在门口挂‘请勿打扰’牌子的沉清翎,眼神瞬间变得黏糊且充满侵略性。

    “妈妈,刚才你说我有病,只有你能治嘛?”

    沉雪依撑起上半身,那一双长腿在床单上晃啊晃,“那请问沉医生,今晚打算怎么给我治疗呀?是物理治疗……还是生物治疗呢?”

    沉清翎锁好门,转过身,慢条斯理地解开风衣的扣子。

    “治疗?”

    沉清翎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床沿,居高临下地捏住沉雪依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

    “既然是神经衰弱,那就先来一针镇静剂。”

    她俯下身,在沉雪依期待的目光中,从一旁的包里掏出一迭a4纸。

    “这是历年ipt决赛的真题集。”

    沉清翎勾唇一笑,笑得颠倒众生却又冷酷无情,“今晚做不完这十套题,别想上我的床。”

    “啊?!”

    沉雪依的哀嚎声响彻套房,“沉清翎!你这是非法行医!我要退号!”

    “晚了。”

    沉清翎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打开电脑,眼神戏谑,“上了我的贼船,这辈子都别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