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就升起了无限的勇气,快速的说道:“我母亲说,我和星临订婚了。”

    宋絮晚愣了一下,才明白听到了什么,这怎么可能,周星临订婚,她怎么可能不知道,离月从哪里听到的无稽之谈。

    哦对了,刚才离月说了,是闵绒雪告诉她的。

    宋絮晚立刻明白过来,她算计了季墨阳,闵绒雪这是以牙还牙报仇来了,让离月这么单纯的孩子,来勾搭周星临。

    闵绒雪还真是下得去手,竟然不把离月的名声当回事。

    幸好,离月性情纯良,没有被闵绒雪鼓动的失了礼数,只是收下一个玉佩,就紧张的过来告诉她。

    离月见宋絮晚脸色大变,心里已经冰凉一片,她颤着音问道:“夫人,您不知道吗?”

    宋絮晚不想吓到离月,但是她现在实在是愤怒,无心安抚离月。

    “你先去找宁宁,这件事我来问问周明海和闵绒雪。”

    这俩孩子如果真的有了婚约,那肯定是周明海私下承诺,想到闵绒雪一直压着宴小姐的庚帖不肯退还,要是周明海把周星临的庚帖也交出去了,宋絮晚闭了闭眼,她一定要挖了周家的祖坟。

    两辆马车从周府出发,一辆去寺院接周明海,一辆去接闵绒雪。

    翰林巷里,季墨阳和沈乐山交流了这几天跟踪的结果,可惜没有什么重大发现,想到离月的交代,季墨阳很快就返回家里,等着看看离月为何叫他不要出去。

    他刚到家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不俗的婆子,上了马车离开,他看向还在目送的马氏,问道:“这是谁?”

    马氏这才注意到季墨阳回来,吓了一大跳,脸都有些白了,看着刚离开的那家人,这要是让公子知道了,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她慌里慌张道:“没,没事!”

    他们家没什么亲朋好友,除了和闵绒雪相看的人家,没有人家有这么体面的婆子。

    季墨阳拉下脸,打量着马氏严肃道:“又在给我相看?”

    “告诉夫人,别做无用功,否则,我不介意有个不孝的罪名。”

    “不,不是,公子你误会了。”

    马氏跟在后面想解释几句,想到这事还没有定下来,说漏了嘴成不了事,夫人指不定怎么罚她。

    她站在门口又是担忧公子和夫人的母子情分,又是担忧将来小姐的后半生,气息还没有喘匀,又一辆马车过来,说是周府过来请闵夫人的。

    闵绒雪不想去,她在宋絮晚手下,就没有讨到什么好处过,她刚拒绝,就见季墨阳走出房门,对着马氏道:“我先走一步,在周府门外等你们。”

    这下,闵绒雪不去也要去了,万一宋絮晚发疯,把她和周明海相处的细节都说出来,她不去岂不是任由宋絮晚诬陷?

    骑在马上的季墨阳,一直在琢磨离月怎么了,今日的的做法好生奇怪,让他不要外出,难道就是为了这个时候,陪着闵绒雪一起去周府?

    为何要他去,怕宋絮晚和闵绒雪吵架没人拉架,但是离月为何要去周府制造矛盾?

    马车晃悠悠到了周府,闵绒雪和季墨阳刚进花厅,就见到满眼喷火的宋絮晚。

    季墨阳立刻闪身站到闵绒雪前面,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宋絮晚很想把这辈子听到的脏话,都一股脑的用来招呼闵绒雪,可惜季墨阳也在,闹得太不像话,她不能确定季墨阳是帮她,还是帮闵绒雪,她以一敌二有些艰难。

    再说万一把闵绒雪得罪狠了,她不把庚帖退回来,周星临岂不是要和宴小姐一样被动。

    还是要等到周明海回来,问问婚事走到哪一步,再做打算才好。

    虽然丫鬟都被赶到花厅外面,但季墨阳还是不能上前有什么亲密举动,他只一直盯着宋絮晚,眼神询问出了什么事情,可是宋絮晚一直恶狠狠的盯着闵绒雪,一眼都没去看季墨阳。

    闵绒雪倒是心情大好,难得见宋絮晚气成这个样子,她悠哉的喝着茶,等宋絮晚先开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明海才被人搀扶着进来,在宋絮晚杀人般的目光中,忐忑落座。

    “出了什么事?”周明海忐忑道。

    “商量星临和离月的婚事啊!”宋絮晚咬牙。

    周明海立刻鹌鹑似的低头,他差点忘了,曾经答应过的这门婚事。

    闵绒雪见周明海和宋絮晚脸上都很严肃,还以为周家人已经商量好要定下这门婚事,这怎么可以,她儿子都快成了宋絮晚的赘婿,若是女儿又成了宋絮晚的儿媳,她这辈子还有什么指盼。

    第334章 明讽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结亲,何况她已经帮离月找好了难得的婆家。

    闵绒雪冷着脸连连冷哼,语气里都是不屑:“宋夫人说什么梦话,我家离月说什么也不会和你家星临结亲。”

    宋絮晚嗤笑一声,闵绒雪的人品,她是一点都不信的,明知道是个误会,闵绒雪都能压着宴小姐个庚帖不还,谁知道现在,闵绒雪是不是在说什么漂亮话先糊弄过去,之后再谋划婚事退无可退。

    她轻轻吹了口茶,冷笑:“既然闵夫人不愿意结亲,不知为何要告诉离月这事,还让离月拿着星临的玉佩上门,亲口说出婚约之事?”

    还有这事?

    怪不得离月最近心神不宁,季墨阳沉着脸看向闵绒雪,这人算计他的婚事不成,如今这是开始算计离月的婚事?

    他一个男子,婚事上有些磨难也就罢了,闵绒雪要是敢拿了离月的婚事算计,他都在考虑要断亲了。

    更重要是周星临马上要下场考试,先不说婚事会不会让周星临分心,就闵绒雪的品行,他都怀疑闵绒雪故意用离月设计周星临,败坏周星临的名声,阻碍周星临科举,他看着闵绒雪的眼神逐渐转冷。

    闵绒雪正奇怪着,她明明没有说过,离月怎么可能知道,还有什么周星临的玉佩,她更是完全都不知道。

    她挺直腰背回击道:“宋夫人好大的帽子,我从没告诉过离月,又怎么会让她主动上门,谁又知道,现在是不是宋夫人贼喊捉贼,我还想问问宋夫人,今日又想算计什么?”

    见闵绒雪倒打一耙,宋絮晚怒极反笑:“我还能把离月从你家算计到我家来?莫非,闵夫人这意思是说,我擅长用勾魂术,勾的那少年公子欲罢不能,勾的你家离月都上赶着来我家做儿媳?”

    提到季墨阳如今欲罢不能,周明海和闵绒雪都罕见的装作听不懂,季墨阳担心宋絮晚生他的气,干咳一声,问向闵绒雪:“你若是真的做了,现在承认,好在事情没有闹大,万事好商量。”

    在做错事死不承认这一方面,在闵绒雪身上那是屡见不鲜,越想,季墨阳看着闵绒雪的目光越是冷淡。

    季墨阳的态度,让闵绒雪悲愤交加,自己的儿子都不站在自己这边,她怒道:“我没说就没说,我还想问问周大人,是不是你诉了周星临,让周星临撩拨我家离月,连玉佩都送了出去。”

    众人齐齐看向周明海,周明海想假装自己不在,可那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只好硬着头皮回答。

    “不是我,我都忘了这档子事。”

    大家再次齐齐看向闵绒雪,闵绒雪气的胸口起伏不定,她养的女儿她清楚,绝对做不出自己上门说亲事的事情,这件事是宋絮晚告诉大家的,未必不是虚张声势,故意找麻烦。

    她阴阳道:“宋夫人有话就直说,何苦那小孩子出来作筏子,离月向来胆子小,宋夫人这谎撒的简直漏洞百出。”

    本来不想牵扯到小孩子身上,尤其是离月那孩子,看着实在让人心疼,奈何闵绒雪一直不承认,宋絮晚也顾不上许多。

    讥笑道:“既如此,那就把离月请过来,闵夫人亲自问问自己的女儿。”

    季墨阳生怕事情闹大,离月一直胆小怯弱,真要因为她几个人吵了起来,这孩子以后肯定只会自苦。

    而且,要是周星临真的送了玉佩,那说出来,宋絮晚脸上肯定挂不住,他也担心宋絮晚受委屈。

    “我过去叫她。”

    他提前过去问问离月,也好随机应变。

    季墨阳一走,花厅里气氛陡然间变得诡异起来。

    周明海心虚的谁都不敢看,闵绒雪有些愤怒宋絮晚还缠着季墨阳,毁了她的儿子还不算,现在更是丧心病狂道让周星临下场,勾搭她的离月。

    她现在看宋絮晚,是越看越恨得牙痒痒,尤其是季墨阳刚才坐在这里,看宋絮晚的时候,满眼的支持,看她的时候,满眼的怀疑。

    “勾三搭四,不要脸。”闵绒雪眼里像是淬了毒。

    闵绒雪如今也就嘴上能逞强了吧,宋絮晚捂着嘴笑了起来:“这闵姐姐就误会了,我还用得着勾搭?

    是你儿子自己夜夜过来求欢,真真的是求啊,我赶都赶不走,哎呀,这几个月,我是夜夜不得安生,姐姐要是看不过去,有本事拦着季郎不让他来啊!”

    竟然是季墨阳自己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