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宋絮晚现在什么心情,试探道:“你要去抓奸吗?”

    要抓奸也是两人分开抓奸,她要回去找孩子们过去和周明海偶遇,然后让季墨阳一个人去撞破。

    宋絮晚噗嗤一声笑出来,抱住季墨阳的腰身抬头道:“那我怎么解释你的存在。”

    “我忘了我也是奸夫。”季墨阳自嘲又得意的笑了。

    “你既然不在乎,那便不用管,我们玩我们的。”

    见季墨阳兴致还不错,宋絮晚觉得少不得要先陪这人耽误片刻,才好脱身去抓奸。

    宋絮晚在季墨阳扬起的嘴角上亲了一下,就见少年瞬间眼光大亮,满是烛火的眼眸中,她的身影清晰可见。

    季墨阳觉得自己的心都要飘起来了。

    宋絮晚看见周明海私会情妇,心情还完全不受影响,那便说明宋絮晚心里根本没了周明海,不会再为周明海动一丝的心神。

    他终于确定自己彻底战胜了周明海,心突然疯狂的跳动起来。

    拉着宋絮晚就走,他不知道目的是哪里,不知道要做什么,就觉得要拉着宋絮晚往前走,不管人潮怎么拥挤,不管遇见什么样的艰难险阻,都不能把他们分开。

    他们本就是一体的,不过是被月老困在错误的姻缘里,他们今生有幸遇到彼此,为何要被一桩俗世的姻缘束缚。

    突然控制不住内心的躁动,他把人拉进了一条巷子,抵在墙上缠绵起来。

    他的火热带着鲁莽,隐忍克制多日的思念犹如决堤的洪水,瞬间把宋絮晚淹没,满是心事的宋絮晚,失神许久才反应过来回应。

    苍穹下的夜幕没有无尽的黑暗,亮如繁星的花灯填满了每一个角落,朦胧的暖光让一切显得那么不真实,宋絮晚恍惚觉得像是在梦中一样。

    到底脑子里还盘算着事情,不过失神片刻,宋絮晚就开始推拒起来。她被季墨阳抱得太紧,娇弱的推拒,更像是在季墨阳身上留恋摩挲。

    昏暗中,宋絮晚一个用力推开,直接把季墨阳的腰带给扯开了。

    “这么急!”

    季墨阳胸膛剧烈起伏,抱着她缓了好一阵子才压下躁意,忍不住笑道:“这里不合适。”

    到处人来人往不说,天气太冷也不合适,他之前说以天为庐以地为席,不过是挑逗宋絮晚的话,没想到她竟然当真了,可见这些天忍的艰难。

    他摩挲着宋絮晚红透的脸颊,暧昧道:“真想在外面来一回?天太冷,等暖和了,咱们再去别院来一回如何?”

    宋絮晚又气又羞,又无法解释刚才只是想推开,假装生气道:“我要回去了。”

    “就这么馋,不给就恼了?”

    季墨阳当真这么以为,低头看宋絮晚脸色不好,他抬头四望,仿佛真要找个合适的地方的样子。

    见宋絮晚脸色越来越不好,他才发觉自己想错了,试探道:“你为了周明海的事情难受?”

    怎么可能,不过这时候,宋絮晚必须把话题引到周明海身上,她幽怨道:“我是想,你会不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和别的女子私会。”

    “怎么可能,你……”季墨阳有些无力。

    他明白此刻宋絮晚的疑虑,指天发誓一通后,觉得不管说什么都显得很苍白无力,他委屈道:“你怎么能因为周明海这个人渣,而不信任我。”

    宋絮晚抬头看季墨阳,然后视线转向天空,幽幽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不是故意怀疑你,只是被周明海骗怕了,不敢再相信人心。

    有时候我也在想,是不是我误会了他,要不你过去看看,和周明海打个招呼,看看那人是不是他的外室?”

    快点过去,发现自己一直以来敬重的两人,如今正在如胶似漆的私会,就看你惊不惊喜。

    季墨阳不想理周明海的外室,但见现在宋絮晚完全没了游玩的心思,还一门心思的把他都埋怨上,心里有些生周明海的气。

    “我先送你回酒楼。”

    把人送回酒楼,季墨阳独自一个人下楼,看着满眼华灯,灯下三三两两的情人在私会,他一肚子火没处撒,无奈吐出一口浊气。

    真要去找周明海吗?万一不是外室,他回去告诉宋絮晚,那宋絮晚心里会不会觉得误会周明海了?

    万一是外室,被他这么撞见,周明海从此收敛了,他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劲敌?

    他可不想让宋絮晚把心思都花在周明海身上,改日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就好,他现在正经给宋絮晚赢一个花灯才是。

    这边见季墨阳离开,宋絮晚招来白芷,仔细吩咐白芷带着孩子们去偶遇,她稳坐酒楼看戏就好。

    白芷下楼,快速的找到宁宁和星临他们,笑道:“这条街人多,夫人怕你们不得尽兴,让我带你们换一条街游玩。”

    孩子们不疑有他,随着白芷就往后街而去,只有周景黛兴致缺缺直接回了酒楼。

    第171章 撞见

    白芷领着几个孩子,一长串的往后街涌去,远远就看见那个高高竹竿上的绿色花灯,她假装惊奇道:“你们看,那里有个绿色的花灯,举的那么高,怪好玩的,我们去看看。”

    后街果然人少,周星临抬眼见街边有卖云片糕的,想到宋絮晚一个人在酒楼无趣,就想买点带回去孝敬母亲。

    他道:“白芷姐姐,你且等我一下,我去买个云片糕回来。”

    白芷看着不远处的绿色花灯,心里着急,面上不显道:“公子你快去快回。”

    此时的周明海,正过五关斩六将,终于在一众读书人中杀出重围,帮闵绒雪赢到了最漂亮的花灯。

    他兴奋异常,虽然只是一个花灯,这代表着他周明海在猜灯谜环节,打败了在场所有的才子。

    把花灯递给闵绒雪,他脑海里还想起少年时,几个师兄一起出来,他都是吊尾巴在后面跟着,只配给闵绒雪拿东西,根本轮不到他去帮闵绒雪赢花灯。

    “十几年前,我总想着也帮你赢一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好在上天眷顾,终于圆了我一场梦。”

    闵绒雪不太关注周明海的兴奋,她只是盯着花灯,想起少年时,被几个师兄呵护着,一起逛元宵灯会的情形。

    那时,满条街的花灯铺子上,只要她看的上,总有师兄帮她赢得,惹着一众小娘子艳羡。

    她低着头不眨眼的看着手里的花灯,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脸上满是回忆,多希望一抬头,几个师兄还在眼前。

    最漂亮的花灯既然已经花落别家,人群三三两两的散去,周明海护着闵绒雪离开。

    不远处,大家都在百无聊赖的等周星临买东西,周景茹觉得那个高高的绿色花灯确实好看,不自觉的就多看了几眼。

    周明海转身的一刹那,正被远处望过来的周景茹看个正着。

    她像是被雷瞬间击中,连头发丝都像是要立了起来,怎么会是那两个人!

    要说之前看见周明海亲手给闵绒雪戴簪子,周景茹还能劝自己多想了,如今见元宵灯会上,周明海竟然撇下家小,和闵绒雪一起出游,说明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她简直要昏倒了,往后退了两步,若不是周星纬挡着,差点就要摔倒。

    周景茹的异样引起了周星纬的注意,他一边扶着周景茹,一边顺着她的目光往前看。

    他远远的看见闵绒雪身上披着周明海的外袍,两人转身走动之间,周明海还虚虚揽着闵绒雪,仿佛夫妻一般。

    周星纬只觉得两眼发黑,怎么自从庄公子那件事情以来,他们周家就过不去偷情这个坎了呢?

    他回头和周景茹对视一眼,两个不大的少年人,齐齐表现的不知所措,他们相互搀扶着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一旁的白芷见有了人证,忙笑嘻嘻的要抱起宁宁往前看,越多人看见越好,将来夫人和老爷决裂,道义也会站在夫人这一边。

    “小姐你太矮,远的好看的花灯看不见,我抱着你看一看。”

    白芷弯下腰抱起宁宁,奋力把她举高,再抬头就见那个高高的竹竿,不知道被谁碰了一下,上面的绿色花灯突然就落了下来。

    没了指引的花灯,她抬眼只见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分不清谁是谁。

    白芷正想拉着宁宁往前挤过去,被周景茹和周星纬结实的挡住:“那个,我想更衣,我们先回趟酒楼吧。”

    “可是?”

    白芷还没说完,宁宁就被周景茹拉走,周景茹心里狂跳不止,生怕这个丑闻被人看见,二房的天要翻过去。

    这些天大房已经处在水深火热中,她不想二房也闹得天翻地覆。

    周星纬也快速的过去找周星临,拉起周星临就走,周星临不明所以,嘴里还嘀咕道:“那摊主还没有找我银钱呢。”

    “差了多少,等会子大哥补给你。”周星纬拉着周星临一路直奔酒楼而去。

    彼时酒楼里,宋絮晚心情大好的慢慢品茶,看旁边坐着的周景黛,她无心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