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作品:《[HP] 叛逆法则

    她点点头,又意识到他看不见,于是说:“这很明显,我刚见完。”

    多诺的目光落在他紧绷的后颈上,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擦伤:“我告诉他蛇怪魔法阵还需要时间。”

    德拉科猛地转身,灰蓝色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多诺这才发现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角还有未擦净的血迹。

    德拉科张嘴想说什么,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只手死死按住左臂上的黑魔标记。

    多诺立刻上前扶住他摇晃的身体,青苹果香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德拉科的手腕在她掌心下颤抖,温度低得不像活人。

    “坐下。”她不由分说地把他按在床沿,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提神剂。

    药水瓶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德拉科盯着她熟练配药的动作,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知道我做了什么。”

    这不是疑问句。

    多诺的手停顿了一秒,继续将药水倒入银杯。

    “我知道斯内普做了什么。”她刻意避开他的视线,将药水递过去,“喝掉,你的体温太低了。”

    德拉科没有接,只是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从中找出什么。

    多诺迎上他的目光,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拇指擦去他嘴角的血迹。

    这个动作似乎击垮了德拉科最后的防线,他猛地将她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窒息。

    多诺感觉到他的心跳透过单薄的衬衫传来,又快又乱。

    她的手指穿过他后脑汗湿的金发,轻声说:“我都知道。”

    德拉科的身体在她怀中颤抖,像一只受伤的幼兽。

    “我都知道。”多诺又重复了一遍,这次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窗外,一只夜莺开始歌唱,声音穿过马尔福庄园厚重的窗帘,微弱却清晰。

    多诺闭上眼,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心想至少在这一刻,他们都不必独自面对这个支离破碎的世界。

    第213章 被铁链捆绑的西奥多

    时光在马尔福庄园凝滞如粘稠的蜜糖。

    多诺每日清晨醒来,都能看见窗外那株枯萎的山毛榉在薄雾中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她的实验室被安排在顶层阁楼,那里有一扇狭小的天窗,偶尔透进一丝天光时,能看到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浮动。

    卢修斯出狱那天,庄园里的家养小精灵们反常地点亮了所有水晶吊灯。

    多诺站在二楼回廊,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佝偻着背走进门厅,铂金长发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纳西莎的指尖在楼梯扶手上留下五道苍白的指痕,而德拉科站在阴影里,脸上的表情比大理石雕像还要僵硬。

    斯内普的黑袍开始频繁出现在长廊尽头,他每次来都会带着霍格沃茨特制的羊皮纸,上面盖着新刻的校长印章。

    那个图案很有特点,蛇缠绕着“s”的图案比邓布利多时代的简洁纹章显得狰狞许多。

    多诺曾在走廊拐角听见他与卢修斯的低语:“……波特还没找到……不过凤凰社要开始行动了。”

    当多诺第一次被召入食死徒会议时,她还有些紧张。

    长桌尽头,伏地魔的红眼在烛光下如同两滴凝固的血。

    多诺的座位被安排在德拉科对面,中间隔着不断变换影像的魔法沙盘。

    会议进行到一半,有些走神的多诺这才发现自己的如尼文笔记正在斯内普手中传阅。

    羊皮纸边缘她刻意画错的符文被他的指甲划出一道焦痕。

    多诺看着那个焦痕有些紧张的深呼吸了一下。

    伏地魔正在谈论对麻瓜聚居区的袭击计划,而多诺的余光看了一眼德拉科后,又恢复了镇定。

    夜深时分,多诺常站在实验室窗前俯瞰整个庄园。

    那些精心修剪的灌木丛如今长成了张牙舞爪的形状,在黑湖倒映的月光中如同蛰伏的怪兽。

    有时德拉科会来,带着从厨房偷来的柠檬蛋糕。

    家养小精灵们仍保持着做甜品的这个习惯,尽管现在庄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会享用甜点。

    不过这种时候,她和德拉科会肩并肩坐在实验台前。

    多诺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勾画着虚假的魔法阵改良方案,而德拉科的手指始终按在魔杖上,警惕着门外可能出现的脚步声。

    这样的感觉好像恍惚回到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某个下雪的凌晨,多诺从梦中惊醒,却会发现自己在马尔福庄园的房间里,和一群食死徒在一起。

    多诺攥紧被角,有时会听见隔壁德拉科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在这样窒息般的日子里,只有研究蛇怪魔法阵时,多诺才能短暂地忘记窗外的黑暗。

    每当她魔杖尖端迸出绿光,虚影蛇怪在空气中游动的瞬间,伏地魔眼中闪过的贪婪都会让她想起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而那个约定的期限,终究会到来。

    在这种环境里,她几乎期待不起来,西奥多和他父亲被交在自己手里的那一天。

    仇恨,好像没了意义。

    虽说不那么期望,但多诺把魔法阵展示给伏地魔时,心底还是涌出了激动。

    多诺站在烛光摇曳的大厅中央,指尖还残留着魔法阵消散后的灼热感。

    伏地魔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餍足的光,纳吉尼在她脚边缓慢盘绕,鳞片摩擦大理石地面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十秒。”伏地魔苍白的手指轻叩扶手,声音像毒蛇游过枯叶,“比上次进步了八秒,看来仇恨确实是……最好的催化剂。”

    多诺垂眸掩饰眼中的波动。她余光瞥见德拉科站在阴影里,灰蓝眼睛在烛火中晦暗不明。

    “按照约定。”伏地魔挥了挥枯枝般的手腕,“我会把诺特父子给你。”

    多诺的魔杖在袖中发烫,她朝伏地魔恭敬的点头说:“那真是十分感谢。”

    而后,她转身离开的时,不知为何想起了邓布利多坠落的瞬间。

    她的手指无意识蜷缩起来,指甲陷入掌心。

    原来杀戮从来不是终点,而是更黑暗的开始。

    那天下午,德拉科和她一起在房间里等待着西奥多和舅舅的到来。

    多诺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台边缘,冰冷的石面被她的体温焐热了一小块。

    德拉科站在她身侧,灰蓝色的眼睛像两潭死水,倒映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他们一起望着那条宽阔的柏油路,远处两个被魔法绳索束缚的身影正踉跄着向主宅移动。

    西奥多和她的舅舅已经被人带了过来。

    “你会直接杀了他们吗?”德拉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许久未用。

    多诺的指甲在窗棂上留下一道白痕。

    她想起四年级时在凤凰社知道真相的情形,那一瞬间,她是真的想杀了诺特的。

    后来也曾想过无数次。

    可是那些曾经灼烧她胸腔的仇恨,如今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般模糊不清。

    “我不知道。”她轻声说,目光追随着西奥多踉跄的身影,“在见到邓布利多坠落之前……在我真正对人念出杀戮咒之前……”

    多诺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消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要扯出一个笑,却最终归于麻木。

    他苍白的手指搭上多诺的手背,温度比大理石的窗台还要冰冷。

    楼下传来贝拉尖利的笑声,像玻璃划过石板。

    西奥多的父亲——那个曾经趾高气扬的诺特先生,此刻正被一个食死徒拽着头发拖上台阶。

    年轻些的西奥多情况稍好,只是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血丝。

    多诺突然站起身,窗帘被她带起的风吹得剧烈摆动。

    德拉科没有动,只是仰头看着她,眼睛里闪过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

    “你要下去吗?”他问。

    多诺的手按在门把上,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

    她回头看了眼窗外,诺特父子应该已经被押进了门厅,院子里已经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在那一瞬间,她忽然又想起天文塔上斯内普那道绿光,想起邓布利多像片羽毛般下坠的身影。

    “再等一分钟。”她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阳光突然穿透云层,照在她手腕上那根有些褪色的宝蓝发带上。

    发带的颜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黑暗中的一簇蓝色火焰。

    而日光将德拉科苍白的侧脸镀上一层冷冽的金边。

    他的目光落在多诺微微发颤的指尖上,声音轻得像风拂过窗帘。

    “没关系,几分钟我都可以和你一起等。”

    多诺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眸中中闪过一丝波动:“你觉得我是在害怕面对他们吗?”

    德拉科的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我只是觉得……”他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她,“你好像还没想好要怎么解决这份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