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同时男人伸手从大衣口袋里摸出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传递到指尖,男人把钥匙插入锁内,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大门打开。

    入眼的就是空荡荡的办公室,整齐排列的书架以及微微摇曳的落地窗帘。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间透进,洒在地面。

    他只扫视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而后抬步,朝着书架的位置走去。

    那边有一本他下午才打开的书籍,内容不错,打发时间正好。

    手指翻开书页,定位到离开前做过标记的地方,继续阅读起来。

    ……

    距离他十米不到的地方,漆黑的乌木桌下,黎闫黑色的瞳仁微缩,一只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另一只手则用力地捂着谢妄的。

    这是在刚才男人开门的一瞬间,他拉着谢妄钻进来的。

    办公桌下面的空间很小,小到几乎容不下他和谢妄两个人。

    他基本是蜷缩,甚至是趴在谢妄身体上。

    噗通!噗通!!

    他听见了身下人疯狂到兴奋的心跳声。

    黎闫抬头,刚好和身下的男鬼对上视线。

    第174章 话剧魅影

    不——

    黎闫瞳仁微缩,感受到男人眼中的兴奋意味,他下意识想要拒绝。

    他脸蛋雪白仓皇地看着谢妄,这段时间的新奇体验,以及和男人之间的久别重逢,让黎闫忘记了他原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捂住男人的手更用力了,纤细的手腕甚至因为太过于用力而微微颤抖。

    男人的脸并不像黎闫那般柔软且有肉感,帅哥大多都是相似的,高挺的鼻梁,分明的下颚线,五官轮廓立体得没有多余的赘肉,只有一层薄薄的皮。

    而此时这张俊帅的皮被黎闫用力摁着,毫不怀疑明天这个时候,会浮现出几道鲜艳红印。

    或许换个人早已经呼吸不了了,但他身下的人是鬼,鬼是不用呼吸的,也不需要氧气,所以谢妄只觉得,好香。

    从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因为害怕而显得更加明显浓郁的香气。

    像回到了那个柜子里。

    狭窄的空间让他无路可逃,只得害怕又颤抖地和男人贴在一起。

    男人大腿肌肉强有力的跳动节奏顺着薄薄的布料传递到黎闫腿.根,脑袋垂下,他整个人忍不住又往下滑了滑。

    一股力道覆上黎闫的腰。

    极限的空间里,因为姿势的改变,使得黎闫的上衣衣摆,被卷到了后背上。而原本覆在他腰身上的那只手,也顺着衣摆方向,缓缓抚摸上后腰腰窝。

    黎闫的腰窝很小,但同时又很明显,像是专门给人在双手环扣时留出来的位置一样。

    很好放。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柔软凹陷,完全忽略不掉的麻意顺着他的脊柱缓缓往上爬,掠过每一寸敏感的肌理,像是带着温度的电流,在他的全身扩散开来。

    腰身止不住地颤抖,发不出来的声音化为晶莹又朦胧的水光,挂在他的眼尾睫毛。

    黎闫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推他。

    但他忘了,谢妄本来就没有退的地方,所以他这一推,不仅没有把谢妄给推开,反而自己往前倾了倾,脑袋险些撞上桌子侧边的挡板。

    同时由于惯性,有什么东西从他衣领里滑了出来。

    不过黎闫毫未察觉,他还沉浸于刚才险些暴露的事情当中,他撑在距离谢妄半尺的地方,下巴刚好在男人额头上方。

    男人身上强势的薄荷味道传进鼻腔,黎闫手往里移了一些,再移了一些,耸起的小小肩膀几乎要贴上男人的头。

    “你不要……”

    这样。

    细弱的声音发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他想和身下的男人打商量,但话都说出去了好久,谢妄却好像一直都没听他讲话。

    他不由得睁开眼,顺着谢妄的目光,然后看见了垂在自己胸前的、戒指。

    泛着光的银色素圈,被一根黑绳穿过,悬在二人中间。

    昨晚的记忆犹如潮水一般像他袭来,黎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谢妄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瞬间就好是福至心灵般,黎闫眼睛一下子睁大。

    不行、不、可以,他还没有洗——

    但是已经晚了,在黎闫放大的瞳仁中,谢妄勾起唇角,慢动作般地张开薄唇,舌尖卷上半空的银戒。他像是在认真研磨,戒指被他咬在嘴里,黎闫不受控制地被他往下拉了拉。

    喉间发出一道很急促的闷吭。

    垂下的黑色发丝在空中荡了荡,黎闫摁在地上的手指收紧,他想说不要这样,不要舔,也不要—他。

    但是不行。

    这么近的距离,看着戒指上裹上的水光,他好像又闻到那股味道。

    一股甜腻的,被男人咽过很多次的,味道。

    戒身染湿又干透,朦胧而又清晰的画面浮现在他的眼前,黎闫咬紧嘴唇低头,红意从脖子蔓延到耳后。

    太超过了……

    脖子上挂着的黑绳位置好像在发烫,他不敢看任何地方,只会重复地讲那一句,不要这样。

    好漂亮。

    谢妄仰着下巴,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身上的人。

    像是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拒绝,只会颤着睫毛,毫无威慑力地说不要。

    太没有用了,谢妄想,他愉快地咬了咬齿尖叼衔住的戒指,起码要再用力一点,或者又打他几下,总之,不会是现在这样。

    又细又白的一张脸,双手紧紧地抱着他,在他的耳边细声细气地说不要。

    害怕他,又依赖他。

    衣服都在狭小的空间中被挤得凌乱,白色布料紧紧地贴在身上,印出两点明显柔软轮廓。

    还没有翘起来,还是软的。

    那再好不过了。

    谢妄松开齿间含弄的戒指,毫不犹豫地仰头,咬上那一处。

    或许是他体内流传着狼啊狗啊之类的基因,所以才会导致他的牙齿那么尖,咬人那么重。

    湿润在棉质衣襟上晕开一片,面部完全陷入柔软的布料里。

    像是和白天一样被砸过来裤子蒙上眼睛,一样,又不一样的味道。

    “嗯——”

    这次的黎闫是真的没忍住发出了声音。

    憋了一晚上的音量,在此刻,在这个空旷又安静的屋子里,让人想忽略都不行。

    但他是真的忍不住了,小腿肚子完全撑不住,像虾米一样拱起的上半身,哪怕是他不发出声音,也会因为后背撞上挡板而引来那人的注意。

    他没办法不逃的,就好似男人舌头伸进他肚子里面时,他没办法不jia一样。

    黎闫紧紧抓着谢妄的头发,“出去……”

    他知道谢妄有这个能力的,能带他过来,也能带他出去。

    只是好像还是晚了些。

    男人已经朝着这边走过来了。

    高级的皮鞋鞋跟走在地上发出清晰声响,很符合当下流行的绅士步伐,缓慢又沉稳。

    黎闫不知道这位神秘的话剧团团长是什么样,会不会像他之前遇到的boss一样可怕,不过这句话说的好像形容得并不是那么恰当,因为最可怕的boss已经在他身边了。

    脚步越来越近,黎闫身体绷紧,就在他想要把最后一件道具用出去的时候,男人却突然在办公桌前停下了脚步。

    黎闫不确定他是不是发现了藏匿在办公桌下的两道人影,后背涔涔地冒着冷汗,尽管知道不可能,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地脑补男人头颅忽然从办公桌上倒吊下来的场景。

    如果他再上前一步,就一步——

    思绪戛然而止。

    透过挡板的缝隙,黎闫看见男人弯下腰,捡起一截掉落在地上的蜡烛。

    半晌后,黎闫听见火柴擦过的声音。

    被点燃的白色蜡烛重新放回到了桌上,烛芯微微摇曳,黎闫不知道男人知不知道“灯下黑”这个词,因为他感觉到在点完蜡烛之后,男人,走了。

    走、了?

    黎闫脑子有些没反应过来。

    就好像他没有听见黎闫的声音声音,只是因为蜡烛灭了,过来点蜡烛,仅此而已。

    他低下头去看谢妄,在得到男人皱眉点头的动作后,更加不可思议。

    什么情况……

    黎闫自然不认为是这个团长怕自己,但他确实是什么都没做就走了,那答案就只能是——

    “你做了什么吗?”

    “没有。”搂着他的腰,男人又去亲了亲他的下巴,“还没来得及。”

    口水黏腻腻地糊在他的下巴,谢妄仰着头,还想要去亲更多,却被黎闫一把推开。

    “你走开!”

    身体跌撞地离开办公桌范围,黎闫后背靠在椅凳,用手臂挡着嘴。

    谢妄眉头微抬。

    “怎么了宝宝?”

    怎么了,他还好意思问怎么了。

    黎闫侧过脸去不理他。

    “宝宝。”

    这个时候倒是安分下来了,谢妄压下声音,伪装得很好的去拉黎闫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