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好似天不遂人愿。

    回住所的路上,黎闫感觉好像格外凉。

    按理来说不会,他身上的披风虽然不算长,不过把他整个人裹住是没有问题的,而且他还穿了加了内衬的外套。

    黎闫只得把这一切归于骤降的天气,他抿了抿唇,只想着快些走回去。

    凉风灌进他的披风,虚虚地缠绕在他的小腿,穿着黑色细长腿袜的人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拉住了,连带着步子越来越小。

    他猛然低下头去看,但只见黑色的披风下,一片空荡。

    “怎么了?”

    黎闫抬头,对视上s的目光。

    “没什么。”

    应该是错觉。

    听他这么说,s也没再坚持,只是悠悠开口说,“格雷好像落下了,等一会他吧。”

    自从s说了那句话之后,格雷就好像那什么一样,从始至终一直刻意保持着落后他们几步。

    黎闫不知道为什么s会在这个时候说要等格雷,等就等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格雷好像察觉到他们在等他,一时间走得更慢了。

    黎闫抿着唇,视线不由得飘向别处。

    “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

    黎闫抬头看他,视线里还要几分被冷到的迟钝。

    “就是有人哭的声音啊。”

    s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对着他被冷的有点白的耳尖,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黎闫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s伸手扶住黎闫的肩膀,而后带着他看向某个方向。

    熟悉的建筑引入眼帘,是黎闫第一天因为迷路,不小心闯入到那排上了锁的走廊。

    “那是话剧团成员们以前住的地方。”

    “五年前,伴随着话剧团的爆火,剧团里的所有成员就从那边搬了出来,转去了前厅。”

    “其实最开始有人是不愿意的,毕竟是承载了他们那么多回忆的地方,为此还发生过争吵。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所有人都从那边搬了出来,落了锁,再没人进去。”

    “为此话剧团内众说纷纭,有说是内部共同协商,也有说是团长拍板决定,但真正原因是什么,谁也不知情。”

    “直到几个月后,一位训练到很晚的替补演员在回到住所路过此处时,听见了一道虚虚的哭声。”

    “他当时以为是训练太累出现了幻觉,可他越走,那道哭声也就越清晰,直至他吓晕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替补演员逢人便说这件事,一开始大家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话剧演员入戏是常有的事情,直至越来越多的人在回去的时候,听见这道哭声。”

    “那段时间的剧院堪称混乱,最后还是团长出面,安抚了大家,不过那边也再也没有人靠近,久而久之也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禁区。”

    “那你呢?”

    忽然,s话锋一转,“不小心闯进去的那天,有没有听见哭声?”

    听了这么久,黎闫早已经被s的情绪给带进去了,如今这么冷不丁地一问,弄得他睫毛下意识一颤。

    “没有……”

    “嗯?”

    声音都在颤抖,“我没有听见……”

    “是吗?”

    s伸手拨了拨黎闫落到眼皮上的头发,露出人纤白漂亮的一张脸,“那是好事。”

    后续的黎闫已经记不得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了,只记得s站在他房门口,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从今天碰到开始就保持着的笑意,对他说。

    “晚安,做个好梦。”

    ……

    烛台上的黄色烛火熄灭,代表着床上的人已然进入到梦乡。

    只是他紧紧蹙着眉,乌泱的睫毛哪怕在睡梦中都还在抖,显然睡得很不好。

    黑影抬起他的脸,看着那张落在自己掌心之中的脆弱小脸,缓缓俯下身,一点点地开始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突然,不知闻到了哪里,黑影鼻尖开始疯狂耸动,他捏着黎闫的下巴,像狗一样的凑到那粉红唇瓣当中。

    妄想要从里面找出什么一样。

    他闻到了,陌生男人的,口水味。

    作者有话要说:

    格雷:?搞得那杯酒我边喝边往里吐一样

    第157章 话剧魅影

    “嘶……”

    清早,黎闫站在水房里,在哗哗的流水声中,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怎么了?”

    一旁的格雷听见黎闫的轻嘶声,立马转头。

    “没什么。”

    唇瓣上传来的微麻触感使得他睫毛颤了一下,黎闫放下手,“好像是有点上火了。”

    “上火?”闻言格雷抬起黎闫的下巴,细细打量过他的嘴唇后道,“好像是有点红。”

    “啊……这个时候上火可就麻烦了,会经常流鼻血,嘴巴里面还会长泡,一点都不好受,你张嘴看让我看看里面,有没有长东西。”

    黎闫觉得自己应该是没有的,因为他刚才刷牙的时候只有嘴唇疼,但实在是架不住格雷的一再坚持,黎闫冲着他,微微张开了嘴巴。

    嫩粉色的口腔内壁水汪汪的,丁点的舌尖似乎是感受到了视线的注视,睫毛轻颤,因为下巴被人捏住,说话声里似乎带着水腻的模糊。

    “好、好了吗?”

    时间过去许久,久到黎闫觉得自己下巴都僵了,格雷才松开他。

    擦去嘴边不小心溢出来的口水,黎闫抬头看他,“里面有没有……”

    “嗯?”

    “水泡。”

    “没有,没有。”

    他一连说了两个没有,像是真的肯定黎闫很健康。

    “应该是天气太干燥了,你等着,今天中午的时间,我让食堂做点丝瓜汤,下火。”

    黎闫还想反抗,“我不想吃……”

    “反对无效。”

    “……”

    黎闫一脸不情愿地跟着格雷来到剧院后台。

    许是昨天的舞台表现格外好,后台里的每一个人都喜气洋洋,在看见格雷带着黎闫来的时候,还不忘打趣他们。

    “罗西姐!”

    格雷耳朵有点红,“你在说什么啊。”

    “什么嘛。”只见罗西好看的一双眼睛弯成月牙,朱唇不点而红,水葱般的手指捏上黎闫的脸,“我们甜心这么可爱,难道你真的不——”

    “罗西姐!”

    眼见格雷整个人都快红透了,罗西忍不住捂住嘴发出清脆的笑声。

    作为塞勒斯的门面之一,罗西长得完全符合当下审美。

    皮肤白皙,鼻梁高挺,胸脯丰满,配上她那一头长而卷的红发,看起来漂亮又性感。

    尤其话剧演员的穿着相对而言没有那么保守,黎闫被她捏着,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也都是甜腻的女士香水味。

    他头有些昏昏。

    准确来说,是从早上到现在为止,他好像都还没有彻底清醒。

    “对了,你们还没有吃饭吧,正好早餐熟了,甜心也一起来吧。”

    说着,也不等黎闫拒绝,罗西拉着他,坐到了只有主演们才能坐的主桌。

    橡木桌上的餐食简单但丰富,抵挡不住罗西的热情,黎闫只得伸手拿了一个甜面包,小口小口地啃着。

    话剧演员不是一般的健谈,黎闫试图在一片欢声笑语当中,捕捉出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只是他听来听去,却好像都是一些普通的八卦。

    黎闫咬面包咬的牙齿都软了,却忽然听到——

    “诶,听说昨晚甜心也去看表演了?”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目光看了过来。

    黎闫又感受到了那股如芒刺背的感觉。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特别震撼?”

    “嗯。”

    他抿了抿唇,小声地嗯了一声。

    “哼哼。”金发长辫的俊美青年似乎对这个回答毫不意外,他对着黎闫晃了晃手中加方糖的银色汤匙,“这是当然,我们塞勒斯的表演绝对足够精彩,那你是看的前半场还是——”

    “夏亚。”伦纳德不轻不重地出声打断了他,“甜心是格雷给的后台票,自然是全场都看完了的,分什么前后场。”

    闻言那位名叫夏亚的俊美青年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很快,几乎让人感觉不到。

    随后他耸了耸肩说道,“我当然知道,只是他那样的小胆子,只看了一半也能理解,你说是吧,前辈?”

    伦纳德只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接他的话。

    “话说,”罗西一边切着牛排,一边开口,“甜心也该排练了吧,毕竟这个月底要上场,不是吗?”

    黎闫放下手中的甜饼干,坐直,“是的。”

    “那维西有和你说什么吗?例如剧情,演出时间什么的?”

    “没有,维西先生暂时还什么都没有和我说。”

    “诶,可距离月底就只有半个月,去除彩排以及背词时间,真正训练的时间也就,不到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