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没见过有人屁股那么翘的,又软得很,包括他的大腿,又肉又软,也亏得他没有什么特殊癖好,不然肯定要往上面套一个蕾丝花边的腿环。

    而且还黎闫还生得很白,不是他们欧洲人那种病白,而是那种像珍珠一样的,带着粉润的白。

    体力很差,几个大动作结束之后就会趴在地上大喘气,一呼一吸,整个身体都有规律地起伏着,连带着脸上都带着一层淡淡的绯红。

    光是私下都这么漂亮,格雷甚至不敢想,黎闫真正出现在舞台上之后,那群所谓的“上流社会”会多么疯狂。

    据他所知,不少伯爵的后宅里,都养着为数不少的少男少女。

    不知为什么,想到这里,格雷皱起眉头。

    “是不是下午训练太累了,弄得你不舒服?”

    所以才吃不下。

    “没有,我已经吃饱了。”

    “饱了?”

    格雷极其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但是看人坚持的样子,也只是说,“行。”

    大不了他晚上给他送点过来就是了。

    吃了饭,黎闫还有晚间练习。

    回去排练室的时候,发现周围都是亮了灯。

    “好多人……”他不禁感慨道。

    “是啊,因为又要演出了嘛。”

    “演出?”

    “嗯,而且这次还有新的剧目,所以大家都在很努力地练习。”

    黎闫看见有几个灰色身影从视线当中一晃而过,好像是和他一起来的新人。

    新人也有上场机会吗?

    “或许吧。”格雷朝着那边看了一眼,“一些露脸不多的小角色罢了。”

    “走了,你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靠近黎闫,格雷对他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维西大人可是说了,这两天要来抽查你的训练结果,要是被维西大人发现他选的人是一个四肢都不协调的笨蛋的话,你就完蛋了!”

    “……?”

    别以为你夹带私货我没发现。

    一晚上的训练结束,黎闫和格雷道完别分开,抱着换洗的衣物,迎着月光,慢慢地走在去澡堂的路上。

    时间还早,澡堂里的人也不是很多。

    黎闫十分庆幸这里的澡堂是有隔帘的。

    不然他这么羞涩的一个南方玩家,要他在那么大的澡堂子里和那么多光溜溜的人一起洗澡,他真的有一点做不到。

    黎闫一边想,一边迅速地把自己衣服脱下。

    整个澡堂只有周围一圈的围墙,算是半露天的存在,洗澡的工具也只有一个瓢和一个桶,入秋的天气,又冷,如果不快点洗,水就会冷掉。

    简单过一遍水后,黎闫就开始往自己身上打着泡泡。

    真的有点冷。

    黎闫感觉自己牙齿都在抖,他闭上眼,搓得也没有刚才细致了,只想着快点结束后回到被子里睡觉。

    “哗啦”一声,一瓢水浇下。

    白色泡泡混着热水从人白皙的小腿缓缓滑下,在石板上汇聚成小小一滩。

    或许因为是一百多年前的原因,生态格外的好。

    哪怕是洗澡的时候,黎闫还能听见旁边的蟋蟀叫。

    小小声的,在草丛里的。

    窸窣响起又突然安静的,黎闫猛然睁开眼回头。

    “谁在那!”

    第146章 话剧魅影

    哗啦。

    水桶重重地倒在地上。

    “怎么了?”

    黎闫的声音顿时吸引了周围一圈人的注意,大家迅速围了过来。

    他们都认得这个长相漂亮,且明显前途无量的新人。

    黎闫攥紧身上的毛巾,暴露在空气当中的白皙手臂似乎都在打着抖,指向某一处,“那里,有人……”

    有人?

    站在最前排的一个雀斑脸的青年率先反应过来,他顺着黎闫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个凸起的石块和茂密草丛。

    草丛前有一道弯弯曲曲带着白色泡泡的小水流,是黎闫刚才浇下的,带着一点缥缈的热气,盈盈地缠绕在草植间,洒在叶片上。

    很曼妙的场景,但……也实在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雀斑青年缓缓朝着草丛的位置走近。

    他手上还拿着洗澡的水瓢,握得紧紧的,仿佛真的发现了草丛后面那人,打算重重地给他一下。

    黎闫有些看不清,睫毛上还带着水,低垂着眼,头发都还没来得及擦。

    “你要不先擦、擦一下吧,还湿着……”

    旁边男人本来是想说着什么的,但视线落在黎闫身上过后,硬生生拐了个调。

    “嗯,”黎闫低垂着头,“谢谢。”

    看着他这个样,男人下意识地张了张口,结果下一秒,另外道声音先一步传来。

    “没有。”

    “什么?”

    “没有人。”

    是先前那个雀斑脸。

    他整个人完全站到了草丛里,朝着黎闫所在的方向努了努嘴,“什么都没有。”

    为了保证话里的真实性,他还把周围的草丛都翻找了一片给黎闫看。

    “我保证。”卷起的裤脚上还带着潮湿的水汽,“别说人了,一个活物都没有。”

    “可是……”他确实是听见声音了。

    但是这话,他对面前这一群npc说不出来。

    周围极静,一时间都没人说话。

    其实事情到了这个份上,这群欧洲人应该要说“好了,不要再开你那个幼稚玩笑了,都是你的错觉,这里没有人,大家都很忙,没空陪你玩躲猫猫的游戏。”

    但是话到了嘴边又卡住,看着面前人低低垂下的睫毛,胸膛里的东西莫名多跳了一下。

    “咳,”有人咳嗽一声,“那你是怎么发现那里有人的,你是看见了什么吗?”

    “声音,”黎闫抿了抿唇,“我听见了声音……”

    周围又陷入安静。

    果然,不会有人信他。

    但黎闫理解的,因为如果是其他人的这样跟他说,他也不会信的,毕竟证据根本没找到。

    而且,说是听见了声音,不如靠得是他的,直觉。

    黎闫直觉那里就是有人的。

    “唔,”许久,终于有人打破了这份宁静,“如果说是声音的话,那可能是这个吧。”

    只见他回头,从草丛里不知道摘了个什么植物出来。

    “听说是从东方,也就是从你们国家那边引进的植物,里面是空的,不过凡是有风吹过时,就会发出很低沉的声音,像有人在你耳边说话一样。”

    黎闫看着那个男人手上拿着的东西,绿色的茎,红色的叶片下是几朵簇拥在一起的粉白色小花,花蕊长长地探出。

    男人朝着植物底端重重地吹了口气,果然如他所说,那株植物发出低沉的声音。

    “你听到的是不是这个?”

    “这个植物在这里可不太受欢迎,除了……根本没人养,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竟然在这里还长得有。”

    说着男人对着黎闫笑了一下,“那看来你是被你自己国家的人给吓到了。”

    周围人都开始笑起来。

    不是这个。

    黎闫在心里轻轻地说。

    他听见的,不是这个。

    但是再坚持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事情也得不到解决,所以黎闫也只是附和着他们说,“嗯,谢谢。”

    ……

    黎闫这一晚也睡得不怎么好。

    但是好在偌大的剧院从来不缺人气,黎闫躺在床上,听着门外传来的说话声,倒也没那么害怕。

    睡不着,又没有1号陪他说话,

    黎闫翻了个身,手却从枕头底下摸到了个冰凉的东西。

    他拿出来一看,是那天他踩到的金属牌。

    当时在被亨利发现后,黎闫慌不择路地把这张金属牌塞进了口袋里,后来趁着换衣服的间隙,又把它给放在了枕头下面。

    上面的字迹依旧模糊不清,最伟大的话剧演员,到底是谁呢。

    不知不觉间,黎闫缓缓合上眼皮。

    尚未熄灭的橘黄色烛火在空气微微摇曳。

    呼。

    有人吹灭了它。

    ……

    “约翰,约翰!”

    黎闫是在一阵敲门声当中醒来的。

    迷茫的意识混沌了一下,半天后才反应过来门外的人是在叫自己。

    他走过去打开门,青年的手还保持在半空中敲门的姿势,看见他的脸,青年脸上立刻扬起一抹惊喜的笑,“你醒啦,我正找你呢!”

    “嗯、嗯……”

    自从昨天晚上过后,那个雀斑青年好像缠上了黎闫。

    当晚硬要送他回来还不算,隔天一早又来敲黎闫的门,说要到他去吃饭。

    黎闫在现实生活里因为一些原因,和人接触度几乎为0,所以对于这种过度热情的示好,黎闫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招架才好。

    加上他脾气又好,一旦被人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