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作品:《重生成阴鸷太子的心尖宠

    “小世子说今日胃口不好,若大公子不回来,怕是连晚膳都不吃了。”赵仁笑眯眯道。

    江望津脸上一烫,“赵叔。”

    赵仁眯着眼睛闭上嘴,唇角还是扬着的。

    江南萧道:“不吃晚膳?”

    江望津让赵仁下去,否认:“赵叔在胡说。”

    “那便多吃一点。”江南萧点头。

    桌上摆的除了他喜欢吃的那些,其余都是药膳,还有些补身体的吃食。

    江望津听罢缓慢地晗了颔首,但今日他确实没什么胃口。待江南萧给他盛了碗粥放在面前后,江望津扫视桌面,取了个汤匙,也给他盛了碗汤。

    江南萧瞥了瞥。

    江望津微微牵唇,“我记得,哥你之前说过,想与我一起的。”

    “你记得还挺清楚。”

    江南萧笑了下。

    江望津道:“长兄说过的,我都不会忘。”

    他语气略微郑重,像是发自肺腑。

    江南萧喝汤的动作一顿,而后把一整碗汤都一一喝尽。

    江望津眯眼而笑,紧接着又给他夹了不少自己这边的菜。

    许是知道有江南萧在,赵仁准备的药膳份量还不少,都是些滋补之物,吃了没什么坏处。

    江南萧看着逐渐堆高的碗,眉梢一扬,江望津同他对望,笑得眉眼弯弯。

    那双微弯的桃花眼中似沁着光,映着江南萧的身影。

    江南萧有一瞬失神,执玉箸的那只手指骨稍稍用力,手背上青筋凸起一瞬。

    “吃吧。”江南萧收回视线。

    最后,一桌子饭菜几乎都进了江南萧肚子。

    赵仁进来收拾的时候看见饭菜都被吃光别提多高兴了,江望津略微心虚不敢同他对视,一转头就和江南萧对上目光。

    江南萧牵了牵嘴角,淡淡启唇:“赵管事、”

    江望津飞快道:“赵叔,你先下去吧。”

    赵仁以为他们兄弟二人有话要说,乐呵呵地遣退众人离开。

    “哥。”待他一走,江望津就坐到了江南萧身边。

    浅淡的药香萦绕而来,似牵动着他的每根神经,江南萧喉头滑动两下,“何事?”

    江望津缓声道:“赵叔也是为我好才让人做了那么多药膳,若我不吃,岂不白费了他们的心意?”

    江南萧扯唇:“所以你全都给我吃了。”

    江望津被这话噎了下,抬眸就见江南萧眼底笑意闪现,他也跟着笑起来,“那你不是都吃完了吗,心意没白费。”

    江南萧不跟他贫嘴,“今日便别再泡药浴了,好好休息。”

    “好。”

    两人说了会话,江南萧就回自己的房间,江望津也在书桌边坐了会,看看自己傍晚练的字。

    不多时,燕来端了水进来给他洗漱。

    江望津洗漱完上榻就寝,一夜无梦。及至黎明时分,一股燥丨热将他席卷,江望津猛然清醒过来。

    一缕天光顺着未遮严的床幔透进榻间。

    江望津如同熟虾般,一点一点地蜷缩了起来。

    清晨的空气是凉的,被他呼出的热气熏蒸。空气静谧,只剩下他略微重的呼吸声。

    江望津的脑子有瞬间的空白。

    他几乎是慌乱地想要起身平复掉那股热意。

    然而等他思绪渐渐清明,有了些思考能力之后,江望津脸色顷刻爆红。

    这个感觉……

    不是他。

    是长兄。

    江望津死死闭上眼睛。

    那种感觉像是从灵魂深处传来,无法忽视,亦无法平静。

    长兄……又在做什么。

    江望津几近崩溃。

    意识都变得有些模糊。

    江望津脑中灵光一闪,是昨日的药膳。

    想到昨天自己把那些大补之物全都盛给了长兄,江望津终于体会到何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把自己蜷成一团,不敢发出丁点动静。

    长兄耳力过人,万一让他听见……

    另一端。

    江南萧额间隐隐浮现着丝薄汗,他背抵着墙,闭着眼,试图平复这股情绪,因而并未察觉隔壁的动静。

    然而,一墙之隔便是江望津的床榻这个念头不断在脑海中闪现。

    片刻后,江南萧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

    最后仍是把手探了下去。

    第29章 【二更】

    (这里是二更噢,前面一更不要错过啦~)

    还没好。

    怎么还没好……

    江望津的意识都要模糊了,这回过得仿佛格外漫长。他满身通红,头脑迷迷糊糊缩在榻上一角。

    因从小就身子弱的原因,江望津不太能承受这种过分的体验。

    加之不能让隔壁的长兄听到以免对方发觉出什么不对来,因此格外难熬,他只能默默抓过一截被角攥在掌心。

    片刻后。

    江望津将之咬在口中,拼命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望津整个人仿若从水中捞出来般。

    外面的天光逐渐大亮。

    今日茗杏居的下人们早早便起来做事了,无他,大公子房中要用水。

    杜建看着人端来水,而后麻利地接过,动作小心地推开房门,生怕闹出丁点大的动静。

    刚把水拎进屋,杜建便嗅到一股浓重的气味,手上瞬间一滑差点把水桶摔了。这股味道是什么他再清楚不过,遂连忙屏住呼吸,亦不敢乱看地把水倒好,飞快离开房间。

    关门时,杜建同样小心翼翼——小世子身体不好,恐稍有动静就把人惊醒,方才进入院中的下人一个个也都屏声敛息。

    江南萧盯着浴桶。

    不同于上次,这回的水面干干净净。水面上浮现着他的倒影,泛着红的脖颈青筋微微凸起,喉结上下滑了滑。

    凝视片刻,他踏入浴桶,双眸微阖。

    两次,都是想着同一人。

    江南萧思绪纷杂。

    另一边,江望津也同样不好受。

    他听见了隔壁传来的动静,虽然下人们都有意放轻了动作,但他还是听见了。

    江望津略微失神地想:他也想沐浴。

    身上黏糊糊的,有些不适。

    江望津视线飘忽,瞥见了自己落在枕边的那只手,指尖都透上了粉色,连着整条手臂一路延伸。他几乎能想象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但越是想,他就越发感觉羞赧,呼吸都有些发紧。

    少顷,昨日胸口残存的那阵刺痛仿佛重新涌了上来。

    即此时,正在浴桶中闭目养神的江南萧陡然睁开眼。

    先前他并未注意,现下平复后仔细感受一番方才觉出不对。

    他伸手在心口的地方碰了下,继而迅速从浴桶中起身,飞快换上干净的衣衫出门。

    江望津正觉得呼吸太过急促有些不太舒服,想快点缓解。

    再过不久长兄应该便要过来了。

    近来江南萧一直按照约定,每日晨起后都会为他束发,待一起用罢早膳方才出府前往兵部上值。

    前几日长兄忙着上值,江望津有所察觉对方的忙碌,这也是兄弟二人难得单独相处的时间。

    及至此时,江望津忽然有点想反悔,倘若没有这个约定,长兄就不用日日前来……

    他才刚想到这,房门骤然大开,推开后门板撞击的清脆声响一丝不落的传入江望津耳中,他怔怔的。

    紧接着是一连串脚步声。

    床幔倏地往两旁打开,江望津蜷着身子,微仰了仰头。

    用最快速度赶来的江南萧在心中设想了无数猜想。

    他不知道对方的情况如何,方才有没有难受,若是有……他原本应该第一时间便察觉的。

    然而,江南萧的所有想法都在床幔大开的那一刻消散。

    看清江望津此刻是何模样的他有片刻失神,抓着床幔的两只手无意识收紧,手背青筋略略鼓起,呼吸亦有丝错乱。

    只见江望津面上满是绯色,从脸颊,一直到脖颈。

    这副样子,同上一次看见的一般无二。

    江望津没料到他会这么快过来,脸上的表情一时都未能收住。神色茫然又无措,眸底含着些许水色,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额前被汗水覆了一层,大颗大颗,发丝粘在颊侧。

    像是发了热。

    在和江南萧目光相对时,像是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呼吸便显得更加紧促起来,心口更疼了。

    他难受得皱起眉。

    江南萧终于有了动作,他在榻前半弓下腰。

    刚沐浴过,似还残留着一丝水汽随着他的倾身往江望津身上扑。

    “哪里不舒服?”江南萧问。

    话落,他伸出手。

    可下一刻,还没碰到,躺在榻上的人蓦地便开始发起抖来。

    江南萧指尖一顿。

    江望津像是完全不受控制,眼眶都红了,长长地吸了口气,“长兄,我…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