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库赞说出在场大部分人的心声:“因为这条路没有必要。”

    罗杰海贼团的风格与她的天性截然相反,娜丝迦有所动容,却不会停留。

    如果连着一点都看不出来,他们也没必要在海上混了。

    放映员沉默一秒,然后微笑:“你想要什么奖励?”

    这次竟然是可以自己选?

    这个回答让祂很开心吗?

    诱惑摆在库赞面前,新上任的海贼顶着所有人、尤其是黑胡子的注视,散漫地说:“能不能给瓶酒?”

    “看电影,当然是要喝酒享乐啊。”

    放映员:“当然。”

    马尔科收回眼神,他握紧手掌,感受着体内阻塞的力量。

    放映室内禁止斗殴,于是他还没法对黑胡子下手。

    但是迟早会有机会……等着吧,蒂奇!

    [我以后会杀了你,皮塔姆。]

    屏幕上,小女孩注视着夕阳,[我说到做到。]

    雷利:“皮塔姆……”

    贾巴:“如果他能听见这句话,肯定会乐死。”

    眼高于顶的小神枪手把他当成了必须追赶的目标,娜丝迦对谁都傲,唯独说要长大后亲自与他对决。

    香克斯:“耶稣布之前遇到的那个男人也是这样吧?”

    他们只会对值得尊敬的对手发起挑战,这就是枪手的浪漫。

    贝克曼:“说得我都有点心潮澎湃了。”

    他下意识想去拿烟,摸到空荡荡的裤兜才回忆起来早就没了,放映室里现在只有幸运儿库赞一个人在喝他的雪莉酒。

    贝克曼:“你说祂会同意我拿烟吗?”

    香克斯:“哈哈哈哈!”

    费加兰德静默地注视着屏幕,年幼的娜丝迦在叙述自己的过往。

    [我想往上爬,只是因为我想。]

    她说:[没有其他理由。]

    小娜丝迦抬起脸,那张脸仿佛生长在蓝色的冻土之下,隔着厚厚的冰层与远道而来的人类对望。

    她在看罗杰海贼团,费加兰德却仿佛觉得她在看着自己。

    她的眼神打在身上比子弹还要痛苦,越懦弱的人越会从中感到尖锐的刺痛。

    费加兰德终于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一个恶魔,一个长生种,人类只是她生命中的一瞬。

    但到最后,她也依旧为她眼中的一瞬而停留——她留下了费加兰德·夏姆洛克,还会在他的画本上留言。

    他的思维一滞,从前深信不疑的想法出现了动摇。

    难道说她竟然对夏姆洛克有真情?

    假的吧?

    费加兰德想到那些混账东西,皱起眉头,反倒忽略了屏幕上的故事进展。

    [罗杰,你要死了对吧?]

    雷利:“看,皮塔姆还挡在你面前呢。”

    贾巴:“至于嘛!我又不会真的对她动手!”

    雷利就笑,谁不知道贾巴以前是个臭脾气?

    看来皮塔姆真的很喜欢,也很中意娜丝迦了,退休的老头子想,不然他也不会先斥责她。

    [做个交易吧,罗杰。]

    卡普脸色一变,听见她说:[我可以保住你想要的。]

    [你只要把你的命给我。]

    卡普环抱双臂的手微微一松,战国则皱起了眉头,“难道说……”

    香克斯静静地看着年幼的自己,他很难过,很无措,这是他第一次受到这样的挫折。

    年幼的他终于明白,他的友谊与帮助,在小朋友眼中只是没用的累赘,她才不需要他的帮忙。

    “……只有经历这些,才能长大啊。”

    [我会去哪?可能是南海吧?]

    马尔科猛地抬头!

    在顶上之后,他知道了很多从前的自己并不知道的东西,比如艾斯的妈妈为了他而逝世,比如这对母子当年就在南海。

    难道说……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既然如此,交易达成。]

    年幼的恶魔接下这份口头承诺,[我和你们两清。]

    罗宾:“还是记着他们的情吗。”

    罗:“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欠下人情债是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他们看着她咬下早就备好的毒药,先开始看见自己哭了,[安娜,安娜!]

    这注定是让他挫败的一次交友,孩童记忆里最浓墨重彩的可怕阴影。

    但是香克斯知道,他很快就会忘掉这一切。

    时间回溯,一切重来,长生种不为任何温情与友谊停留,她只留下一句承诺便抽身离开。

    就算知道这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年幼的同位体也不会记起来这桩往事,香克斯还是叹息一声。

    但是很快,他就开始思索对方与罗杰船长的对话,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她会代替卡普,抚养艾斯长大吗?

    这个答案暂且未知,他们看见在娜丝迦回去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忆罗杰等人的教导,然后觉醒新新能力。

    第二件事就是杀死斯潘达因。

    罗宾:“噗嗤。”

    大和有点闷闷不乐,娜丝迦不会去到和之国了:“你很开心吗?”

    “这是她决定的路,”罗宾看着死得干脆利落、瞬间退场的斯潘达因,“嗯,我很开心。”

    娜丝迦回到战场,娜丝迦开始乱杀!

    海贼别放过,海军也别想逃!

    她针对所有人进行无差别攻击!

    史卡雷多看见自己在她的算计之下反对她多加看中,兄弟们却和海军一同滚到海底。

    海军众人看见士兵被她击落,生死未卜,就连泽法都因此失去一臂。

    黄猿语气不明地感慨:“真狼狈啊,泽法老师。”

    要是让他看到这一幕,死掉的黑腕泽法都要被气复活

    水火不容的双方纷纷眉心跳动,心情诡异达成一致。

    “真是被她坑惨了!”

    史卡雷多啐了一口,骂了一句脏话。

    而在下一秒,他就看见坑惨他的娜丝迦扑到史基面前,舍身相救!

    他倒吸一口凉气,立刻转头去看大头目头上的船舵。

    当年艾德沃海战,金狮子因为船舵插入头颅,压迫神经,行事越发肆无忌惮。

    现在会改变吗?那个该死的卧底会救下老大?!

    他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甚至拧了一把汗!

    “大头目!”

    看到船舵没有击中头颅后,史卡雷多热泪盈眶:“你只是瞎了一只眼!太好了!”

    印第戈:“……”

    这是值得激动的事情吗?

    娜丝迦与史基同样身负重伤,而克洛克达尔终于发现了她隐瞒的真相。

    [你竟然是一个小人族女人!!]

    年轻的克洛克达尔天塌了。

    年长的沙鳄也觉得自己天塌了。

    为什么他们的重点一直是小人族??!

    为什么就没有人能发现这个家伙的真面目??!

    被小鬼骗的团团转,蠢货!!

    [重点不是我的性别,]娜丝迦明显也被他蠢到了,[是我隐瞒了大头目。]

    [而且我今年才六岁,手下败将。]

    真相揭露,克洛克达尔露出了满屏问号!

    克洛克达尔:[六岁??你六岁??你疯了你这种人六岁!!]

    不忍看,沙鳄捂住眼睛,简直不忍看。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这里被丢尽了!

    他郁闷的心情一直持续着,哪怕到了后面,看见娜丝迦被印第戈折磨都生不起一丝痛快之情。

    这有什么好愉悦的?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他面沉如水。

    如果娜丝迦被印第戈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丑折磨,那被娜丝迦欺骗的他又算什么?

    他还不比过一个小人得志的跳梁小丑吗?!

    印第戈背后一寒。

    他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在金狮子入狱后的十几年中,失去大靠山的他早就磨练出一双锐眼,比年轻时更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他已经成功蜕变成了一个怂货。

    印第戈看着强撑下来,表情像从冰柜里取出来的娜丝迦,替另一个自己捏了一把汗。

    他恍恍惚惚:“感觉我要死了。”

    史卡雷多:“别说丧气话,有大头目在呢!!”

    印第戈扯动嘴角,笑不起来。

    金狮子顶着所有人看人渣的眼神,叹息:“看来,我是真的很喜欢安娜啊!”

    别说他是人渣,史基还觉得自己特别重情谊呢!

    在他们这样的海贼船上,别说是卧底,哪怕是疑似卧底,都要经历一番生不如死的严苛审讯!

    娜丝迦只是脱了一层皮,之后不还是被送上好药,安安心心修养起来了吗?

    史基理直气壮!

    他觉得自己一点都没做错!

    费加兰德注视着这一幕,他只能听见一声急促的尖叫,痛到让她都受不了才会发出声音,但很快就再也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