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作品:《拐个敌国公主回家

    皇甫玉溪一边翻烤着木架上的鱼,一边吸着鼻子嗅着。

    还不忘频频的问曹静璇:“公主,你有没有闻到鱼香?”

    曹静璇心中藏着事,但见她热情模样,也只是敷衍浅笑。

    “好啦,鱼熟了,这个火候正好,鱼肉鲜嫩美味。”说着拿起两条递给曹静璇和翠儿。

    曹静璇手握烤鱼,看到皇甫玉溪吃的津津有味。

    笑道:“郡主很喜欢吃鱼吗?”

    秋月含糊不清的接嘴:“我们郡主从小喜欢吃鱼,烤鱼,炖鱼,蒸鱼,鱼汤,各种做法都喜爱吃。”

    曹静璇忍不住轻笑起来。

    “公主,你怎么不吃?”皇甫玉溪见她手上的鱼未动一口。

    “这外面的食物怎么能乱吃,生病了怎么办……”翠儿笑声嘟囔。

    “怎么会生病,我们从小就吃的!”秋月怼她。

    曹静璇吃了一小口,眼神一亮,惊喜道:“味道确实很独特嗳。”

    翠儿听罢,急忙也跟着试吃起来,鱼入口中,唇齿留香,眼睛登时亮的如油灯。

    “怎么样,怎么样?”皇甫玉溪一脸的满足和得意。

    曹静璇又吃了几口,然后冲她竖了竖大拇指。

    皇甫玉溪乐的更合不上嘴了。

    回去的路上。

    皇甫玉溪和曹静璇并肩,秋月和翠儿跟在各自主子身侧。

    “公主,你也不用太担心了,事情总会解决的。”皇甫玉溪开朗活泼,但并不是没心没肺。

    曹静璇一路上的心不在焉,她都看在眼里。

    曹静璇一愣,继而又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

    “魏国公主与安阳王八公子的亲事已经昭告四海,你与顾羽的亲事也天下皆知,现在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如果安阳王府悔婚,那魏国皇室尊严受辱,魏国国君及皇室王公不会同意,到时一定抄斩安阳王府。

    然而安阳王手握魏国上京军权,两个儿子又戍守边关要地,也握有重权,会轻易地束手就擒吗?

    “安阳王不是说他会教训顾羽吗?顾羽应该不会连他老爹的话也不听吧?”皇甫玉溪不懂曹静璇心里的小算盘。

    曹静璇突然看向她,柔情的眸子里有一层化不开的愁雾。

    “郡主,顾羽心系青楼女子,即使被迫做了驸马和郡马,对你我也是不会有半分真情的!”

    “那担心什么,本郡主有的是魅力,难道还收服不了自个儿夫君吗?”

    曹静璇看她信誓旦旦的模样,心中只觉好笑又天真,感情岂是说移就能移的。

    “而且,落雪人真的很美,人也是极温柔的。”

    “落雪?”经皇甫玉溪提醒,曹静璇才想起落雪为何方人物,“青楼歌女?你认识她?”

    “是啊,我之前学琴,她是哥哥给请的老师。”

    翠儿听到这里,忍不住哂笑起来,腹诽道:烟花巷陌,能有什么才女,不过是风流公子哥儿追捧出来的罢了。

    皇甫玉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只是我笨,没学会多少。”

    “郡主聪明伶俐,怕是对抚琴不感兴趣才没学会吧。”曹静璇安慰她。

    皇甫玉溪猛地点头,一副“你很懂我”的样子。

    曹静璇忍不住“噗嗤”笑了。

    “这就对了嘛,多笑笑,不要愁眉苦脸的,你笑起来多美!”

    “哦,是嘛,有多美,比落雪美吗?”曹静璇顺口而出,方觉得言语不妥,想收回已经来不及,只好板起脸色冷面道,“这就进城了,今日安王府之事,还望郡主先不要声张,不然上京指不定要腥风血雨了。”

    “好啊!”皇甫玉溪无所谓。

    曹静璇打了招呼,带着翠儿匆匆进了皇宫。

    夜色迷离,遮掩了脸颊的一层红晕。

    初夏的天如娃娃脸,说变就变。

    暴雨隔三差五的下。

    “郡主,郡主,不好啦!”秋月跌跌撞撞的跑进鸿胪寺后院。

    皇甫玉溪听到声音,利剑在空中舞出一个漂亮的弧线,然后稳稳的落进剑鞘里。

    “秋月,我都说过多少次了,遇到事情要沉着冷静,不要慌里慌张总跟个野丫头似的!”皇甫玉溪捏起小桌上茶杯,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茶水。

    “郡主!”虽然院中无人,但秋月还是凑到皇甫玉溪耳边,小声道,“安阳王又在打你未来夫君了,听说打的皮开肉绽了!”

    “什么?那脸不是打花了?”

    皇甫玉溪说着就握剑冲了出去。

    秋月紧随其后。

    彼时,日暮时分,炊烟袅袅。

    刚下过暴雨的地面湿漉漉的。

    皇甫玉溪健步如飞,红色的裙摆在空中滑出优美的线条。

    安阳王府青灰色大门紧闭,门前的石狮子威严庄重。

    “不好意思,王爷有令,今日不见客,请回吧!”守门的小厮恪尽职守。

    秋月威逼利诱都没用。

    两人悻悻的转身离开,走到高大的院墙下,皇甫玉溪明眸一转,冲秋月狡黠的挑眉。

    “不会吧?”秋月猜到了她心中所想,霎时一惊。

    两人翻墙而过,进入偌大的王府,左拐右拐,不一会儿,男人的呵斥声,妇人的哀嚎声便传入耳朵。

    望着眼前的一幕,皇甫玉溪登时惊呆了。

    顾羽躺在湿润润的地上,雪白的袍子沾满了泥水,还有猩红的血水。

    而鞭子还在一下一下的落在他的身上。

    施刑之人一脸怒气,手臂健壮有力。

    顾羽躺在地上,尽管气若游丝,但是依然咬牙不吱声。

    “够了!你是要把你儿子打死吗?”皇甫玉溪施展轻功冲过去,一把攥住安阳王手中的劲鞭。

    安阳王吃惊的望着眼前之人:“郡主,您怎么来了?”

    “我……”皇甫玉溪转了转眼珠,扯了个谎,“我就是来看看顾羽伤势好些了没,没想到不但没好,反而更厉害了。”

    安阳王叹息一声,歪了头。

    一直以来,在王府众多公子之中,就顾羽文文弱弱,看着手无缚鸡之力,没想到骨头竟然这么硬。

    “王爷,如果顾羽不愿意,你就是打死他也没用的。”皇甫玉溪看着地上的顾羽觉得实在可怜。

    安阳王居高临下的瞪着顾羽:“本王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是奉旨还是不奉旨?”

    顾羽弯弯嘴角:“如果不能娶落雪,就请爹打死我吧!”

    “你——!”安阳王生气的再次举起鞭子。

    “好啦!”皇甫玉溪急忙道,“你别为难他了,既然顾公子做南樾的郡马如此为难,那这桩婚事就作罢吧!”

    “什么?”安阳王难以置信。

    顾羽也睁着虚弱的眼皮望着她。

    皇甫玉溪轻笑一声:“既然顾公子无意,那本郡主也不稀罕,我父兄那边,我写信告诉他们,至于你们长公主那边,你们自己看着办吧!——秋月,我们走!”

    说完,两人在众人呆愣的眼神中直奔王府大门走去。

    “郡主,天色已晚,我们去哪儿?”秋月紧跟在后面。

    “飘红院。”

    “什么?”

    皇甫玉溪倏地停住步子,丝毫没有防备的秋月猛地撞了上来。

    “郡主,怎么了?”

    “先去换衣服。”

    两人赶到飘红院时,月已高升。

    秋月直接甩给凤大娘一锭银子,两人便直奔落雪房间而去。

    房间内,酒香、花香弥漫。

    落雪虽然一直卖艺不卖身,但碰上难缠的客人也是常有的事。

    眼前的员外大腹便便,色眯眯的笑着,脸上的横肉也随着笑一颤一颤的。

    几杯酒下肚,便开始对落雪动手动脚。

    “小美人,我为你赎身,你跟我回家去吧!”

    落雪推开眼前人,语气委婉,但是态度却很坚定:“李员外,若是您喜欢落雪抚琴,可以常常来,但是府上尊夫人的声名早已响彻上京,如果落雪进府,反而没有意思呢!”

    美色在前,李员外哪里听得进去,又开始动手动脚,落雪板起脸,使劲的推开他。

    李员外怒了,见落雪要开门去找人,急忙一把搂住她的腰又给拽回来。

    秋月推开门时,呈现在两人眼前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肥头大耳的男子一脸色相,而他怀中的白衣女子挣扎连连,发髻都有些凌乱了。

    皇甫玉溪想也没想,纵身一跃,一脚横踢直接将李员外踹了出去,王员外撞到桌子上,顿时菜肴、美酒洒了一地。

    “你没事儿吧?”皇甫玉溪扶着落雪站好,关切的问。

    落雪看到来人,先是一惊,继而眼里掠过浅浅的一丝甜意。

    “混蛋!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竟然敢惹老子?”李员外捂着胸口坐起来。

    不等皇甫玉溪开口,秋月直接上前一步,叉腰,恶狠狠的瞪着李员外:“混账!你知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这是我们南樾国的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