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作品:《夫人逾矩后[快穿]

    赵少阳淡言:这是规矩。

    徐大郎摇头。

    拿回一成钱,远不够还赌债。

    阳公子,你通融通融

    他勾着腰,拱手作揖,向着赵少阳摇手。

    赵少阳终于转眼看他,你有法子弄钱。

    见他不肯容情,徐大郎颓丧地坐下。

    我本是想将我大姨子送来春花楼的,可是苏令山看得太紧,我根本寻不着动手的机会

    赵少阳:倘若我告诉你,很快便会有个机会,让那苏令山离开青峰镇呢?

    徐大郎贼眼一亮,果真么?

    赵少阳笑一笑。

    出了春花楼,徐大郎哼着小曲回到家中。

    温琴在洗菜,瞧见他,骂他:成日在外鬼混!

    徐大郎托着已经凉了的烧鸡,走到温琴身边,凑上去便亲了她一口。

    温琴娇叱一声,用袖子擦脸。

    徐大郎将两个儿子一并招到跟前,各亲一口。

    温琴:疯了,疯了,你是捡着金了,还是拾着银了?

    徐大郎:我就要发财了,还不许我乐一乐?

    温琴眼睛一亮,甩着手上的水,凑到他跟前,问:阳公子的那桩生意活了?

    徐大郎嬉皮笑脸地转过头。

    阿琴啊,还好你有个能卖出价钱的好阿姐。

    想是如此想,他嘴上当然顺着妻子的话说。

    温琴十分高兴,抓着他的胳膊,说:等拿着盈余的钱,你千万莫要再去赌,争气些,让我在阿姐面前将丢了的面子找回来!

    徐大郎心虚地嘿嘿笑着。

    天气晴朗,阳光温暖。

    令山待在书房里,站在桌案旁,细致地描绘着一副画卷。

    他爱好书画,闲来无事时,便会拾起纸笔解闷。

    但他今日作画,并非是为解闷。

    每年州府举办以画会友的集会,他都会抽空前去,那几日是他一年到头来最开心的时候。

    今岁的请帖昨日送来府上,他在画会中最为亲密的好友随帖送来一封信,诉说久日不见的思念之情,与在画会上一起品鉴画作的期盼之心。

    官府至今未能破案,令山怕那凶手暗中伺伏,不敢离开青峰镇。

    为不辜负朋友心意,他想作一幅画送去。

    铺纸之前,他心中想画山水、花鸟,不承想,落笔之后全都变了。

    等他回过神来时,画中已有一个美人的轮廓,尽管只勾勒出一双眼睛,令山仍旧心头一颤。

    温阮端着一碗绿豆汤走进书房里。

    她先前在庭院里见元大翻晒画卷,知晓令山的决定,不由得动容。

    听着动静,令山抬眸,见着温阮的一瞬,慌忙将半干的画纸叠起来。

    不能让弟妹瞧见他在偷偷画她!

    温阮将绿豆汤放在桌案上,瞥一眼他按着的画纸,笑着问:你在画什么?

    令山按住画纸,没什么。

    温阮笑一笑,伸出手,要拿开他的手。

    令山浑身一震,将手抽走。

    温阮便轻松拿起画纸,打开一看。

    尽管有些晕染,她仍旧瞧出了,画中人是她。

    心里一喜,温阮抬眸看向张口欲言的令山。

    为何不再画下去?

    令山:弟妹我

    温阮:是没有好好看过我,画不出来?

    令山呼吸一紧。

    他不是没有好好看过她,而是不该多看她却偏偏偷偷看了,不但看了,还深深刻在心里,总在夜深人静时,不由自主地放肆回想。

    温阮:我拿这碗绿豆汤,换你一副画,可不可以?

    令山一愣。

    温阮见他不回应,微蹙柳眉,一碗不够?那我明日也给你煮。

    令山咽了咽喉咙。

    温阮:两碗还不够?

    令山:弟妹瞧上哪一幅画了?

    只是一幅画,弟妹喜欢,拿去就是。

    温阮笑着看一眼手中:这幅。

    说着,她便将手中的画放下。

    令山故作镇定:这幅画已经晕了色,弟妹拿别的去吧。

    温阮:我就要这一幅,你把它画完,给我,好不好?

    令山攥着拳头,迟疑一阵,终于答应:好。

    温阮满意一笑,看着他拿起笔、继续作画。

    过了一会儿,令山顿住笔,抬起头,局促地看着她,弟妹你不妨先去歇着,等画好后,我让元大给你送去。

    温阮:我待着,让你好好看我、画我。

    令山手里的笔一颤,一滴朱红落在纸上。

    他忙用布将水吸走,纸上仍旧留下一个红印子。

    温阮笑着看他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收拾完,瞥她一眼,才继续作画。

    眼见着画中人的五官渐渐清晰,令山却始终低着头,没有看她一眼,温阮又问:你不看我,也能画?

    令山轻嗯一声,耳尖都已红了。

    过了一阵,他放下笔。

    纸上晕了色的瑕疵,全都腐朽化为神奇。

    淡墨色的水痕添上颜色,成了纷飞的花瓣,浅红的小印子勾上几笔,便是红润润的嘴唇。

    温阮凑上前细看,画得真好。

    令山心里高兴,看着她娇媚美丽的脸,嘴角浮现一抹笑容。

    温阮抬头看他。

    他立马慌乱地别开眼,收起笑。

    温阮:你果真不去画会了?

    令山洗着画笔的手一顿:不缺这一回。

    温阮明白他的顾虑。

    他待她好,她也不想他委屈,为了苏家,他已经牺牲许多,一年一回的画会,她不想他再错过,你不必担忧,去吧,我会好好待在苏府,哪儿也不去。

    令山将目光从自己手上移到温阮脸上。

    从前怨他、恨他的弟妹,如今肯为他着想,真好。

    可是,他还是不放心。

    温阮还想再劝一劝他,元大笑嘻嘻地跑进书房,喊着:破了!大少爷,案子破了!

    令山一听,迎上前去,追问:凶手是何人?

    温阮也皱起眉头。

    上一梦杀她的人与这一梦害她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元大哎呀一声,没有凶手,是一场意外,楼上的老婆子支窗时,不小心掉了一支撑杆,砸中了二少夫人,是个小娃娃亲眼目睹的。赵捕头已经将那老婆子抓到官府问过,是那老东西舍不得赔医药钱,偷偷捡走撑杆当做无事发生

    听罢,令山舒出一口气。

    元大又问:大少爷,画会,你还去吗?

    令山偏头看向温阮。

    温阮:去吧。

    令山想了想,决定带上温阮与苏辛一块儿去。

    州府繁华热闹,比青峰镇上有趣。

    案子未破前,弟妹想必也很是担惊受怕,趁此机会,出去散散心也好。

    还有弟弟

    令山在狗窝旁寻着苏辛的身影。

    两日前,他便将弟弟从小室里放出来,可是弟弟记仇,不肯与他说话。

    无奈叹一口气,令山走过去,蹲在苏辛跟前,说要带他上州府玩儿。

    苏辛高兴地抬起头,眼眸都在发亮,但很快,他便又赌气别过头,不肯搭理令山。

    令山看着弟弟,想着,也许到了州府,弟弟见着新奇好玩儿的事物便会消气,不再想着泥人儿了。

    启程前一日,元大高高兴兴地收拾着行李。

    苏辛蹲在庭院里,用捡来的小树枝,在地上画圈圈。

    他想和音儿一起去州府玩儿,不想和阿阮一起去。

    可是,大哥不许他再想音儿。

    苏辛将小树枝掰成两截,扔在地上。

    大哥坏!他要去找音儿!

    元大招呼着人将大件的行李先往车上装,眨眼的功夫,苏辛便不见了人影。

    在府里寻找一圈,没找着人,元大连忙让人去铺子里给令山传信,又让人到府外的街上去找。

    令山匆匆赶回来,一问弟弟还没找回来,更加心急如焚。

    温阮站在檐下,神色冷淡。

    苏辛最好是永远别再回来。

    但很快,她便失望了。

    令山要带着人去寻苏辛时,徐大郎攀着苏辛的肩,将人给送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