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作品:《夫人逾矩后[快穿]

    令山放下料子,下车,仍旧吩咐元大去送料子。

    元大答应一声,抱了车里的料子,追上已入府的令山。

    令山:今日府中可有什么事?

    元大:二夫人的妹妹,徐夫人来过,还带着两个孩子

    令山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担忧之色。

    元大连忙说:大少爷放心,二夫人没让徐夫人占便宜。

    令山放下心来,继续往前走。

    元大:还有一件事

    二人恰好走到檐下,令山放缓脚步,看向庭院中守着泥人儿的弟弟,眼里是很复杂的情绪。

    元大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说:大少爷像是虚得厉害。

    令山皱起眉头,缓缓转过头,诧异地看着元大。

    元大认真地点头,表明他不是在瞎说。

    令山的眉头皱得更紧几分。

    元大说了今早的事。

    令山听完,转眸看向庭院中的弟弟,看了一阵,他将人叫到跟前来。

    苏辛搂着心爱的泥人儿走来,傻头傻脑地叫一声大哥。

    看着高挺的弟弟,令山心中存疑,轻咳一声,让他跟着自己。

    走进房中,关起门来,令山转过身。

    苏辛正搂着泥人儿说悄悄话。

    令山皱着眉头,迟疑一阵,走过去,斟酌一番后,问:阿辛你昨晚与弟妹成事没有?

    苏辛抬头望着他,嗯?一声,眼神很单纯。

    令山觉着尴尬,轻咳一声,用弟弟听得懂的话问:你进洞洞没有?

    苏辛想到那是哥哥昨日再三教他的事,可他累急了没做,于是心虚地别开眼睛。

    令山见状,按住他的肩膀,再问了一遍。

    苏辛知道躲不过,摇了摇头,委屈地说:好累,好累,我坚持不住,没找洞洞

    令山如遭雷击,愣了许久也说不出话来。

    他昨日费尽心思,弟弟却

    难怪昨晚他只听着弟弟说累,没听着弟妹的声音。

    弟妹知道弟弟不能成事,心里是如何想的?会不会嫌弃弟弟?

    她今日专门上铺子里寻他,是不是想说自己的委屈?

    可是,看弟妹的样子,似乎并不委屈难道,弟妹其实是不想和弟弟圆房的?

    令山缓缓松开手。

    苏辛怕遭哥哥数落,搂着泥人跑出房外。

    令山独自在房中坐着,心里乱糟糟的。

    见着元大送来的料子,温阮露出笑容。

    将各色的料子铺在桌上,随意地凑着配,温阮意外地发现,令山给她选的料子,怎样配都好看,她忽然想起,他是善画之人,配色自然难不倒他。

    转眸看见一旁放着的素雅料子,她知道,那是令山周全的考虑,不由得露出更多笑容。

    他肯为她这样用心,她很高兴。

    她想见他。

    放下手里的料子,温阮望一眼天色,走出房外,闻见厨房飘来的饭菜香气。

    温阮笑一笑,脚步轻快地前往饭厅。

    丫鬟呈上饭菜。

    苏辛由元大领着进来,两只手刚洗过,悬在空中,湿漉漉的。

    他要吃饭也放不下他的泥人儿,扭头叮嘱元大替他照顾好。

    元大一面点头,一面应声,推着他的肩膀,将他推到桌边,让他挨着温阮坐下。

    温阮望向门边,微微皱眉。

    令山为何还没来?

    元大顺着她的目光看一眼,说:铺子里有事,大少爷去了,让二少爷与二少夫人先吃着,不必等他。

    温阮闻言,收回视线。

    元大去照顾泥人儿。

    苏辛想吃虾,笨手笨脚地抓一只在手上,递到温阮面前。

    给我剥。

    温阮吃得差不多了,掏出素白手帕擦一擦嘴,起身便走。

    苏辛举着虾,望着她,呼唤:阿阮,我要吃虾,给我剥!

    温阮置若罔闻,往外走的步子一下都没停。

    苏辛站起身,手里捏着虾生气。

    丫鬟上前要给他剥虾。

    他不高兴地扔了虾,赌气地说:不吃了,不吃了!

    令山其实没有去铺子里,躲在房里,不敢见温阮。

    虽然是弟弟不能成事,他却觉得像是自己不行一样。

    辗转难眠一夜,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令山没上铺子,让元大去请大夫来。

    明媚的阳光照在庭院中,苏辛嘿嘿傻笑着,追着狗屁股玩乐。

    令山站在檐下,忧心地看了弟弟好一阵。

    元大领着大夫从长廊另一头走来。

    令山看过去,拱手作揖,礼貌相迎,而后便招手喊苏辛过来。

    苏辛玩得正起兴,没有听见。

    小花狗汪汪叫着,钻进狗窝里。

    苏辛跟着钻进去。

    令山皱起眉头。

    元大连忙跑过去,哄着苏辛,让他快从狗窝里出来。

    苏辛本来是要出来的,瞧见令山身边的大夫,又一下缩回去。

    他认得那个坏人!每次见到坏人,他都有喝不完的苦水!

    他才不要去见那个坏人呢!

    元大蹲在狗窝旁,哄了许久,腿都蹲麻了。

    苏辛说什么都不出来。

    令山抱歉地让大夫等一等,亲自来逮弟弟。

    苏辛讨厌喝苦水,捂着脸,连他的话也不听。

    令山无可奈何,一抬眸,瞧见温阮站在檐下,微微抬着下巴往这边望来,似乎在好奇发生了什么。他心头一紧,觉着有几分羞耻,轻咳一声,走向另一边已等待许久的大夫,温和致歉一番,将人送走,回来,瞧见温阮微微偏着头,不知丫鬟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逗笑了她。

    令山放缓脚步,看着温阮,心情十分复杂,有愧疚,有羞惭

    温阮转眸看向他,笑容稍凝滞,而后加深。

    令山愣住。

    温阮转身走回寝房。

    令山松一口气,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离开。

    到了铺子里,令山仍旧在为弟弟的事操心。

    管事拿着账本,脸色凝重地找到他。

    大少爷,那徐大郎又偷偷挪了铺子里的钱

    令山拿过账本看一眼,眼神渐渐变得凌厉。

    从前,他看在弟妹的面子上,才对徐大郎一再容忍。

    但先前弟妹已说过,不想再被妹妹、妹夫索取,徐大郎犯了事,任凭他处置。

    这一回,他不会再轻易放过徐大郎。

    告假两日,徐大郎终于到铺子里做事。旁人都知道他是东家的亲戚,心里再不喜欢他,面子上也是笑呵呵地恭维着。

    近午之时,徐大郎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喝着茶,比管事的还要神气。

    一个小工勾着腰在他跟前扫地,两个小工在整理货架。

    徐大郎抓一颗胡豆抛进嘴里,一面嚼着,一面卖人情,让他们都先歇着。

    小工们放下手中的事,凑到身旁,听他吹牛,给他捧场。

    瞧一瞧,两日不见,徐哥脸色红润、双目有神,哪里像是病过一场的人?

    徐大郎偷懒,借口生了病,才没来铺子里。

    一定是嫂夫人照顾得好。

    徐哥好福气啊。

    徐大郎得意洋洋地笑一阵,说起了荤话。

    女人嘛,你要她乖乖伺候你,得有些真本事。

    徐大郎说着,往上顶了顶胯。

    小工们相视一笑,看徐大郎的眼神很是佩服。

    徐大郎得意忘形,溜溜转着眼珠,想到什么,欠了欠身,勾着背又招一招手,示意小工们凑得近一些。小工们不明所以,好奇地凑近。

    徐大郎:我那傻子姐夫就是太没用,下面那玩意儿是个摆设

    隔着帘子,令山站着,将徐大郎戏谑的话听进耳中,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跟在他身旁的管事轻咳一声。

    小工们闻声,脸色骤变,顿时作鸟兽散,捡扫帚的捡扫帚,拾帕子的拾帕子,各自忙活自个儿的事去了。

    徐大郎嘿嘿笑着,看着从帘子后出来的管事,撇一撇嘴,不当一回事。

    管事:病好了?

    徐大郎嘬着嘴喝口茶,没好,我会来?

    管事: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