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作品:《劣等虫母是虫族白月光

    乌契走到近前,低声道:“很完美,陛下。您和虫卵都非常健康。”

    “知道了。”

    虫母视线越过众虫,落在那一排整齐的孵化保温箱上,眸子里的失神渐渐被柔和的暖意取代。

    保温箱的玻璃罩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隐约能看见里面莹白的卵轻轻起伏,没过多久,最左侧的卵壳泛起一阵极淡的柔光,表层的胶质微微波动,随即裂开一道细缝。

    “动了!”乌契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软布,眼眶瞬间红了,“孩子破壳了。”

    医疗官们立刻围拢过去,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只屏息凝神地观察着。

    裂缝越扩越大,一只沾着湿润营养液的小爪子先探了出来,粉粉嫩嫩的,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脑袋顶破卵壳,露出一双和卡厄斯如出一辙的金眸,懵懂地转了转,随即发出一声软糯的嘤咛。

    卡厄斯察觉到自己的气息,他抱着虫母微微俯身,动作轻得怕惊到那初生的幼崽,“那是……”

    虫母伸出手,指尖隔着玻璃轻轻贴上去,对上那只不安分的小爪子,“我和你的。”

    小家伙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立刻用爪子勾住他的指尖,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乖。”虫母的声音放得极柔,红眸里漾着化不开的温柔,“我的小勇士。”

    话音刚落,第二枚、第三枚虫卵也接连有了动静。

    蛋壳碎裂的轻响此起彼伏,小小的虫崽们接二连三地探出脑袋,有的继承了利诺尔的银灰色发丝,有的带着乌契标志性的软萌眉眼,一个个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循着气息往虫母的方向蹭。

    最后一枚最大的卵壳,却迟迟没有动静。

    虫母的目光落过去,眉心微蹙。

    卡厄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低声道:“我去看看。”

    他刚要起身,就见那枚卵壳猛地震颤了一下,随即“咔嚓”一声,裂开一道极大的缝隙。

    一只比其他幼崽都要修长的爪子伸了出来,带着淡淡的墨色纹路,紧接着,一个顶着柔软红发的小脑袋钻了出来,那双眼睛,竟是红色。

    像极了父亲图兰。

    巢穴里静了一瞬。

    虫母抬手,示意医疗官打开保温箱。

    小家伙们被小心翼翼地抱出来,放到虫母身边。

    虫母垂眸看着它们,眸子里的暖意更浓,他抬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小家伙柔软的发顶,声音轻得只有彼此能听见:“别怕,有我在。”

    虫崽小小的一团团挤在一起,有的蹭着虫母的衣角,有的叼着他的指尖,叽叽喳喳的软声,将巢穴里的潮湿气息,都烘得暖融融的。

    卡厄斯看着怀中虫母眼底的笑意,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低头,在虫母的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利诺尔蹲在软垫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一只银毛幼崽的脊背,眉眼温柔得一塌糊涂。

    乌契则守在一旁,时不时伸手,替虫母拂去落在肩头的绒毛,那些孩子们,被他用尾巴圈在一堆。

    “把孩子们放在我身上。”

    虫母要哺育虫崽,给它们喂蜜了。

    他垂眸看着身侧挤作一团的虫崽,红眸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新鲜挤出的蜜色泽莹润,泛着淡淡的甜香,虫母伸出指尖,轻轻沾了一点蜜,随即,最靠近他的那只金眸幼崽立刻嗅到了甜香,晃着小小的脑袋蹭过来,用软乎乎的小嘴含住他的指尖,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虫母失笑,指尖轻轻摩挲着幼崽柔软的绒毛,又沾了些蜜,喂给旁边那只银毛的小家伙。

    小家伙性子要娇软些,吃了一口,便仰着脑袋蹭他的手腕,一双和利诺尔如出一辙的眸子湿漉漉的,惹人疼惜。

    乌契抱着那只红眸的虫崽,将他送到虫母面前,“妈咪,你看,这小家伙最安静了。”

    它睁着大大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虫母。

    “没关系,比他父亲好多了。”

    虫母沾了蜜的指尖递过去,它才慢慢凑上来,小口小口地舔舐着,嘴角沾了一点蜜渍,像颗沾了糖的小团子。

    虫母的动作很慢,很轻柔,每喂完一只,都会用指腹轻轻擦去它们嘴角的蜜渍。

    九只虫崽,一只只都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有的叼着虫母的指尖不肯松口,有的互相蹭着脑袋打盹,还有的,已经蜷在虫母的手边,发出了细细的鼾声。

    虫母看着它们恬静的睡颜,疲惫的眉眼彻底舒展开来,他抬手,轻轻覆在那片小小的身影上,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满是化不开的暖意。

    “我的小宝贝们。”

    “我累了,让我睡一觉。”

    王夫们安静地围在身侧,谁也不敢打扰熟睡的虫母。

    产后的虫母被接回到王庭修养了一个月。

    据说这期间,菲林把三位王夫折腾的够呛,虫母产后嗜睡,醒着的时间多半用来抱着虫崽们喂奶、逗弄,余下的精力只够靠在软榻上歇着。

    菲林便把那些细碎又磨人的活儿全派给了三位王夫。

    “星星刚生完,身体虚弱,精神敏感,需要最精心的照料和最安稳的环境。你们身为王夫,这是他最需要你们的时候,也是检验你们是否真正合格的关键时期。任何疏忽、任何让星星不快或影响他恢复的行为,我都会视为严重的失职。”

    于是,三位王夫的苦难开始了。

    虫母将菲林对王夫们的折磨尽收眼底,觉得好笑又无奈。

    他知道哥哥是担心他,偶尔也会在菲林太过分时,软软地喊一声“哥哥~”,或者故意对某位王夫的表现表示特别满意,以此来稍稍平衡一下。

    一个月下来,三位王夫虽然没掉几斤肉,但个个精神高度紧绷,对产后护理、情绪管理、突发应对等领域有了堪称专家的认知。

    三个月后,小家伙们更加精力旺盛,醒着的时候总爱爬来爬去,约书亚便只能盘腿坐在软垫上,任由那些软乎乎的小身子在他身上爬来爬去,有的揪他的头发,有的啃他的衣角,还有那只红眸的小崽,最爱扒着他的脖颈,拿软乎乎的小脸蹭他的下巴。

    虫母当然是对孩子们无比温柔宠爱。

    产后的虫母更像一位妈咪,除了处理政务的大半时间,精力都耗在那群小崽身上。

    小家伙们饿了,他就耐心地挨个喂,谁闹脾气不肯睡,他就哼着曲子,拍着背哄。

    有时候小崽们调皮,在他身上爬来爬去,踩得他腰酸背痛,他也不恼,只是笑着拍一下最皮的那个小屁股,低声念叨“慢点,别摔着”。

    三位王夫过来帮忙,他还会细细叮嘱,连菲林都说,现在的虫母,哪还有半点族群掌权者的样子,分明就是个把心都掏给孩子的妈咪。

    而在某一个夜晚,图兰终于忍不住闯进了王庭。

    殿内只点着一盏灯,暖光柔柔地笼着软榻。

    虫母睡得很沉,小家伙们的脑袋埋在他颈窝,他们看上去已经长大了不少,呼吸均匀,睡得香甜,偶尔发出一两声软糯的呓语。

    虫族的幼崽为了生存,会在一年之内长成成年体,所以,大家都很珍惜短暂的童年时光,每分每秒都要黏在妈咪身边。

    三道身影守在殿外,是轮值的卡厄斯、利诺尔与乌契。

    知道是图兰来时,他们默契地没拦。

    图兰缓步走近,蹲在榻边,碰了碰那只红眸的小崽。

    那是他的孩子。

    小家伙的小爪子胡乱地挥了挥,握住了他垂落的指尖。

    图兰的呼吸骤然放轻,连眼神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低头,看着小家伙懵懂地睁开眼,那双澄澈的红眸望进他眼底,竟没有怯意,反而晃着脑袋,又往他指尖蹭了蹭。

    “你终于出现了。”

    虫母被动静惊扰,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我以为你要躲到死,都不来见我。”

    四目相对的瞬间,殿内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虫母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惊讶,也没有斥责,“我每天给他看你的照片,他认识你。”

    图兰俯身,额头轻轻抵在虫母的发顶,声音喑哑得不成样子:“我们的孩子像你一样可爱。”

    “这次回来,我不走了。通缉令我会解决,王夫的名分我可以等,但你和孩子,我不能再错过了。”

    “解决通缉令?”虫母说,“说的轻巧。蜂巢、军部、议会,你惹下的麻烦,可不止一纸通缉令那么简单。”

    图兰:“我会处理好一切。然后,名正言顺地回来,王夫的名分我可以等,但我必须留在你和孩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