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作品:《到底是谁怀了触手怪的崽

    “奥对,听说过是个来历不明的人,”忽然谢仁安话锋一转,“听说是你交的男朋友?”

    “不是,只是朋友。”

    “那就好,”谢仁安从管家手里接过餐巾擦嘴,“既然你已经和调查局递了辞职书,就好好在当铺帮忙,公寓那边我会替你处理。”

    “你非要把房子低价租给一群无家可归的人,真是同情心泛滥,我会帮你把他们全都赶走。作为我的孩子,你不需要同情心。”

    “哗啦——”一声,谢央楼扶着桌子站起来,“你不能这样做。”

    “那栋公寓是爷爷留给我的,我拥有它的所有权,你不能对我进行干涉。”

    那套公寓是他的底线,就算是父亲也不能碰触。

    谢央楼的视线越过餐桌和轮椅上的谢仁安对视。

    片刻,谢仁安笑出声,“你从来没有这么大声跟我讲话。”

    他微微低头,镜片反着白光让谢央楼一时间捕捉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但就算看不见,谢央楼也能猜到父亲现在很生气。

    谢白塔悄悄拉了拉谢央楼的袖子,“哥,你别这么冲。”

    谢央楼轻轻推开她,“不,其他什么事我都可以听话,唯独公寓我不会让步。”

    “你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谢仁安脸色阴沉,“又想进紧闭室?”

    谢管家上前一步,站在谢仁安身前,他的诡术是变成黑犬,在诡术者中水平处于中间那层,但谢管家和其他人不同,他身上存在一股奇怪的力量。

    谢央楼不知道那股力量的来源,但如果在这里爆发武力冲突,他估计永远也出不去了。

    “请仔细想好,少爷。”

    谢白塔焦急地拽谢央楼的袖子,“哥,你听话,别惹父亲生气。”

    谢央楼不和她一样,父亲是真的会杀掉他。

    但谢央楼还是沉默,他站在原地不动,摆明了是不想后退。

    “哥。”谢白塔急得要哭了,她哥怎么这么拗,如果谢央楼不听话,她不敢相信失去利用价值的谢央楼会有什么下场。

    “咳,”谢仁安捂嘴咳嗽了几声,“把小姐带走,再把不听话的孩子送去紧闭。”

    保姆们涌上来把谢白塔拽走,谢白塔死死抓着椅子不松手,“哥,你认错。”

    谢央楼看着她有点出触动,但他依旧没有选择后退。

    偌大的餐厅里,保姆们拉扯小姐的声音,谢管家喉咙里发出的恶犬嘶吼,以及谢仁安转动轮椅离开的声音混杂到一起,气氛骤然上升,让谢央楼想到养母去世那一天,家中也是这么混乱。

    没有人理他,父亲态度大变,差点饿死在这栋大宅里……他想,他那时候就已经死了吧。

    “咚、咚——”

    突然敲门声响起,声音不大却能让餐厅内每一个人都听见。

    下一秒,谢央楼熟悉的声音响起,

    “没人开门?那我自己进来了。”

    高大的邻居推开门,他肩头的乌鸦发出“哇哦”一声。

    谢央楼的心忽然跳动了起来,耳边嘈杂的声音全都被驱逐,他眼中只剩下那个人。

    第38章 想你了

    “我似乎来的不是时候,”容恕耸肩,“打扰你们吃早饭了。”

    “不,你来的刚好。”谢白塔面露喜色,刚想上前一步看见管家冰冷的脸色又退回去。

    容恕朝她点点头,目光一转,落到谢央楼身上。

    人类漂亮的眼睛微微瞪大,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很有傻乎乎漂亮小猫咪发呆的模样。

    如果不是距离太远,容恕很想摸摸人类的脑袋,但后面坐轮椅那位估计不会眼睁睁看着。

    谢仁安看起来要比画像中的他削瘦不少,膝盖上搭着毯子,一副居家养病的模样。

    他看上去慈善,但只有表面上是那样。

    对方的目光里藏着轻蔑与不屑,容恕很了解人类的虚伪,这个人要比他看上去冷酷很多。

    “这就是你交的朋友?”谢仁安接过管家递过来的手帕,在自己干净的手上擦了又擦,“叫什么来着?”

    他自顾自说着,一点眼神都没给容恕,反倒抬头去问管家。

    管家弯腰,“是容恕,先生。”

    “奥对,我想起来了,这名字让人记不住。”

    他这副阴阳怪气的模样太矫情,容恕没忍住扯扯嘴角,乌鸦更是直肠子,直接骂出来:

    “你这个没礼貌的人类,不会走就算了,话也不会说。我还要骂你个子矮让人看不见呢!你个瘸子,嘴怎么这么贱!”

    容恕轻笑一声,捏住乌鸦的嘴,“抱歉,家里养的小鸟没教好,请谢先生不要见怪。”

    谢仁安矫揉造作惯了,头一次被人指着骂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听到乌鸦骂他瘸更气白了脸。

    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原样,半笑不笑,“既然是央楼的朋友,就留下好好玩玩。我们家央楼很少能交到朋友。”

    他示意管家推自己离开,谢央楼上前一步拦住他的去路,“父亲。”

    “和你的朋友玩得开心点,”谢仁安笑容越发深,“其他事以后再说。”

    说着走到容恕边上时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含着冷意,嘴角却噙着和善的笑。

    真不愧是大慈善家,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

    忽然,容恕皱皱鼻,他好像在谢仁安身上闻到了什么味道。

    血腥、恶臭,和陆壬身上类似,却要浓郁百倍,也是人面疮?还是更高级的东西?

    餐厅的门被重重关上,安静装淑女的谢白塔瞬间就跳过来,像只雀跃的百灵鸟,“容大哥,你刚才就像一个从天而降的英雄!”

    “有吗?我什么都没做。”

    “不不,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单从气势上就能唬住父亲的人。”

    小姑娘激动得像追星,容恕没觉得自己哪里厉害,不过谢仁安看他不顺眼是真的。

    忽然容恕瞧见漂亮人类直勾勾看着他,他微微扭头,对方又慌乱把目光收回去。

    “……?”

    谢央楼垂着头闷声道:

    “你怎么……突然来了?”

    “额,”理由?容恕有点僵硬。

    他来的太快,还没想好理由。

    容恕有点尴尬,他目光在谢央楼身上转一圈,最后落在对方平坦的小腹上。

    要怎么说才能让他们之间不那么暧昧?触手怪脑子快速转着,然后还没等他转出大答案,嘴碎的乌鸦已经抢先回答了。

    “他想你了,我也想你了。”

    什、什么?!

    容恕手忙脚乱摁住乌鸦的嘴,对面人类的脸颊蹭的一下烧起来,染着薄红非常好看。

    “不是,”容恕冷静下来,“只是来跟你告别。”

    “原来是这样。”谢央楼有点失落,但还是点点头。

    谢白塔原本以为好事将成,没想到容恕是来告别,有点焦急,“哥,别忘了我们之间的赌约,认赌服输。”

    容恕有点好奇,“你们赌了什么?”

    谢白塔闻言捂住自己的嘴,“没什么,你听错了。”

    说着她就提着裙子往门外跑,还不忘回头鼓励谢央楼,“哥,加油!”

    谢央楼:“……”

    容恕:“?”

    谢央楼深吸了口气,压低声音:“除了告别,你还是来看那截触手的?”

    “对,第一次遇见这种东西,很好奇。”容恕面不改色撒谎。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谢央楼扫了眼躲在门旁偷听的人,带着容恕往外走。

    容恕的目光落在谢家人吃饭的圆桌上,圆桌很大也很空旷,以至于容恕一眼就看到谢央楼那份几乎没动几口的早餐。

    “最近胃口不好?”

    谢央楼本能否认,但想起自己经常反胃又不情愿点头,“大概是因为前几天没正常吃饭。”

    这借口很扯,谢央楼自己都不太相信,但容恕信了,不仅信了,还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青苹果味棒棒糖,“吃这个会好一点。”

    谢央楼接过棒棒糖,含在嘴里,等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中化开,他勾了勾唇角,“你也会医?”

    “只会包扎手段。”至于为什么懂这些,是因为他刚从网上查的如何照顾孕妇。

    谢央楼恶心呕吐,还嗜睡,大概是身体因为他的卵产生了怀孕反应。据说吃酸能缓解恶心,他在行李箱里翻找半天才翻出来唯一符合条件的棒棒糖。

    谢央楼没有食欲大概也是因为这个,考虑他没怎么吃东西,容恕出门前特地准备了些热乎的早餐,几乎塞满了行李箱。乌鸦还骂他偏心,他没觉得,而且人家一个男孩子,因为自己出现这些原本这辈子都不会出现情况,说到底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