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作品:《折辱身有媚香的男主后

    雪聆当然知晓了。

    他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她差点脱口而出,刚吐出半个‘辜’字,音又转道:“关我什么事?我干嘛要知道你的名字?你只是我的小白。”

    她才不想要知道他的名字,不知情,后面被抓住说不定还能有借口求饶,虽然听起来很像痴人说梦,但多一条选择总归是好的,反正她都这样对他了。

    可现在辜行止不知发什么疯,在她明确不愿听的表明下,仍旧开口:“我姓辜。”

    世上姓辜的人并不多,晋阳北定侯便姓辜,听说是先皇赐的姓名。

    这也是雪聆要为他取名小白的缘由之一,她不想每次听见辜行止的名字,会想起有的人连名字都贵得不一般,单是先皇赐名,她唤一次,对权势的天然畏惧便多一分。

    偏生现在他要说出来。

    雪聆听得心惊胆颤,急忙捂住他的嘴,满目警惕:“告诉我名字作何?我不想知道,小白就是小白,你的名字对我一点也不重要。”

    他在她的掌心下无所谓地笑了,只道:“交换。”

    什么交换?

    雪聆不想和他交换什么东西,也不想知道他说自己的名字。

    但他还是说了,不过说的是雪聆听不懂的字。

    “慵。”他唇齿微启,声音模糊传来。

    “什么……什么慵?”雪聆下意识问他,问完就恨不得扇他嘴巴。

    都怪他故意说不明白,害得她下意识主动问。

    辜行止侧首避开她捂唇的手,续道:“父亲为我取字为慵。”

    辜行止,字:慵,他的名与字,唯亲近方可唤。

    雪聆哪知道什么字是何意,只觉他在用假名字骗她,满意的哼声放开手欲回他话,冷不丁儿听见了他叫自己的名字。

    “雪聆。”

    雪聆手一抖,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怒视他:“你乱叫什么!我不是和你说过不许叫吗?你怎么又不听话了。”

    他脸都扇歪了,却依旧轻声呢喃:“雪聆。”

    雪聆见他挑衅,又给他一巴掌:“你叫什么!”

    “雪聆。”他仿若未觉她的惊怒,再次唤出口。

    雪聆威胁他:“你再叫一次,我就打你一巴掌。”

    “雪聆。”

    “啪——”

    “雪聆。”

    又是一声。

    他唤一声,雪聆真的打他一巴掌,越是挨巴掌他越唤。

    “雪聆雪聆雪聆雪聆雪聆雪聆雪聆……”

    他一句句空洞的重复生中不知疲倦,不觉疼痛,成了只会学舌的鹦鸟。

    而在每一声‘雪聆’,都让坐在他的身上的雪聆深感,他迎上的每一个巴掌,身体都显得异常亢奋。

    雪聆好烦躁,掌心都麻了,耳边全是‘雪聆’,她都快听得耳鸣了。

    “雪聆。”他喘着往上,透白的脖颈红透,身上的冷香浓郁地在周围散开。

    雪聆被颠得坐不稳,急忙抓住他颈上的项圈,气得又给了他一巴掌。

    这次他颤着出声,失神了许久。

    雪聆以为终于停了,正想趁机低头先狠狠闻他,怕等下两人闹矛盾后闻不到,结果又听见他迟钝地呢喃了声‘雪聆’。

    雪聆周身情慾荡然无存,抬起脸又是几巴掌。

    这几巴掌后雪聆都打累了,他还笑着唤她的名,清隽的脸早就已经红肿不堪,身子倒是霪荡得颤不停。

    怎么越打越发情啊,他到底疼不疼?

    第24章

    雪聆实在累了, 低头瞪着他。

    他低声:“雪聆。”

    雪聆听得头皮发麻,怀疑他就是想记住她的名字,所以才一直这样叫。

    这样下去就算他被打死也不会改口的。

    雪聆对他不耐烦, 打算哄哄他, 她快听见自己的名字都想打人了。

    她怜惜地捧起他的脸, 用鼻尖蹭了蹭:“小白。”

    辜行止重复的嗓音顿下,呼吸轻缓得似在等她回应, 眼尾迷离着淡淡的湿痕,整个人陷在神志不清的恍惚之中。

    雪聆指腹抚过他红肿的脸颊, 语气中含慈爱与怜惜:“疼不疼?”

    他答不出来, 开口便是雪聆二字的音。

    雪聆及时捂住他的唇,放轻嗓音哄他:“小白我之前和你说过了,我不喜欢别人叫我的名字, 只是不想听见罢了, 你只要乖乖的和我说,你不会再叫, 会忘记, 我就给你上药。”

    辜行止没吭声,长睫漠不关心地虚敛着。

    雪聆喜欢, 只是不喜欢从他口中出来, 他听见她因别人唤她而高兴。

    她骗他。难以压抑的恨意不知从何处冒出, 骤然席卷全身, 令他浑身发抖。

    “听见了吗?”她不满他的沉默, 抱着他的头左右晃晃,今日非得要他答应日后不再叫她的名字才肯罢休。

    “听见没?”

    辜行止的脸压在她的心上,听她胸腔的震动,无处安放的恨爬在他颤栗的每根骨骼上。

    为何不能叫她的名字?

    凭什么别人就可以?他听见了, 她主动从嘴里吐出‘雪聆’二字,言含期待,笑得开心。

    他翕合薄唇想发声,却半个音都发不出。

    雪聆雪聆雪聆雪聆。

    他控制不住发抖,缓缓抬起手忽然拥住她,不计窒息般深埋她的胸口大口呼吸。

    想要咬穿她的皮肉,掏出跳动的心脏,看看她有几分真心。

    雪聆被他小狗的样子蹭痒了,想笑,但现在还在生他的气,便板着脸推他:“你还没回答呢,别蹭我。”

    愈拒绝他愈用力,雪聆渐渐感到呼吸困难,欲说些什么,他忽然松开了她,侧身面向墙面,颤抖指尖系上松掉在颈上的白布。

    雪聆见着颇觉得新奇,歪头去看他:“你到底听见没?”

    他不言,白布下的脸红肿,也冷漠。

    雪聆磨他好半晌都没得到回应,也就作罢了。

    见他漂亮的脸被作践成这样,雪聆有些后悔,生怕他的脸被自己弄坏了,从榻上下来想去厨屋煮鸡蛋为他滚脸消肿。

    她下榻走了好几步骤然回头。

    辜行止冷清地背对着她纹丝不动。

    以往他若清醒着,她只稍安静半会他便会不安询问她,有离开之意他更是会提前拉住她的手,问她去何处,非要得到她归来的时辰才肯放手。

    现在她都已经走了好几步,他不仅不牵她的手,亦不问,好似又变成了最初的那冷清的世子。

    雪聆盯着他的背影,蹙了蹙眉,转身出了房门。

    随门阖声传来,榻上的辜行止转身,沉默地找到铜铃的线死死握在手中。

    雪聆,他要杀了她。

    他面容平静,仔细听她发出的细微动静,心中翻涌无数道恨意撕咬血肉,连天下大雨的空荡房屋潮湿得阴郁。

    雪聆很快在灶屋煮了鸡蛋,不计前嫌地回到屋内,捧着他脸上滚着消肿。

    他这会又温驯了,低着头安静的任她拿着鸡蛋滚在脸庞边,偶尔还会去贴靠她的手。

    雪聆往右移,他便往右,雪聆往左,他亦追来。

    雪聆不禁玩了起来,直玩到他忽然抬头,半张脸上冷得如不会微笑的冰塑。

    雪聆撇嘴,见鸡蛋差不多冷了,剥了鸡蛋分成两份。

    她喜欢吃蛋白,蛋黄自然就全塞他不会笑的薄唇中。

    “吃,不许吐。”她捂住他的唇。

    辜行止欲吐的冲动如潮而退,迟钝咀嚼,唇峰时不时蹭在她的掌心上。

    雪聆的手有茧,是常年做活留下的吗?

    他思绪空散,无意间伸舌舔在她掌心的茧上,听见她骤然一声,身子无端兴奋得发抖。

    雪聆在害怕。

    她在害怕……

    雪聆被莫名舔了一下,下意识收回湿湿的手捏紧,恼怒瞪着眼前脸颊又红肿又在古怪颤抖的青年。

    她手形细长,但指节与掌心有无数的茧与陈年割伤,不像他那样娇嫩,尽管他的手也有大抵是握笔握出的茧,可那茧是薄的,是美的,显然与她的格外不同。

    都是肉茧,却也能分个高低贵贱。

    雪聆好生气,不喜欢被他碰到身上劳苦的痕迹。

    “不许舔我。”她妒恨得负手身后,俯身趴在他轻颤的胸膛,牵连般张口咬住他耳垂上那颗红痣,很不高兴。

    “听见没有,不许随便舔我。”

    他还在颤抖,脸上的红肿顺着蔓延至耳畔,清隽的脖颈也被潮红占据,应声似喘。

    “嗯……”

    雪聆最初还没发现他的不对劲,趴在他的身上,将脸深埋在他肩颈嗅闻清香。

    等闻见他身上有湿气,她后知后觉地问:“你头发为何是湿的?还有之前又是何时醒的?”

    她记得一推开门他就坐在床边等着,当时她便发现他头发是湿的,只是后来忙忘了,这会再次闻见尚未干的湿润,她才想起来问他。

    辜行止恍惚地蹭着她的肩窝,隔了许久也没说何时醒,只缓声回她湿发之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