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作品:《师妹她暗藏妖气

    原来如此,那当初自己在玉京阁跟静阳师父……师姐坦白时,她就已经知道自己和云翳师父的关系了!

    所以,当静阳师姐知道自己是残魂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师父不在了……

    林瑶平复了一下情绪,看向云梦笙:“云师姐,你看到的赤火就是妖火,我师父也说是妖王带领妖物屠戮御灵门。我想,天上悬着的那把破风剑便是不系舟天师赶来诛妖的,只是没赶上……况且,我师父只字未提舟天师与灭门案有关。我还记得小时候,师父给我做了一个舟天师的风筝,他也敬仰舟天师,所以,绝不会是舟天师屠了御灵门!”

    “真是如此吗……”

    “当然。”谢景宴目光坦荡坚定,“师祖除妖卫道,绝不会同妖王同流合污。”他顿了顿,看向林瑶和云梦笙,“御灵门到底有什么,是妖王觊觎或者忌惮的?以至要用灭门这样的方式摧毁御灵门?”

    “要说觊觎,应该不可能,我们御灵门不过是个与世无争的小门派,并无什么灵丹法宝。若说忌惮倒是有可能。”云梦笙若有所思,“就如云师叔所说,我们御灵门的至高绝技,是献祭自身获得短暂的神通,我只知道,使用神通是可以换取残魂的,但这神通究竟是什么,以我当年的资质,还没有资格知晓。但我想,这神通一定能克制妖王。”

    谢景宴和林瑶不由点了点头。能让妖王如此忌惮,忌惮到要灭门才安心的神通,自然是对它能造成致命的杀招。

    林瑶忽然想到了什么:“静阳师姐是不是学过这至高绝技?”

    云梦笙却摇了摇头:“不会,云静阳虽然资质比我高,但以她当时的造诣,也是没有资格学的。”

    第52章

    林瑶顿时泄了气, 自己的御灵曲也只是入门,无缘最后一重至高绝技,要是自己能参悟就好了。

    谢景宴握住了她的手:“即便没有御灵门的至高绝技, 我们也一定有办法诛灭妖王。别忘了, 还有舟师祖呢!”

    林瑶还是很担心:“可是, 当年妖王在中州城作乱, 舟天师只能将它重创驱逐到妖域镇压, 却不能直接诛杀,那妖王的实力不容小觑。而且,当时妖王杀上栖霞山的时候,御灵门中定有高人使出了至高绝技, 才让云师姐获得了一线生机, 只不过当时门人都遇难了, 无人可为她养魂, 才变成了如今的妖魂。既然至高绝技也诛杀不了妖王, 那它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也别把它想得太强大了, 就算无法诛杀,再把它赶回妖域就是了。邪不胜正, 历来如此。”握住林瑶的手又紧了紧, 谢景宴看向云梦笙,“云前辈,你为何会和叶南枝在一起?”

    “我死而复苏,便往山上冲去。等我跑到的时候, 房舍全都烧得焦黑。妖火没了,地上的尸体也没了,连天上的悬剑也没了。我如一粒尘埃,被风吹得飘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吹到了何地,永无止尽……

    等我有知觉的时候,便在金陵了,那日你与那蛇妖缠斗,破风剑嗡鸣的声音让我清醒过来。可我妖力低微,无法靠近。我便在城中搜寻与你相关的破绽,竟然让我在叶府中找到一缕不散的执念——叶南枝对你的执念。

    所以我顺着执念的指引,到了海津老宅,依附在叶南枝的贴身婢女玲珑身上,我调制灵香,挑起她对你的执念,再从旁唆使,她便真的来寻你了。我借她靠近你,也知道你捉妖师的身份,所以自灌符水遮掩妖气。”

    “自灌符水何等痛苦,云前辈……”

    “我当时只想报仇,才用了这种同归于尽的办法。”云梦笙苦笑几声,虚影越来越淡,“谢谢你们为我解惑,妖王之事只能交给你们了。”说罢,她的虚影如同投入火盆的书页,一点点焚灭殆尽。

    “咳……”叶南枝转醒过来,看着花厅内的情形,又想到刚才……她又惊又羞,猛转过脸去。

    谢景宴对林瑶温柔道:“瑶瑶,有些话我想单独同她说清楚。”

    “恩。”林瑶说着走出了花厅。

    谢景宴坐回凳上,平静道:“南枝,过来坐吧。”

    叶南枝怔怔地爬了起来,如行尸走肉般一步步艰难地走到凳旁,木木地坐了下去。

    “南枝,在我心里,我一直把你当作妹妹。你从小才思敏捷不输几位皇子,颇有太傅的风范,我一直为你骄傲,太傅亦如此。”

    他不再自称本王,还愿意再叫自己“南枝”,就像回到了儿时那般。要是自己没有做那些事多好……可她知道,自己和他再无可能了……

    叶南枝双目垂泪:“可我心悦你,一直都是。我想陪在你身边……”

    “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可你终究还是要纳侧妃的,至少我不会害你。”叶南枝恨不得把心捧出来,“我也不会害王妃。可若是进门的是别人呢?她们怀着家族的使命,谁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谢景宴定定地看着她:“你错了,我谢景宴此生只会有林瑶一个妻子。”

    “可……她若是死了呢?”

    “我亦此生不换。”

    叶南枝怔怔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此刻她已经明白,他爱重林瑶,绝不仅仅是因为容貌。

    “南枝,放下执念,做回从前爽朗大方的你,熠熠生辉的你。就当是为了太傅,好吗?”谢景宴顿了顿,字字铿锵,“你曾是他的骄傲。”

    “呜呜呜……”叶南枝终于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我错了……是我错了……”

    “你不用担心玲珑,她养些日子就好了。你留在金陵也好,回海津也罢,我只希望你能心无挂碍地做自己。”

    “多谢……宴知哥哥。”

    “珍重。”谢景宴说罢,起身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马车里一阵沉默。

    “瑶瑶,你不问我同她说了什么吗?”

    林瑶浅笑一声:“师兄,我懂的,你是不想让她太难堪。”她主动牵过谢景宴的手,“我觉得你做的很对。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将计就计,可叶南枝不知道。她在自己最在意的人面前露了丑态,这种心理上的创伤或许需要一生来疗愈。甚至会因为无法自愈而痛苦扭曲。做兄长的,开导一下妹妹无可厚非。更可况,她做这些事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云师姐……”

    谢景宴反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揽进怀中:“放心吧,以她的心性,等玲珑身体好些了自会离开金陵。望她今后能自爱自强,不辱没太傅的风骨。”

    “不过,”林瑶坐直身子,歪头盯着他的眼睛,“我看那腰带合身得很,真没给你丈量?”

    坏了,又绕回到这档子事了!

    “冤枉啊林大人……”

    “我可不是只听她的一面之词。”林瑶哼了一声,“西厢房里,有你的旧腰带。”

    原来那天叶南枝执意要在王府是打的这个主意!谢景宴忙认真解释起来:“那天她说中了暑气想休憩片刻,我便让人带她去西厢客房了,但我真没去过。”

    见林瑶一直不出声,他心里慌了起来,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红着眼看着她:“瑶瑶,你相信我。”

    林瑶怔住了,内心一阵柔软。

    宴无忧如剑刃,出鞘便斩断退路,锋芒所到之处,凌厉而决绝。

    谢景宴似铁甲,谋定即翻覆风云,仿佛所有阴谋艰险都能被他阻挡在外。

    而此刻,他解下利刃,卸下甲衣,只是她的少年郎。

    林瑶抿了抿嘴,轻轻唤道:“七郎。”

    谢景宴一怔,这是林瑶第一次主动这样唤他,如一粒花种落进心底,瞬间生根发芽,而后花蕾在心尖上绽放,馥郁芬芳。

    他用鼻尖蹭了蹭她挺翘的秀鼻,柔声道:“相信我,好吗?”

    温热的气息蹿进林瑶的后颈,她红着脸微微侧头:“嗯。”

    谢景宴抓起她的双手环在自己身后,声音亲昵:“不如你亲自来丈量丈量。”

    林瑶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胸膛,清晰地听到如鼓的心跳,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自己的。她微微侧了侧脸,轻轻吸了吸鼻子,好奇怪,此刻的月麟香似乎带着一股甜味,更好闻了!

    “怎么样,量仔细了吗?”

    林瑶紧了紧双臂,扑哧一笑:“真细。”

    “你俩挤着我了——起开。”桃桃四脚并用,使劲扭动起来,生硬地挤开两人。

    谢景宴:……

    林瑶:……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桃桃嘿嘿一笑,“老子恢复了!哦吼——老子要回太炎山咯!”

    “恭喜桃大王!不过你可以晚一点再出来,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谢景宴对于桃桃破坏了他和林瑶的美妙时光略有微词。

    林瑶劲揉搓着桃桃的脸,欣喜道:“桃桃真棒!你好我也好,也就是说我也恢复了?威风凌凌的林瑶又回来咯!”

    桃桃挣扎着把脸从林瑶手中逃脱出来,甩了甩耳朵,一脸傲娇:“老子可是太炎树王,休要放肆!之前任你搓扁捏圆,那是有求于你。哼哼,咱俩现在桥归桥,路归路,别动手动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