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虽然她是三个人里出生月份最早的,但她分明是最幼稚的小孩子。松田萨玛大人有大量,才不会跟孩子气的笨蛋一般见识呢。

    自以为找到了新的可以拿捏她的弱点,松田不再紧张,放松了心神。

    水中竞走的比赛结束,萩原拿到了第一名,他得意地左拥右抱两个特别养眼的朋友,感叹道:

    “这样的日子要是永远过下去就好了。”

    玛利亚也觉得这样很好,扯了扯萩原和松田的脸颊,意外的没遇到任何反抗。

    她没在意,随口附和着萩原的话:

    “要是空气潮湿度再低一些就更好了。”

    今天的天气闷得很,从水里出来还潮乎乎的,玛利亚想趁他们不知为何不反抗的机会多捏松田两下,这次被捏回来了。

    两个人捏来捏去,往常下一步就该打起来了,可是这回没有,松田不知道怎么回事,面色红胀,动作也缩手缩脚的,扭捏得很。

    玛利亚奇道:

    “你今天吃错药了吗?干什么啊,根本不在状态!”

    松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给她一个“我不跟小孩子计较”的宽容的笑,去冲淋浴和换衣服。

    玛利亚想要追上去拉住他,问清楚他这个奇怪的表现是怎么回事。萩原恰如其分地往她怀里一倒,软绵绵地跟她撒娇:

    “游泳好累,hagi酱累死了~好累好累,想吃咖喱饭。”

    玛利亚被他打岔,把松田忘在了一边,无奈地打横抱起他,走几步放在太阳伞底下的躺椅上,去厨房的冰箱找有没有半成品的咖喱饭。

    没找到。只有做咖喱的材料和生米。

    她身上的泳衣差不多不滴水了,顺便去换了身方便活动的运动服,出来喊萩原去想吃什么做什么,她还不饿,打算在附近散散步。

    咖喱饭这么简单的快餐,三个孩子都会做,萩原做出来的口味更好一些,所以确实是他来做的时候比较多。

    萩原懒洋洋地向她隔空伸手,玛利亚好笑地把他从躺椅上拖起来,推着他往厨房走。

    空气更潮湿了,还有远方传来的土腥味。

    松田换完了衣服,举着毛巾擦着头发溜达过来,吐槽萩原像装傻时的罗密欧。

    不知道是哪个瞬间,玛利亚眼角余光扫到了一条银白色的、超级长的长毛丝滑飘逸的超漂亮的大型犬,立刻停下手里在做的事,扭头看向那条很像玛莎拉蒂的狗狗出现的位置。

    白色的狗后腿,消失在了拐角处。

    细长细长的,肯定是缇类猎犬。

    玛利亚的心中一片空白,放下萩原,追了过去。

    松田不知道她突然跑什么,但他看得出来玛利亚遇到了会让她大脑死机的紧急情况,给萩原使了个眼色,果断跟紧玛利亚的脚步。

    他们前后脚地离开了萩原的视野,萩原心里一突。

    咔嚓。

    紫色的闪电撕裂浓云,滚滚雷声伴随着硬币大的雨点落入人间。

    萩原披上雨衣,找别墅里的工作人员要了两把伞,骑上玛利亚的机车,冲入夏日毫无征兆地下起来的骤雨。

    ******

    轻井泽的山间有不少四下无人的清净地方,修建着独门独户的别墅洋馆。

    萩原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瓢泼大雨里,找齐了像挑战者一号和挑战者二号一样跑得又快又远的两位好友。

    三个人一起迷了路。

    雨伞在这么大的雨里毫无用处,而且山里、大雨天、到处乱跑和找死没什么区别,他们必须尽快找个稳固的建筑物躲雨。

    前方有一个看起来就适合拍恐怖片的废弃洋馆。

    居然有人在里面。

    并且热情且乱七八糟地接纳了这三个比很多成年人都高的中学生。

    他们是长野的一所大学非自然现象观察社的社团成员,攒够了一波人和钱和假期,来这座废弃洋馆玩一场试胆大会,没想到遇到了五十年一遇的特大暴雨,和三个误入的小孩。

    为首的是他们的社长,一位家境优渥性格强势的卷发女子大学生,她自称“女巫”。

    给他们提供了毛巾、嘘寒问暖十分关切的是副社长“坩埚”,英不英俊不重要,他把自己打理得非常干净利索。

    跟在他身边的是他的女朋友“小红帽”,她是个俏皮可爱的姑娘,视线总是贴着男朋友行动。

    另外还有两位男性社员“蓝胡子”和“布克”。

    蓝胡子对涉水熄火的铃木机车非常感兴趣,可他一点都不会修车,发现松田比他懂以后就无趣地闭了嘴。

    布克容貌比“普通”还要更差一档,性格也黏黏糊糊的让人讨厌,唯唯诺诺地被副社长坩埚指挥得团团转,跑前跑后充当苦力。

    五个大学生和三个中学生发现雨势越来越大,担心一楼被水淹,转移到二楼屋顶完好的房间。

    小红帽不太满意现状,跟男朋友坩埚小声抱怨出门的天气不好、他们带来的物资不一定够用,还要分给不知道谁家的熊孩子。

    社长女巫对此不以为意,甚至认为这样的天气更适合他们的行动主题,还有什么比在暴风骤雨的夜晚,在荒郊野岭的废弃鬼屋,围着蜡烛讲鬼故事更刺激的事?

    那还是有的。

    第一轮鬼故事勉强讲完,雷声太大,人声在宏大驳杂的环境音里模糊不清。

    副社长坩埚、蓝胡子和布克要去抽根烟放松一下,小红帽想上厕所但是害怕,缠着社长女巫一起去了。

    推理社的三个中学生对灵异社的大学生们的鬼故事游戏兴趣不大,玛利亚和松田找了个角落掰手腕,一个人负担起全部社交任务的萩原则加入了试胆大会。

    出去的人先后回来,社长女巫发现少了一个布克,派蓝胡子去找。

    蓝胡子不太情愿,辩驳两句,坩埚善解人意地主动帮忙,过了不久,面带愧色的布克就跟在坩埚身后灰溜溜地一起来了。

    第二轮鬼故事讲得不顺利,社长女巫的脸色在烛光下越来越苍白。坩埚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不好意思地暂停游戏,要出去一下。

    这一去就没有回来。

    坩埚打开手边的饮料瓶,喝了口饮料润润喉咙,吩咐布克去看看怎么回事。

    布克好像很害怕,缩头缩脑,但是没有人替他承担这项任务,他只好端走烛台,带着大家唯一的光源,一步一步走远。

    脚步声湮没在外面铺天盖地的簌簌雨声中。

    漆黑一片的室内,忽然响起了坩埚急促痛苦的呼吸,和摔倒在地挣扎扑腾的骇人动静。

    窗外蓦地劈下一道白色的闪电,照亮了坩埚正在狰狞扭曲地死去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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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夏天的雪化了,所以是暴风雨山庄(x)

    第 78 章 你们社团才五个人怎么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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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78 章 你们社团才五个人怎么建……

    第78章你们社团才五个人怎么建了八百个群

    这种停水停电的废弃别墅, 所有生活物资,除了主人把它扔在这里时残存的、没有随着时间推移损坏腐烂的那些,剩下的全都是社长女巫出资、社员们随身背过来的。

    为了增加试胆大会的恐怖气氛, 他们携带的光源只有蜡烛,连手电筒都没有一根。

    玛利亚三人是临时起意追狗跑远的, 吃喝都来自社长女巫的分配,更不可能带了他们的探查道具。

    松田的运动短裤里倒是揣了他心爱的小改锥,可是改锥又不能发光。

    副社长坩埚的女朋友小红帽惊声尖叫, 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哭喊坩埚的名字。

    剩下的社员蓝胡子也慌了神,嘴里乱七八糟地喊着“杀人啦”“救命啊”“部长呢”“果然是xxx的诅咒!”之类的话。xxx是刚才第一轮鬼故事里的一个雨夜无差别杀人的艳鬼,日式怪谈很常见的角色形象。

    玛利亚和松田在变故发生的第一时间,就凭闪电照亮黑暗的那一瞬间对现场的记忆, 跑到萩原身边, 一前一后地把他护在中间, 防止哪里突然冒出来个凶手或艳鬼伤害到他们柔弱的幼驯染。

    除了小时候去夏威夷旅游那场意外, 萩原没见过死亡现场。

    他的心跳得特别厉害, 但他知道不能在这种情况下添乱, 安静地保持原地不动,随时准备配合两位小伙伴的行动。

    而且他不至于无用到这种程度, 再怎么说也是运动量超过一般的同龄人的运动社团成员,又在家学习参与汽车维修, 两膀子力气还是有的。

    只不过保持好友心里的柔弱形象有利于他的拉架,他就默认蹲守三人间的被保护位了。

    松田和萩原在“见过死人”方面半斤八两, 不过他有非常丰富的现场目睹激烈对抗赛的经验, 在这种涉及生死的危机应对方面,他比萩原更快进入了类似比赛的冷静状态。

    玛利亚的经历不能和他们两个和平年代出生长大、而且没生活在柯元天天听八个蛋爆炸的孩子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