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也会难过 第114节

作品:《原来你也会难过

    只是明显,他们彼此正情投意合着,不似他,就算再怎么挽留,如今也只是一厢情愿。

    身处豪门圈,两人多多少少有点交集,商业或生活都有,只是并不熟络,算点头之交。

    徐舟野淡淡点头。

    没隐瞒什么。

    “徐总的素戒...倒是很特别。”周肆继续开口,视线落在自己左手无名指戴着的婚戒上面,饶有兴味地继续话题,“不知是出自哪位名家?”

    “名家?”他低声重复。

    “嗯。”

    周肆压低嗓音,不知想到什么,唇角自然流泻笑意:“说起来,我太太曾经也赠予过我一款,没猜错的话,像徐总这种款式应该也是出自私人定制,想要定做,恐怕得耗费许多资源和人脉。”

    徐舟野微顿。

    他怎么会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这枚对于他们身份来说,显得过于朴素的戒指,价值远远超出本身范围。

    因为,感情无价。

    当时的她,是有多喜欢他呢。

    徐舟野将目光重新投回舞台,姜书屿拎起礼服准备下台,动作间,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耳垂边的吊坠耳环在灯光投射中泛着富有质感的光,举手投足都是撩人不自知的风情,美得很过分。

    他不自觉紧绷,眼神晦涩难辨。

    “书屿,我看到你的路透,每次都让我惊艳。”

    “几点结束,到时候过来接你?”

    “需不需要带点什么吃的?”

    姜书屿浅浅地弯了弯唇:“不用了,现在这么晚,我等会可以自己回去,你好好休息吧。”

    星光典礼即将结束,走完流程,姜书屿要去化妆间换回平日的装束,礼裙太过隆重,这是向品牌方借来的。

    走廊里安静无比,除开某些虚掩着门的化妆间里还传x来了若有似无的讲话声。

    姜书屿压低嗓音,举着电话,继续跟梁栩聊天,她主动关心:“今晚过后还有什么安排吗。”

    从刚才在颁奖典礼中真诚地剖析自己的真实想法后,她早就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这本来就是既定的事实,喜欢她的人自然不会介意,如果有人因此而远离或者讨厌,她也坦然接受。

    至于和梁栩。

    只能说,顺其自然。

    起码现在,姜书屿不讨厌他的接触和亲近。

    “就是工作的事情,拍摄杂志、采访,还有节目录制。”

    “每天都重复这些,偏偏完全感觉不到疲倦,我简直就是天选打工人。”

    两个人聊天的过程很和谐,也很愉快。

    姜书屿听得不自觉莞尔一笑。

    穿过走廊,很快就要抵达目的地,越过拐角,蓦然看见不远处停驻着某道身影。

    越走近,才发现眉眼熟悉而陌生。

    想转身已经来不及了。

    她稍微停顿,故作若无其事:“好,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见。”

    挂断电话,姜书屿面无表情地路过。

    完全不想跟对方打招呼。

    “阿屿。”

    擦肩而过的瞬间,嗓音从身侧传来。

    姜书屿停下步伐,刻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冷漠:“徐总,有事?”

    “...”

    徐舟野沉默。

    姜书屿重新迈动步伐,准备离开。

    忽然被一道大力攥住手腕,来不及反应,男人将她抵在墙边。

    男女力量悬殊,她被迫顺着对方的力道往后倒,那边就是墙面,摔上去后果不堪设想。

    姜书屿不自觉闭了闭眼。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腰侧被柔软的手掌抵住,缓冲了惯性带来的力道。

    只是一瞬间,对方的手又很快离开。

    “...”

    徐舟野定定地攫取着她的脸庞,仿佛是用目光描摹了每寸。

    姜书屿挣扎无果,别开脸。

    抗拒态度很明显。

    徐舟野继续沉默。

    她几乎感觉有些不耐。

    几十秒后,对方终于开口,嗓音泛哑,语气里艰涩得不像话,每个字都像抿了千万遍:“你…说谎了,阿屿。”

    什么不婚主义,什么不再重蹈覆辙。

    她明明承诺过要喜欢他一辈子的。

    听到这句话,姜书屿忍不住瞥他一眼,男人的神情是罕见的晦涩,像浸染了浓重的风雪。

    她答非所问,语气肯定:“那束花是你送的。”

    徐舟野没有回应,却几近默认,那双黑眸里盛着明显的情绪,是不自知的破碎…

    他不再似往常般游刃有余。

    为了挽留她,姿态放得很低。

    “别对我这样残忍。”

    “哪怕当备胎也行,我们再赌一次。”

    他郑重地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被刚才的话刺得鲜血淋漓的心脏处:“这次,换你来伤害我。”

    “赌?”姜书屿听见自己无情的抨击,尾音抬高,“是像几年前那样,再被辜负和践踏?”

    她不是逆来顺受的人,受过的伤害,不会轻易就原谅,不然那是在惩罚自己。

    徐舟野喉结滚动,想说些什么,却没法说出口,他的感情,对如今的她来说,是负担、是累赘。

    年少的喜欢和珍重被阴差阳错地错过,如今,没有人会永远停留在原地。

    “徐总,这根本就不像你。”

    “何必这样纠缠,自寻苦头。”

    姜书屿笑了下,愈发觉得没有意义。

    最纯爱的年纪,她对徐舟野的喜欢,就像在生命里滋长的嫩芽,充斥着蓬勃的生命力,肆意滋长,因为他是她疲惫生活中的净土。

    如今不喜欢了,他却突然涌过来,对她各种深情挽留。

    这算什么?追妻火葬场?

    她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惹得想笑。

    徐舟野的情绪愈发低沉。

    他刚才说的并不是冲动话语,哪怕做法卑劣…只要她肯看他一眼。

    姜书屿再度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内容却触目惊心:“你视我为倒贴,是可以随意玩玩的对象,徐舟野,这是你曾经的原话。”

    徐舟野的情绪瞬间收紧:“不是...”

    “可是我玩不起。”她兀自打断,“也不想随意去玩谁。”

    最后一句话,更是让他难受:“我已经不想再受伤了。”

    徐舟野瞬间攥住她手腕,不自觉收紧,却在下一瞬,担心弄疼了她,缓缓松开力道。

    他喉间发紧,每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不会受伤。”

    徐舟野留不住她。

    姜书屿从来都不是什么倒贴的、充满心机的女孩子,她是自由肆意的小蝴蝶,曾经短暂地驻足在他手心,只是因为他给予过温暖。

    等到察觉这份温暖无比虚假,便会选择毫不留恋地离开,她做的每个决定都清醒,清楚地知道自己飞翔的方向,再不回头。

    而真正留恋不舍的人,是他。

    徐舟野的目光停留在自己戴着的戒指中,那份珍重的礼物,在此刻却显得毫无意义,就像他迟来的心意确认。

    摔碎的镜子,就算粘好,怎么可能会像从前那样呢?

    他们的关系早就已经褪色了。

    察觉到对方的力道松懈,姜书屿没有任何留恋,立即转身。

    “...别走。”

    徐舟野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姜书屿停了停,下一瞬,没有任何犹豫,再次迈步离开。

    手腕却被再次攥住。

    他的语气里透露出明晃晃的脆弱,试图让她心软。

    “我不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