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也会难过 第55节

作品:《原来你也会难过

    她当时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未读消息,输入法键盘弹出又关闭,犹豫不决。

    自那次他说‘想追你’后,她便陷入持续的无措,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态度,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你...”

    换作旁人,她早该用冷淡筑起壁垒,可面对徐舟野,总像打在棉花上,所有生硬的话到嘴边都成了软语。

    此刻,望着对方的眼神,姜书屿收回情绪,故作冷淡:“我不渴。”

    她别过脸,继续别扭地补充:“不是说好了,给我时间考虑。”

    话是这样说,耳垂却悄然泛起薄红,像逐渐盛放的樱花花瓣。

    “嗯。”

    徐舟野应声,指尖划过琴谱边缘,言辞和态度显得漫不经心,却又有着浅淡的暧昧。

    话语间,他忽地泛起笑意。

    “你考虑你的,我追我的。”

    “毕竟,追人得有实际行动,进度条总不能停在加载界面。”

    “...”

    姜书屿竭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她的嗓音微微发涩,指尖收紧,无意识地做出这种小动作:“你在这里,我没法好好练习。”

    “决赛时的评委席离舞台很近。”他突然岔开话题,镜片反光恰好遮住眼底的情绪。

    “而我现在...”

    “离你也很近。”

    这句话仿佛蕴着某种若有似无的引诱和暗示。

    “什么意思...”

    她问。

    “我会是现场评委之一。”

    徐舟野的嗓音低了半度,视线停留在女孩子柔软白皙的脖颈,从俯视的角度看去,她乖得不像话。

    “所以,要不要考虑答应我?”

    听到这句话,姜书屿猛地抬头,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他这次说得更加直白。

    威逼利诱。

    “现在你可以有两个选项。”

    “同意交往。”

    “或者…答应跟我谈。”

    徐舟野说着,拉开那罐汽水的拉环,将吸管插入其中,递给她。

    姜书屿没接,抿着唇,低声:“徇私舞弊,就是徐会长的作风吗?”

    “我的作风?”

    他哼笑,重复着这句话,整个人忽然逼近,镜片后的黑眸映着她的表情,将未尽的话说完。

    “是把所有可利用的筹码都押在喜欢的女孩子身上。”

    [喜欢的女孩子]

    姜书屿的呼吸瞬间漏了半拍,大脑空白得,像沾到黏黏的太妃糖,持续侵入四肢百骸,又甜又涩,难以融化。

    这句话更直白。

    他的视线固执地停留着。

    不允许她逃。

    “...”

    姜书屿再也没法躲了。

    对方的态度强势又漫着温柔,像潺潺的溪流,在她心脏泊泊流动。

    直到现在,姜书屿终于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

    徐舟野是个撩人的高手,可能没有多少女生能够在他这样的攻势中不沦陷。

    那…他是不是曾经对很多女孩子都这样做过,才会如此熟练呢?

    似乎察觉到她眼底变幻的情绪,徐舟野适时出声解释,像是要给她一份安心。

    “没有其它人。”

    “只对你主动。”

    “...”

    心脏又麻又痒。

    “为什么…是我。”

    姜书屿几乎有些迷茫地吐出这样一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能够吸引到他的地方。

    对于徐舟野来说,他众星捧月,身旁多的是追捧和迷恋的优秀女生,而她,只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荒唐。

    姜书屿不是恋爱脑,她并不相信,故事里的王子看上灰姑娘,这种情节会发生在现实中。

    “没有为什么。”

    “喜欢还要有什么理由吗?”

    徐舟野的两句话打断了她的思绪,也让那些根深蒂固的观念有所动摇。

    “你很好。”

    “很漂亮、很优秀。”

    “也很可爱。”

    他每说一句,她的防线就降低一分。

    “你...”

    几十秒后,姜书屿似乎有些无措,持续到了几乎有些不可思议的程度:“你到底想干嘛。”

    略微无奈的语气。

    她刻意强调,更想提醒自己:“不是说好...我们只是合作的关系吗?”

    当时,夜风柔柔地透过半开的玻璃窗吹拂而进,他们对视着,像是某种躲不开的宿命,充满无限旖旎的氛围感。

    那场景实在太过罗曼蒂克,像诗人笔下的情诗集尾页。

    因她的反应,徐舟野低低一笑,寥寥几个字,让姜书屿再度震撼:

    “想调情。”

    猝不及防的话语

    意料之外的回答。

    姜书屿的睫毛急促颤动,猝然受到惊吓,呼吸也跟着紊乱。

    调、调情?!

    纵使她有上千种应对的处理方法,还是被这近乎直白的挑逗扰乱到思绪。

    感觉大脑瞬间宕机。

    惊得说不出话来。

    女孩子愕然的模样,明显是被吓到了,徐舟野唇边的笑意淡了些,不动声色地收回攻势。

    不太希望她又像上次那样落荒而逃,连开口的语气都克制几分,轻描又淡写:“开个玩笑。”

    这是在刻意哄她,让她放松。

    其实,姜书屿也知道自己的反应实在是不正常,可是...对方实在太犯规了。

    故意说这种话,她根本就没办法保持镇定,无法抵抗。

    见她不语,徐舟野的语调愈发压低,像对待需要哄慰的幼崽,主动揽下责任。

    “不紧张了,好不好?”

    “是我的错。”

    “...”

    姜书屿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可她始终没有勇气去回应他。

    徐舟野伸手,试图揉她的头作安抚,在快要触碰到时,女孩子突然仰头看着他,眼神中又开始慢慢浮现出一点不自知的紧张。

    他忍俊不禁,开口:“不碰你。”

    手果然收回去了。

    姜书屿有些庆幸,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情绪。

    她不记得后来他是怎么离开的,对方好像说过要送自己回宿舍,被她立刻不加思考地拒绝掉。

    只是手中的汽水,仍旧被下意识攥紧,指尖摩挲着罐壁,残留的余温仿佛仍在,像握住未醒的梦。

    扔掉实在太浪费。

    姜书屿这样想着借口,却没敢深究自己心底的想法。

    一年一度的校园歌手半决赛,很快拉开帷幕。

    11月3日。

    周三,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