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是第一生产力! 第22节

作品:《睡觉是第一生产力!

    梁双韵买了两袋的东西,程朗只拿了牛奶和麦片。

    上了电梯,很快到十楼。

    程朗说:“你还有东西没有拿走。”

    梁双韵看着手里的东西,说:“那我一会下来拿。”

    程朗说:“我和你一起上去吧,不然你没有钥匙,到不了十楼。”

    梁双韵没有拒绝,先去自己的公寓把东西放下,然后又跟着程朗返回十楼。

    熟悉的楼道,梁双韵停在他公寓门口。

    程朗开着门,说先进来吧。

    梁双韵没扭捏,也就进去了。

    这里和她两周前离开时没有任何区别。程朗把手里的购物袋放下,转身去了卧室。

    再出来时,梁双韵看见他手里拿着的她的一根黑色头绳。

    不可思议的眼神……梁双韵失笑了。

    她就站在门口,看着程朗面无表情地把那根头绳拿在手里。

    梁双韵吸了一口气,说:“今天也不是在超市偶遇你吧?”

    程朗说:“是。”

    “你跟踪我?”

    “在超市门口看到你,就进去了。”他现在倒是坦白得很。

    “怪不得,你从来不是只为了买一瓶牛奶一盒麦片就愿意浪费时间去一趟超市的人。”梁双韵说。

    程朗坦白得很轻松:“是。”

    梁双韵抿抿嘴唇,“好吧,给我吧。”

    她说着,就伸手去拿程朗手里的皮筋。

    黑色皮筋勾在梁双韵的手指,也牢牢地勾在程朗的手指。

    他没有松开。

    细细的皮筋就这样撑在两人的手指之间,一动未动。

    程朗收紧手指,梁双韵的心跳漏半拍。

    他目光只聚焦在梁双韵的面容上,平静地说道:

    “我还有一些时间才离开。”

    “梁双韵,如果你要是想睡的话,也还可以继续用我。”

    第23章 戒指

    可以继续睡,但没办法毫无愧疚地继续睡。

    这已经不是梁双韵想做的事情了。

    梁双韵的手指松开了。

    “喜欢就留着吧。”她说。

    梁双韵转身,离开了他的公寓。

    他对于梁双韵的任何感受,从一开始到现在都完全没有变化。

    她强烈的能量,以及像一绺烟一样随时随地可以立马消失。

    他当然有些可笑,找到她的一根皮筋,好像找到可以再把她留下来的契机。

    可她现在连睡他都已不愿意。

    最后一丝念想也破碎,程朗手里握住那根皮筋,安静地坐在客厅里发呆。

    他会去做他想要做的事,因为这也是她想要他做的事。

    重新振作起来,程朗开始提前做美国的工作,他联络了一些在美国的朋友,讨论了接下来可能合作的机会。

    梁双韵在此期间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把我的机票取消吧。】

    她不会再和他一起去了。

    程朗回了:【好。】

    真好,她还没有把他删掉。

    二月初,程朗踏上去美国的飞机。在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之前,程朗点开了梁双韵的朋友圈。

    那颗为他而发的红色爱心已经不见了。

    他关闭所有软件,点开了飞行模式。

    到达纽约的生活很顺利,程朗从前在这里生活过,也认识一些朋友。学校里的氛围和澳洲区别不大,只工作节奏更快更密集。他的办公室有一面窗爬满了绿色的植物。是梁双韵会喜欢的景色。租住的公寓正是梁双韵从前喜欢的那间,价格不菲,位置正在曼哈顿下城。

    听说他公寓位置的同事纷纷咋舌他的出手阔绰,毕竟大部分人更愿意住在价格便宜的新泽西。

    程朗每天开着梁双韵送的车往返于学校和公寓之间。他的职称仍然是associate professor,但美国的竞争压力远超澳洲,成为professor要花上更多年的时间。

    程朗把自己的所有时间都投入在工作里,他有丰富的工业界工作经历,因此谈项目比其他人更有优势,再加上他没有什么兴趣爱好,每天回家后的时间也都还是工作。

    周末偶尔课题组组织活动,程朗也会参加。

    几乎没有异性对程朗表达好感,因他左手无名指戴着一颗朴素的戒指。

    也有胆大的问他:“你说你妻子在澳洲,那其实她也管不到你这里吧。”

    程朗只说,他妻子长得很漂亮,他每天都很担心她会离开他。

    一些幻想,也算是一些念想。

    梁双韵过得还好吗?她现在又在做什么?

    找到新的狩猎对象了吗?

    也像对他一样对别人说:“我,梁双韵,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了吗?”

    光是这样想着都几乎要心绞痛。

    日子过得很慢、也很快,快到几乎没有记忆点,只是重复,慢到为什么对梁双韵的想念一分一毫都没有减少。

    点开梁双韵空空如也的朋友圈变成了程朗的习惯,直到那天,程朗看到梁双韵的朋友圈更新。

    她穿着披有红色绸带的黑色毕业长袍,头上戴着黑色的圆形软帽,两条红色的流苏就垂在帽子的一侧。身旁站着的是她的导师。

    梁双韵毕业了。

    程朗把那张照片点头,又放大,仔细看着梁双韵的头发、眼睛、鼻子和嘴巴。

    她笑得很开心,手里捧着一束花。

    是谁送的?还是她自己买的?

    她不仅没有屏蔽他,还让他看到了她的朋友圈。

    程朗看了眼日期,已经五月中了。

    他已经离开梁双韵三个多月了。

    她还是那么漂亮,笑起来面色莹润有光泽。她过得很不错,程朗心里觉得很好,也很酸涩。

    手指在屏幕上来回许久,还是点开了梁双韵的聊天框。

    程朗:【毕业快乐。】

    发出去,才想到悉尼现在是凌晨。

    却没想到梁双韵的消息也很快回来。

    梁双韵:【谢谢!】

    程朗:【以为你睡了。】

    梁双韵:【没有,和朋友在外面玩。】

    程朗:【喝酒的话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梁双韵:【好,谢谢。】

    她的回复礼貌又客套。

    而程朗没有任何资格去问他想问的任何一个问题。

    程朗正打算关闭手机,梁双韵却又发来消息:【哦,对了。】

    程朗心跳加速。

    梁双韵:【上次你帮我做的模型,我写了一篇文章打算发出去,草稿已经写好了。我明天发给你看。】

    程朗快速地回了好。

    程朗第一次庆幸自己除了身体好以外,还喜欢好为人师。

    梁双韵的对话框安静了很久,程朗确认对话已结束。

    但藕断丝连这件事叫他很是兴奋,程朗站起身来在办公室来回走了几圈。

    又想到那时候梁双韵常来他的办公室,关上他的门,偷偷地亲他一下。

    心像掉进海里,碎成涟漪。

    那天晚上程朗没有睡好,时不时醒来看看梁双韵有没有给他发邮件。

    凌晨五点,程朗收到梁双韵发来的文章初稿。

    他立马从床上下来打开电脑。

    文章的作者分别是梁双韵、程朗还有梁双韵的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