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作品:《牧紫箏

    「孩子们重阳回来过节。」夜晚,刚沐浴完坐在妆台前篦发的紫箏说道,「要办接风宴呢,你想办在哪?」

    「真的?」帝林刚整理完床铺走过来挤到紫箏身边,接过玉梳轻柔地梳,「龙晨怎么说?」

    「他自然是想办在龙贤宫了。」紫箏答道。

    「不如今年就龙贤宫?」帝林提议,「交给膳食局办吧。」

    「好,我再去差人回话。」紫箏站起来跨到帝林大腿上揽着他的脖子,这是两人独处时紫箏惯用的亲密撒娇起手式,「阿竺今年千岁生辰,虽然她只想要休沐?可是我想做些什么送她。」

    只要是紫箏的撒娇帝林没有不应的,他放下玉梳揽住细腰亲吻,「那你想送什么?」

    「嗯?」紫箏苦恼皱眉,「就是想不到才找你一起想嘛!」

    「送支玉鐲怎么样?」帝林问,「意在祝福平安。」

    「太显眼了,阿竺不会喜欢的。」紫箏摇头。

    「那送帕子?」

    「哎?」紫箏眉头皱得老高,显然不满意。

    「反正还有一段时间,再慢慢想?」帝林抱着紫箏伸长手从妆台上拿美容霜沾手搓热抹在紫箏的脸上,把她的脸抹得湿润。

    「好吧?」紫箏怕冷的眯起眼,「好冰!」

    帝林低沉的笑,啊了声,「我一直想让娘子穿件衣裳。」

    「什么?」终于等到脸上的湿润都吸收进去,紫箏捧着冰冷的脸颊想捂热。

    帝林隔空取物从紫箏的衣柜里拿出一间丝质飘逸的长纱,是从前紫箏被开明绑去天界时穿的仙衣。

    「你想做甚?」看到那件让人印象不好的衣服,紫箏有些不开心的噘嘴。

    帝林的笑容像是碰到玩具的大狗般兴奋,「我觉得娘子很适合这样的衣服,穿穿看嘛!」如果穿起来适合,明天他就去把紫箏的单衣全部换成纱!

    「不要!」紫箏一口回绝。

    「穿嘛!」帝林摇脚连带紫箏也跟着晃。

    紫箏表情挣扎,「你们天界都穿这么暴露的?!」

    「哪里暴露了?」帝林讨好地笑,「这最能表现女子窈窕身段与仪态,恰到好处的美。」

    「…你在嫌我平常穿太丑?」紫箏危险的揪住他的发髻。

    「唉呀…」帝林失笑将她的手包覆在大掌中温暖,「我可不愿意让娘子穿这身出去见人。」

    「…哼!」紫箏娇嗔站起,「就饶了你一次!」接过飘在空中的衣物朝屏风后走去。

    换到一半紫箏朝他喊,「这只有外衣没有裤子呀…?!」

    帝林大笑站起来走过去绕过屏风,吓得紫箏赶紧抱紧胸口,「你做甚…!」她害羞地大喊。

    纯白走金线丝质飘逸出尘的仙衣穿在肤白赛雪的紫箏身上如天生一对,与妖界女子常穿的单衣不同,仙衣的单衣是为了维持女子姿态只有束腰的,本就纤细的紫箏穿上束腰没有难受,只是胸部被撑得硬挺浑圆饱满几乎要挤出侧乳,以绣金红线而成的白色袖纱让肩下细手若隐若现,侧胸与腋下形成白皙无瑕的叁角令人遐想,以纱为主的仙衣下本该配褻裤衬裙,帝林故意没拿给紫箏害她裸露出线条美丽的细腿。

    他瞬间觉得自己也该乾脆脱裤子的,帝林突然蹲下把紫箏给托起,她尖叫一声慌张抱住帝林脖子。

    还没来得及埋怨已经感觉到隔着薄纱开始兴奋的挺立,「你…」紫箏捏他鼻子,「原来是打这个主意!」

    「娘子实在太美了…」帝林粗鲁的吻向她,抱着人绕过屏风往床铺走把人放倒,带着兴奋的喘息手不规矩地揉捏浑圆的胸脯。

    充满侵略感的亲吻深入唇齿交融,紫箏发出呜咽声有些招架不住,「慢、慢点…」被吻得脑门发晕,早知道帝林这么喜欢她穿纱衣,行房时就该穿着增加情趣而不是做完才穿…她朦胧的想。

    帝林宛如野兽,他隔着褻裤磨蹭紫箏却坚持不把她脱光,就是要隔着白纱探询若隐若现的蜜穴,「嗯…!」紫箏发出呻吟敏感拱起腿又被帝林扳开,他挤进两腿间趴在紫箏身上几乎要啃遍袒露在外的肌肤。

    紫箏揪着床单,「等…嗯啊!」被帝林吻过的地方像是被点火般,她的肌肤染上可人的粉色,不管留下的咬痕还是吻痕都令人发烫,「夫君…!」

    这人属狗是不是?一直咬!紫箏有些没好气,「脖子不可以!」软绵绵又娇羞的声音听在几乎要失去理智的帝林耳里酥麻又悦耳,他更故意隔着白纱揉捏胸脯,沿着中心蓓蕾曖昧地向外划圈,低头舔拭被挤出来的侧乳。

    紫箏被爱抚得直发抖,「嗯…」此时侵扰蜜穴的大掌抽开擒住她双手上举,白皙的腋下毫无保留的展现,帝林坏心的轻舔引得紫箏小声地尖叫与抗拒,「不、不要…嗯…!」紫箏既怕痒又觉得羞赧,带着哭音求饶,「夫君…!」

    帝林微微撑起身欣赏身下紫箏的神情,拱起身子的丽人满脸潮红泪眼汪汪,下身赤裸羞耻的夹着他的腰,衣衫不整风情万种,更美的是想揍他但被擒住不得动弹,被挑逗的腰软有点不甘心但又很舒服的复杂眼神。

    他揽住紫箏细腰把人拖近,昂立又炽热的下身磨蹭,「啊…」紫箏被蹭得发麻,忍不住也扭动下身回蹭,帝林低沉的喘息吐在她肩头,「娘子…」

    帝林的喘息让人心痒,她收紧夹人的力道小声地说,「进来…」

    直白的邀约让他勾起嘴角,松开擒住紫箏的手将垫子捞来给她垫腰,扶着缓慢进入直至没根,「嗯…」紫箏摀着脸不想给他看到舒服得快哭的表情,可爱的吸鼻子。

    帝林大掌搓揉小腹,单手扶着大腿缓慢地动了起来,紫箏软绵带着鼻音的呻吟小声,「嗯、嗯、嗯?」

    大掌从小腹移到腰后解开白纱深入,他一手就能握住紫箏挺立的乳房,吹弹可破的肌肤与柔软如水的手感,越加爱抚身下人反应越加激烈,「嗯?!」

    陷入快感交叠,紫箏扶着他的大腿感受衝刺,「啊、啊、啊?!」帝林感觉到湿润的蜜穴紧缩,他死命忍住才没缴械,没给紫箏休息的时间他继续抽插。

    「等、等?夫君?」紫箏慌张捏住他掌着胸的手,「啊!」刚高潮过敏感的点又被继续刺激,她逼出眼泪张大嘴,「缓一下?啊!」

    又高潮了一次,紫箏哭着求停也不让,只是不停的逼到极限,每抽插几下就能感觉到蜜穴的痉挛与收紧,身子因为连续高潮一抽一抽,平坦的腹部喘气激烈起伏。

    紫箏已经哭花脸没有力气任帝林蹂躪,他把人托到腿上,两人还是相连的状态,紫箏哭着捶他,「混蛋!」力道软弱没有手劲。

    帝林跪着两手托住她的臀部,「娘子好美。」

    紫箏揉着眼睛喘气,「停了?不要了?」身上的白纱被帝林解散揉成酱菜狼狈不已。

    帝林恶作剧的托起她又放下,惹得紫箏吟叫一声抱住他脖子瘫软,「夫君!」

    「我还没满足,娘子再加把劲。」帝林安慰地吻她,托着人开始挺腰衝刺。

    「啊、啊、啊嗯?!」紫箏被折磨的没有力气,呻吟带着哭腔,「停?」

    白纱最后被丢出床铺,只剩下两道赤裸的身体交缠与结合,帝林解放时紫箏被做得半晕,趴在他身上只剩喘气与痉挛的力气。

    小心托着脖子将人放平在床上,他整理紫箏汗湿的额发爱怜地留下一吻,下床去端热水回来为紫箏擦净。

    紫箏眼睛半开抱着垫子吸鼻子?虽然房事令人舒服她还是羞臊得不敢乱动,帝林扳开她的大腿要擦里头的白浊与流淌到腿上的爱液时发出软糯的呻吟,他温柔地清理顺便按摩让紫箏放松,事后的服侍诚意十足十。

    紫箏累得连抬手都懒,待帝林回到床上时她窝进怀中硬是要把双脚塞进帝林大腿间取暖,像隻刚出生的幼崽般。

    帝林宠溺地笑着轻拂紫箏美丽的背,虽然两人还是赤裸坦诚相对却不再是充满慾望而是温馨繾綣的氛围,紫箏撒娇的抱住他把脸贴在胸口,「嗯?冷冷的?」

    两人独处的亲密时间紫箏总是顺应妖族的天性偎着他取暖,偶尔还会像隻眷恋母亲的幼崽般黏着他,帝林一日中最喜欢的便是这个时刻。

    如此可爱的小娘子只有他才能看到。

    「累了?」帝林看到紫箏打呵欠,摸摸她的颈项。

    紫箏哭得大眼微肿,连声音都叫得沙哑,像是撒娇像是埋怨,「还不都是你!」

    帝林笑得放松,他摸过紫箏滑嫩的背肌停在腰上,「娘子也很喜欢不是?」

    害羞的哼了一声,紫箏轻咬帝林的胸当作惩罚,「才没有!」口是心非的娇声。

    「不如下次换我披白纱娘子主动?」帝林轻笑。

    「?」紫箏扭了一下,「不行,你脱光比较帅!」

    帝林有些错愕,「什么?」

    紫箏小手下探捏他的腹肌,「这个遮住就不帅了!」

    帝林想大笑还是忍住,「我的帅是靠肚子撑起来的?!」

    「只有我能看呀!」紫箏捏完又扭了下改成用趴伏的在帝林怀里,「要看个够嘛!」

    「那就儘量看!」他哭笑不得,紫箏与他的性癖还真是不同,「我就喜欢娘子穿些很美的衣服做。」能激起他强大的性慾。

    紫箏伸长了脖子亲他,「每做一次就要报废一件?下手轻点嘛—」

    「我努力?」衣衫不整的紫箏总能勾起征服欲,害他很难忍住。

    「这样我要怎么跟晴川交代?」紫箏声音越来越小,「治装费?」只剩囈语,趴在帝林身上睡着了。

    帝林拉高被子将两人盖住,不忘乔一个能让爱人安睡的姿势闭上眼。

    「嗯?」紫箏嫌热,滚了一圈滚到床铺上。

    被动作扰醒的帝林睁眼以为紫箏要滚下床赶紧伸手,没好气看滚去内侧还顺便把他的被子也一起捲走的女人。

    天还没亮,房内一片黑暗,他伸手扯了一下被子发现纹风不动。

    「?嗯!」又继续睡熟的紫箏动了下把自己缩进春捲里。

    帝林乾脆也滚过去把春捲滚开,紫箏被天旋地转吓醒,「啊?你做甚!」

    「这是我的被子?」帝林把她抱回怀中重新盖被,拍拍她,「好了,继续睡。」

    紫箏本想生气,但还是输给强大的睡意开始呼嚕,就连帝林偷捏她胸脯都没发现。

    帝林倒是全醒了,他看着床顶发呆。

    紫箏的睡眠时间越来越长,帝林想紫箏是不是受他太多神力影响,越来越有返祖现象,入夜后许多行为像极龙的习性。

    返祖现象若稳定,能如青丘的青窈般重得强大灵力也并非无可能,只是要经歷一段如新生幼年期般的脾性与习性,要再重新化人一次也说不定。

    但是紫箏没有内丹没有护心鳞,能不能顺利连他也没把握?失败会如何也无人知晓。

    就连帝林也对妖族的返祖现象不甚了解,他是神明却也不是全知全能,万般学识虽在脑海还是因神明各自习性各有擅长?他属于术法那派的不是学识派。

    如果央歌还在就好了,找时间回去央歌的宫殿里找找有没有相关籍册吧?他苦恼的思考,若青窈肯醒也好,他需要一个可以借镜的对象。

    还得跟龙晨谈谈,若突然进入返祖阶段到底该如何应对,若可以他想乾脆带着紫箏回无我仙境?那儿才是真正安全的地方。

    低头看又不知不觉趴到他身上的女人,睡得比猪还沉,口水都流到他身上了。

    无声叹气,帝林摸摸紫箏的头,内心挣扎又忧虑却无所适从。

    天矇矇亮时他又睡着了,再次惊醒时是听得窗外虫鸣鸟叫,他抖了一下察觉怀中空荡却有奇异的触感。

    太昏暗看不清状况,他伸手拉开帐纱才看清自己怀中盘着银白小龙,紫箏又在睡着时无意识的化龙了。

    小龙睡得十分安稳,两隻小巧的爪子收紧缩在盘了几圈的身子里,甚至头都缩进去只在顶部露出一点点龙角。

    鳞片在身上摩擦有种奇异的冰冷感,帝林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帝林小心捧着小龙随着起身动作挪到腿上,挪移中小龙的头被挤出来,圆也被他弄散,即使如此紫箏还是没有醒。

    「娘子。」他小声地喊,摸摸紫箏的龙角。

    过了许久小龙动了下,那双金色大眼才微睁,无意识的又盘紧身子缩成圈。

    「?娘子!」帝林又喊了一次,把手指伸进圈中勾出收好好的小龙爪小力的拉手。

    小龙总算抬起头看他,只是爬虫类的瞳孔读不出情绪,紫箏发出嘶嘶声彷彿是在对他说话,但帝林真的听不懂只有蛟龙才会的语言。

    「娘子,你现在是龙形。」

    小龙左右看又低头看自己,嘶了声似乎有些慌张伸爪,还好帝林的肚子挺结实没有被划伤,圆眼闭起浑身抖了几下,银白的身躯才发光拉长化人。

    紫箏从帝林腿上滑到床铺困惑不已,「奇怪,怎么又?哎?!」

    「没事。」帝林安抚她,「可能最近比较累。」

    「可是最近也没什么用灵力啊?我是不是哪里怪怪的?」紫箏有些困扰拉过棉被裹住自己。

    帝林一直给她这个症状的理由是身体孱弱,可是她產后到现在无太大改变,「还是生星儿时我的体质又变了?」

    「?我也不确定。」帝林替她诊脉诊不出异样,返祖现象只是他单方面的早期判断,还需要更多佐证与文献才有办法确诊。

    「?」紫箏非常不安,虽然身体确实大不如前,但没想到几十年间竟退化到这个地步?她会不会哪一天睡着睡着就?

    紫箏不害怕死亡,她最害怕的是留下帝林让他独自面对神明的永生。越想越忧虑,大眼不知不觉蓄满眼泪。

    「?怎么了?!」帝林察觉不对赶紧把人抱过来拍拍。

    紫箏揉着眼,「不、不知道?」她也说不清,「突然就很怕?」

    帝林一边安抚一边也隐隐约约察觉到紫箏的忧虑,「没事的,过阵子也许就会好了。」拍拍低声轻哄想办法转移注意力,两人在床上坐了好段时间紫箏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这点也是,以前还以为是月事来才情绪不稳,现在想来可能是误判。白日在处理公事家务上感觉不太出来,私底下两人相处间紫箏这几年情绪的转换敏感许多?明明以前非常稳定。

    活到两千岁的成年妖族大多都脾性定型,不像紫箏越活越回去的感觉。

    「先穿衣服好不好?」帝林捏捏紫箏的脸温柔地问。

    紫箏吸鼻子,乖巧地点头,从昨晚哭到现在眼睛更肿了。

    帝林下床先穿好衣服才又捧着紫箏的衣服回床上替她更衣,顺道拿药膏消肿。

    紫箏下床踉蹌了下赶紧抓住他,红着脸扶腰,「?腰好痠。」

    最近还是克制点好了,紫箏的身子如此不稳定,不能太勉强她。帝林扶她到妆台前綰发,内心有点后悔昨晚孟浪了。

    一如以往家常般过日子,帝林瞒着所有人时不时回仙居查资料,央歌的藏书库太巨大,他还找了开明一同在海量的书库中翻找与返祖现象有关的资料。

    只是天界与妖界的时间流逝不同让他进度缓慢,不想让紫箏起疑心只得全部托给开明,返祖现象是灵力在体内循环自然而然產生的变化,若被本人知道开始有意识控制灵力散发怕会有更严重影响。

    正好帝星快满二十岁,要走哥哥们的传统上天界拜见天帝,让他有名正言顺的理由继续翻找纪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