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接回厉烬

作品:《炮灰也能给男主戴绿帽吗(NP)

    厉烬比她想象中还要惨,比起他,神商陆的伤似乎都成了轻伤。

    彼时的厉烬,半个身子泡在盐水池里,浑身上下没有几块完整的肉,脸上几道皮开肉绽被鞭子划开的伤口,露出白骨的伤口到处可见,四肢皆被绑得严实。

    碍于先前神为挚的话,云起才没对他下死手,甚至没有折断他的四肢,挑断他的手脚筋,甚至没有弄瞎他的眼球,挖空他的内脏。

    云起与神为挚在一旁交谈了许久,霁月静静听着,空洞的双眼一如那日。

    厉烬远远抬头,与她有过片刻交集。

    “这人可差点害了我,温总你非要要去,也不怕他暴雷,哪天把你我都给害了?”

    云起的话句句在理,若不是他暂时离不开华国,又怎会对一个商人低声下气。

    若非看在当年的提携之恩,温家也不会迅速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二人之间的勾搭远不止毒品运输这些,真要有一方倒了,那另一方必然会受到牵连。

    神为挚怎么可能会不懂这个道理,但他从来没把温家考虑在未来的计划里。

    “不用担心,我有的是手段让他无法反抗。”

    云起的眉峰微微挑了一瞬,他与温总也算是老搭档,又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温总的心狠手辣可不比他少。

    若说折磨人的法子,温总一个会毒会医懂百草的人,比他更全面更妥帖,倒是他目光狭隘了。

    只是他这番话并非是担心他会压制不了厉烬,而是……

    “如此当然是好,但是吧,你也知道,我找厉烬来,是为了国外的路线,如今他背叛了我,莱国的路线疏通又将被迫终止。”

    云起说到这,故意停顿,像是想要神为挚自发主动地接上他的话茬。

    然而对方并没有顺从他的心意,只是微微笑着,眼里是一贯的冷漠。

    他只能继续说道:“最近逍逍一直在念叨着你这新认的女儿,不如让她在我这玩几日,陪陪逍逍。”

    他这话一出,水中的铁链发出铮鸣,岸上几人都发现了异常。

    云起失笑,对上神为挚几乎快冰冻的眸子:“原来温总所说的法子,便是这个呀。”

    他倒是没发现厉烬对这个新来的温家小姐居然有些意思,早知如此,便将温家女绑来做个把柄了。

    云起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流转在霁月侧脸上,还没细看,视线便被神为挚遮挡。

    “莱国与我也有不少商业往来,若是有需要,我可以介绍几人与你认识。”

    他的话题跳转得生硬,却正中云起心坎。

    看来这新来的温家小姐很会笼络人心,看着呆呆傻傻的,怎么能把温总的心也给绑住了。

    见他看来,云起收回探究的目光,笑道:“那真要谢谢温总了,国外路线一旦建成,好处自然少不了你。”

    神为挚撇开眼,将霁月的身子揽入怀里,眸色渐冷:“放人吧。”

    云起不再废话,朝旁人微微抬头,立即有人上前解开铁链,跳入盐池将人拉拽上岸。

    厉烬的肩膀狠狠撞在池沿上,他闷哼一声,再没发出其他声响。

    比起暴露在水上的伤口,那双腿才叫恐怖,伤口根本不能用可怕来简单概括,那些皮肉早被反复抽打开,再被盐水腌渍得糜烂发白。

    凸起的血痂早就化了,只剩下透亮肿胀的皮肉,像泡发的腐坏棉絮。

    高浓度的盐水渗进每一道裂口,把肌肉泡得泛着死白的水光,稍微一动,就有淡红色的浆液混着组织液从伤口里渗出来。

    霁月垂下眸,看清了厉烬那张脱相的脸。

    嘴唇干裂起皮,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丝,眼球凹陷了下去,眼白里布满了红血丝,看向她时目光涣散,像是想要努力聚焦,却连这点力气都没了。

    只不过才隔了一天,他便变成了这般模样,霁月的指尖轻轻蜷起,又克制着不让自己的全身僵硬。

    她没有躬身,机械地重复着神为挚在车上交待她的话:“跟我走吧。”

    说完这句,她的视线从他身上挪开,投向远方,仿佛对他的伤势毫不在意。

    神为挚挥手,一旁紧跟的男人上前将厉烬翻在背上,先一步越过几人出门。

    云起又与其寒暄了几句,话里话外都是让他尽快将莱国联系人的方式给他,神为挚几句便打发了他。

    临走时,云起状似不经意提及:“听闻后日温总打算举办添媛宣告会,我这个老朋友怎么能不送上份大礼?”

    他的笑容里满是深意,连霁月都看出了那笑里写着“若不早日助我打通莱国路线,你这个劳什子添媛会,休想举办成功”。

    神为挚微微眯起眼,搭在霁月肩膀的手紧了几分。

    上了车,霁月并没看到厉烬的身影,只有那男人坐在前头驾驶室。

    霁月的视线在车上打转,一抬眸,与神为挚的视线相撞,她怔了一下,将食指堵在鼻尖,佯装被气味熏得难受。

    神为挚立马看向前头:“人放哪了?”

    男人回头毕恭毕敬道:“后备箱。”

    神为挚的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怎么不再备辆车?”

    男人急忙揽责:“是我疏忽了,云起的手段太过恶劣,我忘了伤口腐烂会有气味。”

    顿了顿,他没有下车的意思,语气里满是试探:“那我带他下车?”

    言下之意便是让神为挚自己开车,神为挚自然不愿:“算了。”

    他打开车窗透气,眉心依旧皱着。

    霁月透过后视镜看向前方的男人,只觉他眼里闪过的那道光里似有不满,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车子很快驶回常山别院,霁月被神为挚拽着,无法得知厉烬的去处,但她猜想多半会是在地下室,而且神为挚若也想用他的血去喂养引魂蛊,想必会给他的伤口上些伤药。

    霁月心下稍安,一入正厅,对上温婉宁和上官瑾二人,才放下的心脏又高高悬起。

    上官瑾迅速收回视线,客气地与神为挚寒暄,后者神色冷淡,对他爱答不理,倒像是看不上这个女婿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