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作品:《只是想要编制的关系

    祁钊摆出一副恨不得要让岑康宁现在就全部拿走的模样,很头疼的模样。

    在祁教授身上这样的情绪真得很难得一见。

    如果是放在平时,岑康宁估计早就一口答应,并很快就会因为自己可以替祁教授排忧解难而感到高兴。

    然而今天,岑康宁却在原地震惊数秒后果断选择拒绝。

    “不要。”

    “为什么?”

    “不要就是不要,没有为什么。”

    “岑康宁,你可以不必有任何价格上的顾虑,这些东西放在我这里,只会成为占地方的垃圾。”祁钊强调。

    岑康宁:“……你管这些东西叫垃圾?”

    就不说其他岑康宁不认识的东西了,只说那些茅台酒,绝对是硬通货,总之绝非垃圾。

    可祁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嗯。”

    岑康宁:“我不!”

    他很倔强地抗拒着,一不小心就说出了心里话:“每回回家连个肉都不炒,只有青菜大米,我才不要给他们送鲍鱼。”

    祁钊听完以后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走上前,忽然把柜子里的一个干鲍鱼礼盒拆开了。

    “?干嘛?”

    祁钊:“不送他们,送你。”

    作者有话说:

    很爱吃鱼的一款小猫[亲亲][亲亲]

    第38章

    第二天晚上岑康宁看着自己泡面碗里个头超大,快顶的上一个成年人拳头那么大的鲍鱼心想:

    要是这只鲍鱼知道自己最后的命运是出现在泡面里。

    它估计都不想出生了。

    也太埋汰了,怎么能配泡面呢?

    还是那种三块钱一袋,最普通不过的康师傅麻辣牛肉面。

    但岑康宁也很无奈。

    他是真不会吃鲍鱼。

    昨天晚上祁钊拆了一盒后岑康宁立刻就后悔了,他赶紧上前阻止祁教授,想说自己并不是想吃这玩意的意思。

    但祁钊的手速显然比岑康宁阻止的速度要快。

    岑康宁上前阻止的时候,他已经毫不留情,拆开了一箱干鲍礼盒,并大有继续拆第二盒的意思。

    岑康宁:“……”

    他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祁钊倒挺有兴致,看上去还心情挺好的,研究了一番盒子上的干鲍鱼成分表。

    当发现成分表里只有鲍鱼的时候,问:

    “还能吃吗?”

    “能,复水后就能。”

    岑康宁下意识说。

    其实岑康宁的想法很简单,因为感觉祁钊很想要将这些鲍鱼全部扔掉,于是告诉他,不要扔,这玩意是好东西。

    可没想到祁钊立马顺水推舟:“你果然会做。”

    岑康宁:“……”

    嗯,会做的下场就是把鲍鱼复水了整整一天后,直接扔进泡面里。

    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岑康宁一边这么吐槽自己一边吃得很香。

    说来他的确是第一次吃鲍鱼,尤其是这种足足有一个成年人巴掌那么大的干鲍,是从没想过会出现在自己人生中的食物。

    于是很珍惜地,一小口一小口的咬。

    鲜香的口感逐渐在口腔里蔓延开,带着微微的咸甜,随之而来的则是唇角的弧度越来越难以抑制。

    他很好心情地拿出手机。

    将咬到一半的鲍鱼拍下来,发给某人。

    结果过了会儿,祁钊给他回复:“咸鱼吃咸鱼。”

    岑康宁:“……靠!”

    姓祁的什么时候会玩冷幽默了?

    但别说,还挺贴切。

    岑康宁这样想着,又狠狠咬了一口浸泡在泡面汤汁里很入味的鲍鱼,漂亮的眉眼旋即眯成一道缝隙。

    八月五号正好是个周六。

    不需要请假。

    一大早,岑康宁就开始清点自己要带过去的礼品,以及确认蛋糕会在中午准时抵达。

    而同样的,一大早。

    黄家的相亲相爱一家人大群里极度热闹。

    以黄晓玲为首,大家都热热闹闹的在群里祝李宝娟生日快乐。

    黄军看起来很高兴,很罕见地发了一个大红包。

    岑康宁没忍住点了一下,领到五块钱。

    九点的时候黄晓玲就开始给岑康宁打电话,问岑康宁打算怎么过去。

    因为今年是李宝娟五十岁生日的缘故。

    破天荒的,黄军在一家餐馆里包了个包厢给她过生日。

    黄家上下,黄晓玲家,还有琴姨都会去。

    黄晓玲问岑康宁怎么去,其实就是想问岑康宁能不能过去接她,带着她跟她家孩子一起过去。

    但黄晓玲自己家里其实是有车的。

    她丈夫的工作就是跑滴滴。

    岑康宁以前从q大过去她家还算勉强顺路,如今搬来市中心就不太顺路了。

    况且岑康宁这回去拿的行李也多。

    想了想就告诉黄晓玲,说不方便。

    没想到黄晓玲在电话里哎呀了一声,很惊讶:“你老公不过来啊?”

    岑康宁也有点惊讶,不懂为什么她会觉得祁钊也要过来,说:“不过来。”

    黄晓玲立马有些不高兴,语气严肃起来:“小宁,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新女婿都结婚领证了,没婚礼也就算了,结果还一次都不往回领,太不像话了。”

    岑康宁不由得微微蹙起眉心。

    “娟姨生日,跟他有什么关系?”

    “怎么能没关系,他是我们家的女婿。”

    “那姐夫去不去?”

    “去。”

    黄晓玲说:“你姐夫早上上完班,中午吃饭的时候肯定过去。”

    岑康宁想了想:“既然他去,我老公就不去了。反正都是女婿。”

    “你这孩子……”

    “我在外头,信号不好我挂断啦,晓玲姐待会儿见。”岑康宁打马虎眼儿挂断了电话。

    黄晓玲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

    岑康宁带上耳机,用躁动的摇滚乐将她隔绝。

    十点半左右的时候,岑康宁带着他的生日礼物抵达饭店门口。

    这是一家老饭店了。

    装修破旧,门口的停车场还是露天。

    在岑康宁的记忆中,黄家至少有三次“大事儿”都在这里庆祝。

    第一次是黄晓玲结婚。

    第二次是黄晓媛考上大学。

    第三次则是黄光远考上高中光耀门楣。

    三回每一回都在同一个包厢房间,是以岑康宁轻车熟路,无需问路便径直走进饭店。

    而果然,还没进门,从包厢里便传来琴姨熟悉的大嗓门。

    “姐你看你儿子多孝顺啊,还知道给你送项链!”

    紧接着是娟姨的声音,她的音色其实跟妹妹很像,不过语气更沉稳一点。

    她欣慰地说:“小远终于长大了。”

    不出意外黄光远就此话疯狂抗议:“我早就长大了!说八百年了老子今年17!”

    包厢里便因此言论而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你这臭小子,毛都没长齐呢。”

    “哎呦,虚岁17了,是不是来年就能谈女朋友了?”

    岑康宁就在这种热闹非凡的时刻,很不恰当地走进了包厢。他进门以后,十分明显地,包厢里氛围僵硬了片刻。

    直到黄光远瞅见他手里的礼物盒,这才打破了僵局。

    “宁哥来了!让我瞧瞧你这回拿了什么礼!”

    说着黄光远站起身来,一溜烟儿窜到岑康宁面前。包厢里的其他人也都很在意岑康宁手里的礼物,眼神或多或少盯着岑康宁。

    李宝琴得意洋洋道:“你宁哥这回肯定送了好东西,他婆家可有钱。”

    黄晓媛嗑着瓜子说:“能有多有钱?有钱不办婚礼?”

    李宝琴瞪了黄晓媛一眼,仿佛黄晓媛贬低岑康宁的婆家就像是在贬低自己一样。

    “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

    李宝琴说:“刘太太家可是住别墅的。”

    这时黄光远已经把岑康宁的礼物全部翻了出来,一一摆在桌面上。

    但这小胖子只是看了一眼就顿觉无趣。

    “无聊,怎么都是这些玩意儿。”

    黄光远很失望。

    他本来以为岑康宁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会给他带游戏机的。他同学的大姐嫁出去以后,回来就送他了一个switch。

    黄光远馋坏了。

    时常做梦都在梦到岑康宁给他带回来switch。

    可惜岑康宁的确是回来了,但回来以后带来的东西他一个都看不上眼。

    “兰蔻,阿胶,珍珠耳钉……”这都什么东西呀!黄光远越看越生气。

    他气呼呼地看向岑康宁:“宁哥你不会连蛋糕都没定吧?”

    岑康宁说:“定了,待会儿送到。”

    黄光远的脸色这才有些好看,勉强说:“行吧,要是动物奶油的巧克力蛋糕,我就原谅你。”

    这时黄晓媛却忽然有了反应,凑过来很好奇地看着那三样礼品:“兰蔻,岑康宁你买的兰蔻什么东西?”